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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杜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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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能在会展现场见到您真是我夏天沐的荣幸，我儿子对您的仰慕也非一日之情了，不知道您能否赏脸认识一下？”
杜焕实在不想和夏天沐这样的老油条纠缠，胡乱应声。
“行吧，长得好看的话我考虑一下，丑的话就免谈了。”上挑的凤眼轻蔑的瞧殷勤的夏天沐。
夏家能到今天的程度靠的就是夏天沐一张嘴的本事，连新城权贵也不得不服他，拉的下脸，干的了一般人干不了的事。
被推到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omega:月白色的轻纱雾化在他奶白透亮的肌肤之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展厅璀璨的水晶灯照耀下似水温柔难消的冷感无端传递给每一个与他眼神交汇的人。
“杜小姐您好，我叫夏欢。”温柔疏离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
不像夏天沐的种。杜焕嘴角扯了扯，脑海中即刻有了主意。
杜焕年纪不大但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杜家的长女alpha必然带着杜家的行事作风。
“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你儿子单独聊聊。”杜焕挥两下催促夏天沐离开。
“好，好。小欢就交给你照顾了。”
夏天沐一副殷勤样子，夏欢自己都没察觉到平静的脸上泛起一阵嫌弃皱了皱眉，眼神瞟向别处。
“夏欢，人如其名，夏日的欢愉。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夏天沐也能生出气质脱尘的omega。”
“您过誉了。”
“别这么生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和你一样看不惯你父亲。”温热的手抚上了夏欢的肩，薄薄的后背骨骼轻显，稍微一动，似是落了一只像是随时会振翅而飞的蝴蝶，下一秒就要逃离。
突如其来的动作袭来，夏欢明显的僵住了，头顶暧昧的柔光兀的，夏欢应激闭上眼睛，再睁眼时，酒红色的冷光仿佛没有温度的活火燃烧着眼前的一切。
“欢迎敬公子莅临本次北耀公会的现场 ! ”
在场的权贵名流目光一齐交汇落到台上，一身玄色西服在男人身上格外的熨帖，暗红灯光渲染神秘的气质。
夏欢视线被前方的alpha挡了个严实，他好奇心陡然升起，往左小挪了几步。冷硬强劲的手握着漆黑的话筒，夏欢心跳乱了几拍，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敬如郁作为北耀的股东怎么会缺席？
挡在前面的alpha走去和熟人寒暄，视线一瞬间开阔敞明。
狂野的侵略性仅一眼就让夏欢暂失心神，恍惚间后颈一阵刺痛。他快速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异样。
他得快点离开会展，之前的纠缠是蓄意为之，在这儿遇见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敬如郁看到杜焕对自己亲密的举动不知道又会怎么想他，夏欢看不透他，物理距离的贴近弥补不了两颗陌生孤寂不住飘荡的心的渺远。事情做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敬如郁应该没有发现他的心怀不轨。
台上发言的年轻alpha干练洒脱，成熟内敛。一套黑色的西服上身更像一面薄纱，稚嫩青涩的少年意气完全被掩藏，一点都不像大二的学生。
他像一枚催熟的果实，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权力气息。
会场上的人无一例外的停敬家代理人敬如郁讲话，贸然离场不是明智之举。
灼热的视线化作有行的利刃，游走于夏欢的周身，让他动弹不得。
“如郁 ! ”杜焕搭在他肩上的手高高举起挥舞着示意结束发言的敬如郁。
杜焕心有不悦，敬如郁视线在全场逡巡最后总会落在夏欢所在的方位。
该死，他们是认识吗？
夏欢低头阖上双眼慢慢抬起头抬头，alpha强势的信息素逡巡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来。
实在太奇怪了。
说夏欢像张狗皮膏药不为过，他太想抓住敬如郁了，用力过猛的不真诚。
他要成为一把深入敬家的钥匙，阮司宁殒命的秘密就藏在那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看上去可以称为一个alpha了。”杜焕上下打量揶揄道。
敬如郁的注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杜焕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认识？夏家的omega，比起夏天沐顺眼多了。”杜焕一边留意敬如郁的反应搭在肩上的手一边贴着夏欢的衣服缓缓下滑。
敬如郁一把拍开杜焕的手，占据两人之间不大的空间，不等杜焕反应率先开口，“姐，我母亲有话和你说，提前回国让我们毫无准备。”
“欢迎回家。”
“行，小姨在哪儿，我去就是了。”杜焕认命的握住敬如郁的手。
“一点都没变，咄咄逼人。”杜焕翻了个白眼。
“二楼右转第一个房间。”
杜焕一身休闲装和会展现场的基调完全不符，慢慢悠悠的走了。
夏欢见势想跑却被敬如郁钳住手腕，他用力扭动挣脱不了，“干什么，你放手。”
“你跟我跟到这儿，用心良苦啊。”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再跟着我。”
“谁说我是跟着你的，夏家是受邀来的，我作为夏家的人怎么就不能来了？”
敬如郁意外一向乖顺，看起来对他予取予求的夏欢今天出言反驳，他眼里温顺的小猫竟也会对他呲牙。
“莫名其妙。”满是不满和训斥的意味。
“到底是谁莫名其妙？你说的要我离你远一点，是你不接受我。”夏欢说的一点没错，可上声音却越发小声。
“是你目的不纯地接近我，警告你是最仁慈的做法。”
