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的诺尔》灯烧月

3、第 3 章 骨中骨，肉

　　“老板，在交界处找到了尸体，恐怕是受伤太重自己摔了下来，脑袋已经碎了……确定没有假死，基因比对一致。”

　　对面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真是废物，这不是差点放跑了吗，小孩子都比你们杀人快！”

　　负责传消息的人无话可说，忍气吞声地挨着谩骂，没有人愿意激怒那个吝啬的老太婆，除非想尝试她一屋子军火的威力。

　　拿钱办事，今天也的确是他们的失误，他泄愤地狠狠踢了踢脚边的尸体。没想到这地上人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身上居然带着糊弄人的家伙。

　　“喂，别弄坏了！”新鲜热乎的尸体，从内里的器官到外表的皮肤，甚至是改造身体的零件，都是金钱，更别提这有钱人用的都是高级别的东西，连牙齿都镶嵌了贵重金属。

　　“都是那死老太婆的，你替她心疼什么！”

　　“也是。”

　　……

　　今天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令诺尔满腹疑问，可声音一直在嘴边徘徊，就是问不出来。

　　老头为什么要和我说那种话？

　　为什么他知道我和尼蒂斯的关系？

　　他们究竟在什么时候搭上关系？真的是角斗场吗？

　　今天为什么会来帮我？

　　是来监视我的吗？

　　诺尔非常渴望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每每想到无数双属于尼蒂斯的眼睛在明里暗里监控着自己，浑身不寒而栗。

　　是夜

　　尼蒂斯将含着的东西送入诺尔嘴巴里，还强迫他吞下去。

　　他笑意盈盈地扯出诺尔的舌头，“尝尝自己的东西，好吃吗？”

　　“现在轮到你了。”他一点点地压着诺尔跪着。

　　诺尔乖乖按照尼蒂斯的要求做，可那东西很深，让他每每都想呕吐，要是吐出来肯定会被揍的吧。

　　他悄悄抬起眼睛去看头顶上的人，结果正中那个目光灼灼的紫色瞳孔，亮得吓人，像饥饿的野兽发现猎物一般！

　　小动作被抓住了，让尼蒂斯更加兴奋与疯狂，他拨弄着诺尔的眼皮，让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又痛又干涩，只能靠眼泪去湿润，“看着我，亲爱的！看着我！”

　　“真可爱，我爱你！”尼蒂斯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神情，他的浑身上下都不正常，“你要一滴不漏的吞下去，这是我对你的爱诺尔！要是漏出来了，我会杀了你，我保证！”

　　温热的液体连同涌上来的呕吐物被诺尔连忙捂住嘴巴硬生生吞了进去，全身都是冷汗，有股劫后余生的脱力感。

　　可是这人的恶欲却不是一次就能够满足的。

　　……

　　都说一夜过后的心情是最不错的，诺尔原想找个不错的时机试探着问些东西，可现在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都已经这样了，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尼蒂斯自己说了出来，邀功一般，“诺尔，今天骚扰你的男人已经死了。”

　　“我杀了他。”

　　“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诺尔的心脏上正搭着尼蒂斯的手，这令他感到不安，他只能祈求这颗小东西跳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可惜事与愿违，心脏被吓得快要冲出来一样，不妙的预感陡然升起，只见床边人殷红的嘴唇一张一闭，轻声细语地如同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他甚至听见了恶魔的笑音，重重敲响了他名为“痛苦”的人生之钟。

　　“果然还是威廉吧。”

　　……

　　今夜的酒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全息荧幕投映出的尖锐机甲碰撞声回荡不绝，五彩斑斓的轰炸成为了酒桌上的绝佳调剂品，各种杂音几乎要冲破人类的耳膜。人们跳着热辣的舞蹈狂欢助兴，美食与特殊药物遍地都是，偶尔还会有流浪汉进来捡便宜。

　　“此次比赛的胜利者是——蛇！”

　　随着比赛结果的尘埃落定，酒馆内的欢呼震耳欲聋。如利剑般空降的黑马选手，创下了今年赛季的不败神话，令他被这颗边缘星球的人推上了至高的明星宝座。

　　“蛇”简直成了赌徒、酒鬼、瘾君子的最爱！

　　“他是地下角斗场最勇敢的英雄！”主持人带着狂热，毫不吝啬对“蛇”的赞美之词。

　　威廉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赛时，悄悄给诺尔发去了讯息。

　　“诺尔，你还好吗？”

