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73、诸王遣使，庙堂论伐 漠北二

　　漠北二王子的使者一路穿过北关驰道，抵达黑石城，携带着他亲笔书写的国书与贡品：良马、兽皮、草原宝玉。

　　大殿之上，使者跪拜在地，高声陈述二王子的诉求。

　　“我家王子言道，漠北内乱，生灵涂炭。若西域同盟愿意派遣兵马相助，助我王子平定其余三王、登上单于之位，漠北愿将草原南部临近绿洲的千里牧场尽数割让，世代与西域交好，开放草原全境互市，草原所有商旅，皆可用‘万邦通济’新币交易，不再另行设卡。”

　　国书呈上，摊在案上。众臣目光落在文书之中那一句 “割千里牧场”，朝堂立刻分化成两种声音。

　　主战一派率先开口：“千载难逢之机！漠北四王自相残杀，国力大损。若是扶持二王子上位，我们不仅能收下南部千里牧场，北疆边境再无草原铁骑威胁。草原互市全面开放，新币可深入漠北全境，商贸红利无穷。”

　　另一派官吏立刻起身反对：“万万不可轻易出兵！漠北内战，乃是草原王族私争。我们一旦派兵介入，便是主动挑起战火。草原广袤，地形和大漠绿洲完全不同，战线拉长，粮草消耗如山。就算扶持二王子登基，他日他势力稳固，大概率会背弃盟约，转头与我们为敌。而且北疆安置数万流民，北部新垦田地尚在培育，国库粮草应当优先用来安抚移民、修筑水利，不宜大举远征。”

　　两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

　　阿丽按剑静立，听完众人辩论，缓缓进言：“出兵有大利，也有大患。漠北诸王，人人野心勃勃。今日许诺割地通商，不过是危难之时的权宜之计。若我们出兵，就算打赢，也要长期留兵驻守草原，分散葱岭、西海方向的兵力。一旦陷入草原拉锯，海陆丝路的建设便会停滞。依我之见，可通商卖粮，不可出兵助战。”

　　温广英静静听着所有人的议论，没有立刻表态。

　　就在此时，门外侍卫入殿禀报：漠北大王子、三王子、四王子，几乎同时派遣使者抵达黑石城。四人各自送来国书、贡品，开出的条件各不相同，核心目的却一模一样 —— 拉拢西域同盟，希望同盟站在自己一方，打击对手。

　　一时间，黑石城接待了漠北所有王子的使者。诸王竞相许诺：有的许诺献上大量马匹牲畜，开放草原北部互市；有的承诺抓捕当年叛乱残余，永久约束草原私兵，永不南下袭扰绿洲；还有的许诺，草原全境采用西域新币作为官方贸易货币。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漠北四位王子，人人都想借西域的力量压倒对手，不惜抛出重利作为诱饵。可谁都清楚，这些许诺，皆是为了争夺单于宝座的筹码。一旦内战尘埃落定，胜利者会不会兑现承诺，无人可知。

　　温广英下令，分别接见四位使者。

　　面对大王子使者，她答复：“同盟恪守中立，不会出兵参与漠北诸王纷争。但只要草原部族不越境劫掠北疆绿洲，互市照常开放，可按市价售卖粮食、铁器。”

　　对二王子使者，她依旧坚持：“你家王子许诺的割地之事，恕同盟不能接受。土地民生，不可靠兵戈交易。若贵部需要粮草，可走北关互市，以牲畜、皮毛交换，一切遵循丝路通商规制，使用新币结算，同盟不会派遣一兵一卒进入草原。”

　　三王子、四王子的使者，得到的答复也大体相同：**不站队、不出兵，保持中立，维持公平互市。谁不越境作乱，谁就能和西域通商。**

　　四位使者得到答复，心中各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回复返回草原。

　　消息传回漠北草原，四位王子得知无法借西域兵力，只能继续互相攻伐。但他们谁都不敢贸然派兵南下袭扰西域边境。所有人都清楚，西域北疆堡垒、烽燧完整，沈彻手握精锐，而且北部绿洲如今人口增多、粮仓充盈，一旦主动挑起战事，自己后方会面临巨大威胁。

　　草原战火依旧持续，却被牢牢锁在漠北腹地，无法蔓延到西域边境。

　　北关那边，流民安置持续推进。迁入北部绿洲的漠北移民，自发组建民团。民团并非正规军队，平日依旧耕种田地、修缮水渠；一旦边境有溃兵、马匪袭扰，便拿起农具与兵器，配合守军一同守护村落、水渠与驰道。

　　丝路都护府这边，迎来设立之后第一件重大跨国商事案件。

　　西海一艘商船满载珊瑚、香料，经葱岭山道向东行进，在葱岭中段一处山谷遭遇山匪劫掠。货物被洗劫一空，船主本人侥幸逃生，赶到北关丝路都护府衙门报案。这批货物价值不菲，交易本打算使用西域新币结算。

　　都护府都护接到诉状，立刻安排：陆驿司调动山道斥候，联合葱岭归附小国的地方乡勇进山搜捕；涉外司发文书通知葱岭西诸国，协同拦截赃物；市易司登记被劫货单，防止赃货流入市集交易。

　　经过十余日搜捕，山匪团伙尽数被擒，大部分被劫掠的珊瑚、香料追回。赃物归还西海商人，山匪按丝路通行律法审判。

　　这件案子传遍葱岭内外。各国商人们听闻，哪怕是跨越多国的商路劫案，丝路都护府也能协同各方力量追缉赃物、主持公道，对海陆丝路的安全感大增。前来经商的外国商队数量再度上涨。黑石城户部同步研判：漠北互市开放之后，大量皮毛、牲畜流入西域，商人使用新币交易，新币流通范围进一步向北延伸，深入草原各部。户部与铸钱工坊商议，适度增加铸币量，应对漠北互市新增的交易需求，同时继续坚持《海外商币规制》，管控钱币跨境总量，防止币值波动。

　　朝堂之上，漠北之事尘埃落定，众臣纷纷叹服温广英中立的决断。

　　谋士拱手道：“女君，若是我们选择扶持任何一位王子，都会卷入草原无尽纷争。如今保持中立，坐观漠北内战，既不用损耗兵力粮草，还能借着互市源源不断通商获利，新币深入草原，北疆安稳。这才是长远之策。”

　　温广英望向沙盘，目光扫过漠北草原、葱岭群山、西海海岸线。

　　“兵戈只能平定一时之乱。水网、良田、驰道、公平的律法与互通的商贸，才是长久安定的根基。漠北草原，自有他们的纷争。我们只需守住边境，管好丝路，安抚移民，继续完善本土民生。”

　　“但不可放松戒备。漠北内战一日不结束，草原溃兵南下劫掠的隐患就一日存在。传信沈彻，北疆烽燧、哨探不可松懈；丝路都护府陆驿司，继续清剿葱岭山道残余匪患，保障陆上丝路安全。”

　　就在朝堂议事落定之时，西海送来使团急报：澜海国国内发生变动，老海王病逝，新海王继位。新海王年少激进，朝中主战派再度掌权，正在商议重新收紧西海港口管制，想要抬高海税，限制西域商船在西海沿岸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