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与你》爱吃大面条

5、风雨欲来 破

　　破旧发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李达挠了挠头，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像从来没来过。

　　只听见巨大的铁门后面有呜咽的声音，李达没有多想，用力推了推门，那铁门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推开门便看到，房梁上挂着一盏忽闪忽闪的白炽灯。灯的正下方，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背对着他。那人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李达想靠近一点，走了好久，依旧在原地踏步。

　　正纳闷儿呢，那椅子忽然转过来，李达看清楚了椅子上的人，是程向阳，只见程向阳不停哭泣着，嘴里还含糊着说着话。见此情景，李达慌了神，急忙向前跑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但只见，程向阳离他越来越远，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不要！”

　　李达忽的坐起来，浑身被汗水浸透，急促而凌乱地喘着气。

　　“一大早的鬼叫什么。”

　　程向阳推门进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疑惑地瞅了瞅一脸狼狈的李达。李达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来，见程向阳来到他的身旁，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程向阳嫌弃地将手抽出甩了甩说：

　　“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吃完饭跟我去干活，我这里不养吃白食的。”

　　“对了，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程向阳随手将玉佩递了过去，转身向屋外走去。

　　李达手里攥着玉佩，沉思良久，便把玉挂到了脖子上。见地上摆着一盆热水，旁边耷拉着一条毛巾。李达洗漱完后，拿起桌上的饭吃了起来。

　　觉得有些无聊，拿起了一张落了灰的报纸，用手拂去表面的灰尘，翻开一页，除了有一些国家大事，就是一些扶贫下乡的事情，看起来索然无味。将其放下时，无意间瞥见报纸右下角有一小块儿与其他内容不同的东西。

　　“青石镇乡道，发生严重交通事故，1死2伤。”李达小声念道，又看了看报纸上的日期，十五年前的十月六号。

　　李达放下了报纸，快速将饭吃完，便向屋外走去。到了院子，只见程向阳在院门口等着。

　　见李达出来了，便示意他跟着走，走过弯弯绕绕的石阶，来到一条岔路口：只见其中一边通向一片池塘，碧绿的水面浮着几朵巴掌大的荷叶，塘边柳树的叶子逐渐枯黄起来，一阵微风吹过，枯黄的叶片不时掉落几片。

　　朝更远处眺望去，李达看见几户人家烟囱升起渺渺炊烟。向右望了望，能看到刻着茶铺招牌的屋子，感觉有些熟悉，这不就是昨天和程向阳见面的地方吗？这条路很近。

　　李达转过头来问了问程向阳：“这条路这么近，咋不走这条路？”

　　“我怕水，所以我不走这条路。”

　　“没事儿，我牵着你手，你就不怕掉下去了，不行的话我抱你也可以。”说着李达看向程向阳，微笑道。

　　“要走你走，我不走这条路。”说完程向阳顺着曲折的青石路向下走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李达。见程向阳逐渐没了踪影，李达便顺着另一个路口往下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店铺门前，约十几分钟，程向阳才姗姗来迟。

　　推开店门，程向阳指了指柜台说：“你今天就待在这儿，有人来了就招呼着，会有人给你送饭的。”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儿，便向外走去。

　　上午来的人不是很多，多数人只是来歇脚的。临近中午，一个精壮的汉子，端着一大碗饭菜走了进来。李达正在低头擦着桌子，感觉有人进来，往过看去，仔细一瞧，这不就是那天和程向阳攀谈的那个男人吗。

　　“不错，挺勤快的小伙子。”说着那人将端在手里的饭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小阳啊，那孩子脾气有点倔，你还是要多担待。”

　　“没事儿，他挺好的。”说着李达便冲他笑了笑。那人见此情形，不免的松了一口气，与李达攀谈了几句，便向外走去。

　　昏黄的光线逐渐暗淡，草丛中逐渐浮起虫鸣。李达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准备站起身来，一个没注意，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程向阳看了看趴在地上满脸是土的李达，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说：“你一天怎么跟小孩一样，这衣服要我一天洗八百回。”有些生气又无奈地拉起他。

　　李达看向程向阳，只见他手中提着四副药，另一只手提着一大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酥饼。

　　程向阳把东西放在桌上，拍了拍李达身上的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他灰扑扑的脸。拉着他在桌子旁坐下，打开包装纸，略带甜腻的酥饼香飘了过来。李达望着酥饼直流口水。

　　“饿了吧，吃吧。”程向阳用手肘撑在桌上，整个手掌扶住额头，像是在沉思。

　　“你不饿吗？”

　　“我不饿，你吃吧。”

　　李达见程向阳没什么动静，便拿起两块酥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刚吃几口便觉得喉咙被噎住了，使劲捶打着胸脯。

　　听见这动静，程向阳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一碗水，递给了他。李达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大喘了几下，紫红色的脸恢复正常，像是活了过来。

　　程向阳抬起头来看了看李达，用手指轻轻地抚过那圆鼓鼓的嘴角，细碎的渣子随着手指的拨弄掉了下来。李达咽了咽口水，脸色逐渐涨红起来，眼睛向四周瞟去。程向阳笑了笑，站起身，提着桌上的药，朝楼上走去。

　　李达望着程向阳的背影，结合刚才所做的动作，心不由狂跳起来，满脑子都是程向阳的脸，不由又往嘴里塞了几块酥饼。吃完酥饼后，李达将剩下的重新包起来，放进柜台的抽屉里面，便好奇地向楼上走去。

　　程向阳将烧好的热水倒进入盆里，又往盆里加了几瓢凉水，将一包包好的药拆开撒进盆里，看了看身后的李达，示意他进去。

　　李达脱光，躺了进去。见程向阳一直盯着他，小声开口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听到李达这么一说，程向阳回过神来看向李达：“这药可不便宜，你欠我的可是越来越多了，你准备怎么还。”

　　说着程向阳双手扶在盆边，整张脸向李达越靠越近。李达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脸越来越红，不知道是药浴泡的还是……李达逐渐闭上了眼，委屈的说道：“可以打欠条吗。”

　　“当然可以，我明天就准备。”说完程向阳便大步朝卧室走去。

　　李达泡完后，轻手轻脚地朝卧室走去，推开门见程向阳已熟睡。蹑手蹑脚地走向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缓慢地向里面蠕动。

　　李达看着天花板正发呆，只觉得自己的左手被扯了扯，侧过身朝里面看去，望着那清涩、稚嫩的脸，便抬起自己右手朝他脸上抚摸。察觉到有异样，程向阳翻了个身，便趴在了李达的身上。

　　李达瞬间僵住了，伸向空中的双手停了好一会儿，只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平稳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脖颈处。李达用手指戳了戳程向阳的脸，见他没有反应，便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