言下之意夏欢还得感谢他，“喜欢一个人人有错吗？勇敢追求一个人有错吗？接近你的人都是目的不纯？你…你”夏欢罕见的结巴，气的够呛。
“你是傻子并不代表我也傻。”夏欢对他有几分真心敬如郁心里早已有了大概。但他好奇，这个蠢笨愚钝的omega究竟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培高的富裕纨绔子弟不在少数，追他们可比追他容易的多。
“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有你不再纠缠我，给你也不是不行。”
夏欢停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事情复杂又牵扯各方利益。
“这个。”微凉的掌心覆上胸膛，夏欢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壮着胆子开口，“我要你的心。”柔润的嗓音在敬如郁耳边响起，夏欢虽是omega但身量不低，仅仅比他矮了半头，暧昧的高度复杂了语义，让他浮想联翩。
敬如郁加重手上的动作，夏欢的后脑紧紧贴着他手心的温度。夏欢慌了神，打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怕我。”肯定的语气不失讽刺，“我的心就在这里，是你不敢来取，还要怪我赶你走。可你不敢真正的接受我，你说，谁才是那个刻薄无情的人呢？”
“你不诚实。”至少是言行不一，敬如郁松开手，皱眉凝视omega漂亮的侧脸。
嘴上说想接近他，想触碰他，向他索取爱的身份，自己主动靠近他的却只有逃避。
“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您自重。”
厚颜无耻。
敬如郁脑海里飘过四个大字。
“你一向冷静自持，没想到能让我们抓到哑口无言的时候。”
“他一般只做噎死别人的那个。”
“哈哈哈哈哈哈。”邸侓卿发出爽朗的笑。
一向收敛话少的郑桦被邸侓卿逗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邸侓卿主动举起香槟和郑桦碰杯。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邸侓卿倚靠这郑桦往往嘴里送酒。
“你喝了多少，你爸收拾不死你。”敬如郁夺过酒，轻放在长桌之上。
“别提我爸，郑桦你看他 ! ”一副醉鬼模样对着郑桦拉拉扯扯。
“够了，郑桦你留着，我送他回去。”敬如郁又一次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越是有钱有权面对的诱惑越大，在金钱欲望、身体欲求很容易得到满足后，能让他们感到刺激的阈值继而愈攀愈高，人类是一种可怕的生物，终会被欲望挟持主宰。如果一个人坚定的表示自己绝不会为一己私欲摆布奴役，只有两种可能 : 要么诱惑不够大，就像用胡萝卜逗狗，不为所动；要么他随处的现状已经满足了他目前欲望的阈值，在欲望的海平面升高时，又会是另一种结局。
所以永远不要挑战人性。
敬如郁出于朋友的责任亲自送他回家，邸侓卿酒品实在差的让人不忍直视。
可悲的很，敬如郁在回去的路上自然的想到。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才是更可悲的那个。邸侓卿有醉的资格，他没有。他被强迫冷眼清醒的看着一切好的坏的降临在身边，降临在自己身上。
敬渊令的一蹶不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波谲云诡的名利场暗箭难防，不暴露弱点与软肋是自保的最佳方法。
身不由己是他们共同的困境，区别仅仅在于有人身在局中不自知，潇洒自在、怡然自得；有的人深知处于困境之中却只能平静接受，别无他法。
这是一种面对异类的直觉，夏欢背后一定藏着一个难以为外人道的秘密，敬如郁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敏锐的嗅到了这一点，脆弱的，倾轧之下的，执拗的气息。
瘦小甚至于是孱弱的身躯散发不屈服，不惜一切的决绝感，以至于他不断的想起他，想起他明亮的眸子深处蕴含的万重情绪。
胆怯，躲闪，还有远远胜之的勇气。
敬如郁好奇这个叫夏欢的omega究竟想干什么，最初的厌烦、不解早已被如今的探索欲代替。
回到会场时目光所及不见夏欢的身影，他感到一阵烦躁，情绪背后的原因他少见的没去深究，从小在精英家庭高压教育之下的年轻的alpha放弃追因，问题不小。
“在找夏欢？看来我没猜错。”
“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omega，不知道有主了没。”
“停，别问了。而且是他喜欢我好嘛。”敬如郁睨了杜焕一眼，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一团乱麻。
“看不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很怕你。”
“你不会强迫人家了吧？”杜焕看热闹不嫌事大，“意料之中，你们敬家人都爱搞这一套，不奇怪，可能是年纪到了。”
“说起来你已经高中了吧。”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没有正事可干吗？”
“你姐我可是在搞军工，特殊时期下，我干的事比你研究的金融重要多了。”杜焕一直在国外学习军事知识，亲身实地了解军事需求。
新城是少见的集军事，经济，政治一体的城市。杜家就像是积木游戏里的那根承重柱，抽走它，新城的防御屏障只有瘫痪一种结果。
杜焕是杜家的人，理应从事军事方面的工作。和敬如郁的听之任之、单纯听从家里的安排不同的是，这就是杜焕想要去做的。
“别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互相尊重。”西服表面黑曜石的光泽在会展灯光下，反光，熠熠生辉，脑中不知不觉的浮现出八仔巷口静默的夜，温湿的液体晕染在领口的衣料。
“我本无意冒犯，适时提醒你一下。”杜焕收起戏谑的笑，杀伐果断的气质霎时间凸显。顶级alpha的压迫感对左右的人形成无形的压制。
“你哥已经是废人一个，切不可步他的后尘。”
“要想身居高位就别动不该动的心。谁会蠢到相信有真情这种东西。”
夏欢像一粒细小的石子，重量不够，义无反顾轻轻跃进平静似镜的湖水，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碎了痴梦，断了念想。
“当然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