《《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92、远海烽燃，同盟赴援 远海两

　　远海两岛，一为伽罗，一为莫纳。两岛世代比邻，渔猎互通，虽偶有土地争执，向来不曾爆发大战。

　　瀚洲据点的主事者，接到王城密令之后，便开始着手离间。他分批将铁器、短炮送往伽罗酋长，许诺若能吞并莫纳，瀚洲会再赠战船，助伽罗统合周边所有小岛。同时又遣另一批密使潜入莫纳，谎称伽罗已与瀚洲结盟，不久便会举兵屠岛，劝莫纳先下手为强。

　　谎言如同毒藻，迅速在两岛蔓延。伽罗酋长得了瀚洲送来的军械，野心膨胀；莫纳部族听闻危言，人人自危。短短两月，两岛边境冲突不断，终于在一个涨潮之日，伽罗部族乘船突袭莫纳沿岸村落，焚烧木屋，掳走岛民。

　　战火燃起。莫纳拼死抵抗，却缺少精良兵器，村落接连陷落。莫纳长老紧急派遣使者，驾着简陋小舟，跨越茫茫大洋，奔赴南疆大港求援。

　　使者衣衫残破，跪在盟会高台之下，哭诉两岛惨状，呈上瀚洲密使与伽罗酋长往来的信物。

　　消息送到阿丽手中。南疆水师大帐之内，各国将领齐聚，争论激烈。

　　一名海岛邦国将领起身拱手：“远海距离南疆万里，航路艰险。若是出兵，耗费粮草巨大，长途远航，士卒疲惫。而且伽罗已经手握瀚洲所赠火器，胜负难料。不如只遣使者调停，不发一兵。”

　　澜海的将领摇头：“不可。当年西海盟约有言，盟国遇外寇挑动内乱，可以赴援。今日若是坐视莫纳覆灭，瀚洲便会以此为范例，在远海诸岛接连挑起战火。等到那些小岛尽数被瀚洲掌控，我们将来面对的，便是环绕西海的一圈敌垒。”

　　阿丽立于海图之前，指尖反复摩挲伽罗、莫纳两岛的位置，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不介入，瀚洲便可借岛攻岛，以远海之人消耗远海之人。待到两岛残破，瀚洲便可直接接管两岛的港湾，扩建船坞，变成攻打西海的前沿大营。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但介入不等于帮莫纳灭伽罗。此战目标，不是征服伽罗，而是驱逐瀚洲密使，收缴瀚洲军械，制止屠戮，再让两岛坐下来订立和约。一旦我们大开杀戒，瀚洲便会向所有远海岛屿散播流言，说西海同盟恃强入侵，反而将远海诸邦全部推向瀚洲。”

　　她定下方案，派人快马送文书至黑石城，请温广英定夺。

　　黑石城大殿。温广英读完奏报，环视众臣。

　　“阿丽的谋划稳妥。援救莫纳，止戈为先，惩奸为辅。” 她提笔批复，“调联合水师五支船队，由阿丽亲领出征。随队带上海市司官吏与通晓远海语言的文士，负责战后调停。同时传檄所有远海已知邦国，昭告天下，此战只为清剿瀚洲挑动战乱的密使，不夺土地，不掠财货。”

　　诏令南下。

　　南疆大港，千帆整备。这一次出征，船队除了西域水师，还有澜海、浮罗等盟国的战船。浮罗王亲自派遣战船随行，以此证明自己恪守盟约。

　　启航之日，阿丽一身银甲立于主舰船头。舰队扬起帆，向着遥远的沧溟大洋驶去。

　　航行月余，船队抵达伽罗与莫纳之间的海域。海面之上，随处可见被焚毁的渔船残骸，漂浮着渔网与残破木片。莫纳岛沿岸不少村落已是焦土，幸存岛民躲进山林，日夜恐惧伽罗大军登陆。伽罗的战船正集结在莫纳岛北面海湾，准备发起总攻。伽罗酋长站在最大的独木战船上，身旁立着两名瀚洲密使，手持短炮，指点滩头。

