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90、远洋劫波，伪寇迷局 西海之

　　西海之外，远洋航道绵长，远离南疆大港与各岛哨卡。这里海面开阔，零星散布着无人荒岛，向来是商船往来的捷径，也是巡海船队难以时时覆盖的地方。

　　近一个月，噩耗接连传到海市司。

　　三艘满载香料、珍珠的海岛商船，在这片远洋水道遇袭。劫掠者船只涂装杂乱，没有固定旗帜，行动迅捷，专挑落单商船下手。登船之后劫走财货，杀伤船员，焚毁船只，转瞬便遁入茫茫大洋，消失无踪。幸存的少数船员漂到邻近岛屿，带回了海盗来袭的消息。

　　消息一层层上报，很快送到南疆港口阿丽的案头。

　　帐内，几名巡海将领围坐，面前摊着远洋海图。

　　“短短一月，已有四起劫掠。海盗以往只敢在近岸小范围骚扰，从未如此大胆，专挑远洋主航道，装备精良，火器充足，不似寻常亡命之徒。” 一名将领眉头紧锁，“有幸存船员说，劫掠者口中所用言语，混杂着瀚洲口音。”

　　另一人沉吟：“会不会是散落在外海的瀚洲残兵，改换身份，做了海盗？”

　　阿丽指尖点在那片无人荒岛密布的海域，神色沉静。

　　“瀚洲君主的心思，我大致能猜到。明着不能动兵，细作渗透又接连失败，便扶持海盗，袭扰商路。一来劫掠商货，打击西海贸易；二来制造混乱，伺机嫁祸盟国，挑动彼此猜忌。一旦有一国商船被怀疑是海盗同谋，盟约便会生出裂痕。”

　　她抬手安排部署：“增派两支快船支队，轮值远洋航道，分段巡逻。再令各国商船结伴而行，组成船队，不得单独远航。同时派出精干斥候，伪装成远洋商人，深入这片海域，搜寻海盗的藏身岛巢，查清他们的补给来源。”

　　命令即刻下发。

　　可海盗十分狡猾，行动飘忽不定。巡海船队赶到事发海域时，只剩漂浮的船骸与油污。他们从不固定一处劫掠，每次得手便转移荒岛，利用岛礁洞穴藏匿粮草与军械。几次巡查，都只扑了空。

　　没过多久，新的事端再起。一支澜海国的商船队在远洋遭遇劫杀，有海盗刻意留下几件西域制式的短矛在沉船现场。消息传回澜海王城，国中立刻流言四起，有人声称是西域巡海兵卒监守自盗，劫掠商船。

　　澜海王心中生疑，遣使前往南疆大港质问。一时间，西海同盟内部人心浮动，不少小国开始互相提防，商船往来变得小心翼翼。

　　这份猜忌的奏报，随快船送往黑石城。

　　温广英坐在大殿之中，读完海市司送来的急报，缓缓将文书放在案上。

　　“瀚洲这一步，打得阴险。劫船夺货只是其次，真正的目的，是制造猜忌，撕裂我们的同盟。”

　　谋士躬身：“澜海使者已经抵达黑石城，等候答复。若是无法尽快拿出证据洗清嫌疑，各国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重。”

　　温广英微微颔首：“好生接待澜海使者，告知我等正在全力追查海盗巢穴，请澜海暂勿听信流言。传信阿丽，务必尽快找到海盗据点，截获瀚洲暗中资助海盗的物证。只要拿到证据，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千里之外的远洋海域。

　　伪装成商人的斥候船队，在无人岛之间辗转探查。他们避开海盗常出没的航道，悄悄登岛探查踪迹。数日搜寻，终于在一座隐蔽荒岛的海湾深处，寻到海盗的秘密营寨。

　　海湾之内停泊十余艘快船，岛上架设简易炮台，堆放着大量从瀚洲运来的火药、铁弹。斥候潜伏在礁石之后，亲眼见到一艘没有标记的远洋大船，趁着夜色送来粮秣与兵器，船上水手所用的正是瀚洲语言。

　　斥候不敢久留，连夜驾小船离开，快马兼程，将情报送回阿丽军中。

　　拿到确切消息，阿丽立刻召集联合水师。

　　“海盗巢穴就在这座荒岛。他们的军械、粮草全部由瀚洲暗中输送。今夜涨潮，利于水师悄悄抵近，合围海湾。记住，首要目标是截获瀚洲输送物资的船只，留存物证，不可尽数焚毁。”入夜，月色暗淡，海浪声声。数十艘联合战船收起旗帜，借着夜色与岛礁阴影，悄悄合围荒岛海湾。

　　海盗毫无防备，大多还在营寨中清点劫掠而来的财货。直到水师战船封锁海湾出口，战鼓骤然响起，海盗才惊觉被包围。仓促之间登船抵抗，可装备、阵型皆不及联合水师。一场短促的海上厮杀之后，海盗船队大半被擒，岛上营寨迅速被攻克。

　　几名海盗头目被生擒，瀚洲送来的火药、军械、还有往来书信，全部缴获。书信之中，是瀚洲暗中联络海盗头目，吩咐劫掠商船、制造各国矛盾的密令。

　　天光大亮，阿丽让人清点战利品，将所有物证妥善封存。随即遣使，带着俘虏、密信前往西海所有邦国，当众公示瀚洲扶持海盗作乱的真相。

　　澜海王见到书信与俘虏口供，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当即遣使向黑石城致歉。先前弥漫在西海诸国之间的猜忌，一扫而空。各国君主看明白，这场远洋劫祸根源依旧在瀚洲，同盟之心反而比之前更加牢固。

　　海盗巢穴被捣毁的消息传到瀚洲本土王城。

　　大殿之内，瀚洲君主听完禀报，脸色阴沉如水。数年苦心筹划的暗棋，又一次被连根拔起。

　　帐下主战大将按剑上前：“扶持海盗之计败露，天下皆知我瀚洲在背后操纵。如今西海同盟愈发稳固，再用阴计已经很难奏效。长久耗下去，西域借海上贸易日益强盛，国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君主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海图遥远的一角。

　　“暗招接连失效。” 他低声开口，“那就换一条更长远的路子。派遣船队，向西探索更远的大洋，寻找新的陆地与邦国。广结海外盟友，开辟新的商路，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联合远邦，共击西海同盟。”

　　殿中文武皆惊，没想到君主打算将目光投向更遥远未知的大洋。

　　新一轮的谋划，正在瀚洲王城缓缓铺展。而西海这边，阿丽一面安排水师清剿远洋残存海盗，一面上书温广英，提议派遣远航船队，向西探索大洋，探查瀚洲新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