　　就在伽罗船队即将出发之时，海平面尽头，密密麻麻的帆影缓缓浮现。

　　伽罗酋长望见庞大舰队，脸色骤变。瀚洲密使心中一慌，连忙劝道：“酋长不必惧！他们长途而来，士卒疲惫，我们有火器，可在滩头击退他们！速速下令，船队列阵迎敌！”

　　伽罗酋长半信半疑，下令战船迎上前。

　　阿丽下令，联合水师稳住阵型，不主动冲锋。一艘小型信使船驶出，靠近伽罗船队，高声宣读檄文：西海同盟兴兵而来，只为捉拿瀚洲挑动战火的密使，勒令伽罗即刻停止进攻，交还掳走的莫纳百姓，交出瀚洲所赠军械。若肯罢兵，两岛争端，可以坐下来谈判；若是执意开战，联合水师便会出手平乱。

　　伽罗酋长心中犹豫。可身旁瀚洲密使暗中示意，一名伽罗战士受蛊惑，举弓射向信使船。羽箭擦过信使肩头。

　　“既然不肯罢兵，那就开战。” 阿丽沉声下令。

　　水师战船两翼包抄，弩箭齐发，专射伽罗战船的船桨与帆绳，不刻意杀伤岛上普通部族百姓。伽罗战船多为近海独木大船，面对联合水师的快船，机动性相差甚远。瀚洲送来的短炮数量有限，炮手本就不熟操练，仓促开火，准头极差。

　　片刻之间，伽罗船队阵型大乱。不少战船船桨被毁，在海面打转。伽罗部族战士大多是渔民，并非久经战阵的甲士，见到这般阵势，士气迅速崩溃，纷纷弃船跳水逃生。

　　瀚洲两名密使见大势已去，想要乘小船逃往伽罗岛上的瀚洲秘密据点。阿丽早安排快船堵截，一番追逐，密使被生擒。

　　伽罗酋长眼见败局已定，无力回天，只能下令鸣金，率众投降。

　　联合水师登岛，收缴瀚洲送来的全部铁器、火炮，焚毁瀚洲在伽罗岛上搭建的小型军械仓库。阿丽严令士卒，不得侵扰伽罗普通岛民，秋毫无犯。

　　数日之后，阿丽在两岛之间一座中立小岛搭建盟坛。伽罗酋长、莫纳长老，还有周边远海十余小岛的首领悉数到场。

　　阿丽当着所有人的面，审讯两名瀚洲密使，当众宣读瀚洲君主挑动两岛内战、许诺军械土地的密信。

　　真相大白。远海诸岛首领这才知晓，这场死伤无数的战乱，从头到尾都是瀚洲一手策划。

　　阿丽主持两岛和谈：伽罗归还掳走的莫纳百姓，赔偿被焚毁村落损失；两岛划定海域与渔猎边界，永久禁止私自引入外邦武装与密使。周边远海诸岛一同立下远海附约，承诺一旦再有外寇挑动内乱，可向西海同盟求援。

　　远海诸岛首领纷纷歃血为誓。

　　消息传回瀚洲王城。君主听完前线败报，双手紧紧攥住扶手，脸色铁青。本想借伽罗、莫纳内战消耗西海同盟，没想到反倒让西海同盟在远海收获了更多邦国的信任。

　　主战大将按剑请战：“密使之计接连失败，远海诸邦尽数倒向西海。不如调动远海据点所有战船，与他们决战！”

　　文臣连忙上前劝阻：“据点兵力单薄，仓促决战，据点会直接失守。万万不可。”

　　瀚洲君主闭目沉思良久，缓缓睁眼。

　　“放弃伽罗这处据点。将人手、军械撤回更远的西陆岛。” 他声音低沉，“正面、离间、挑动内战全都行不通。那我们便改变方略，去西陆大陆寻找强大王国，许诺共享西海商利，联合强国，一同对抗西海同盟。”

　　新的谋划，在瀚洲王城悄然成型。

　　阿丽安排水师留守一支小队驻守远海，保障两岛和约落地，随后率领主力舰队返航南疆大港。船队满载瀚洲密使与全部物证，一路扬帆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