　　“看到我的留言，记得回复我。”

　　“我很担心你。”

　　今天是诺尔失联的第三天。

　　……

　　罗斯，一个逃亡到垃圾星球的通缉犯。他与这里的绝大多数底层人一样，没有资源，被迫生活在地面下，住着简陋脏乱的“地洞”。

　　如果要问他最近的生活起了什么变化？那就是这片地方出现了一个很危险的男人。

　　他总是与住在最尽头的诺尔保持着那种关系，两人几乎每晚都在厮混。有时候隐约泄露的声音简直比……但他从不敢去撩拨，对门的男人就是典型的下场。

　　对门是个好色的男人，每天带回来不同的男人女人。目测身体机械化率超过一半，这要花上不少的价钱，听说他还在角斗场上赢了不少。

　　那个危险的男人很漂亮，对门当然不会错过。

　　罗斯记得那一天，对门堵住了男人的去路，说着下流话，“每天晚上叫得这么欢，要不要来我这里玩玩。”

　　男人并没有回话，随后就是水声飞溅的声音，滴答滴答的令他想起自己曾经生活的那颗多雨的星球，他被好奇心驱使着去撩开遮挡视线的帘子。

　　那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血色飞溅，几乎染红了他门前的过道，无头尸体躺在地上抽搐，脑袋咕噜噜地还没有停下来，眼睛瞪得巨大，仅看一眼，罗斯就被惊悚地脑袋空白，腿直抖擞！

　　杀人者不紧不慢地回房，再出来时洁白无瑕，事不关己。男人看了他一眼，接着就有数额不小的现金递到自己跟前。

　　“请帮我清理干净，我不想让我的妻子看见。”礼貌得体，不像这颗星球出身的人。

　　如果没有杀人，脚下踩着的不是鲜血的话。

　　罗斯连忙点头，拿着对方的钱把这块地方打扫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一直清理到深夜，工作结束后回来的诺尔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向来对人没有好脸色，但硬是挤出了一个平生最友善的微笑。

　　好邻居罗斯，不是吗？

　　某天晚上，当他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被最尽头的骂声吵醒。

　　“贱人！”

　　“你瞒着我在外面勾引男人！你居然敢！”

　　“诺尔！看看你做了什么！你为了外面的男人伤害了我！”

　　“杀了他！我一定杀了他！”

　　罗斯胆战心惊地从门缝往外瞄，恰巧碰见那危险的男人正踱步走来，满脸鲜血，恨意与杀意在面孔上交织，盛怒中的魔鬼不过如此。

　　魔鬼离开后，这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

　　……

　　距离诺尔失联后的第四天。

　　他被尼蒂斯关进了笼子里，一个半人高的囚笼，甚至连直起腰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像狗一样蜷缩地趴着。

　　自从那晚他将玻璃罐砸向尼蒂斯的脑袋后，对方每次出门都会将他关进来，让他哪里也去不了。诺尔只能每天等他回来，弓着腰抓着栏杆苦苦哀求。

　　“尼斯，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我和威廉只是朋友，我没有喜欢他……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是我的丈夫。我那天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尼蒂斯将手伸进去笼子里，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泪，“好可怜啊，诺尔。你还没有明白，你不需要朋友。”

　　“我是你唯一的朋友，爱人，丈夫，兄长，父亲，主宰者。”

　　“你是我的夏娃，肋骨，妻子，弟弟，儿子，我的所有物。”

　　诺尔眼睛红通地看着尼蒂斯既怜悯又痛惜神情，仿佛自己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理应忏悔。

　　长时间的囚禁与折磨，令诺尔模糊了时间与意识。牢笼一打开，他便迫不及待地扑进对方怀里，死死抱住，万分恐惧自己又被关进里面。

　　……

　　“亚当独自生活在伊甸园中，上帝担心他孤独，从他身上抽取了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啊，诺尔你下面吸得我好紧！”

　　粗糙带有微粒的蛇鳞在肌肤上游走，诺尔感受着蛇的触感，吓得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尼蒂斯一边讲着故事，一边重重压着他的肩膀进行侵犯。

　　“夏娃是亚当的妻子和终身伴侣，骨中骨，肉中肉，夫妻二人露体，幸福快乐。”

　　“后来夏娃受到蛇的诱骗，违背了神的旨意……”

　　两条小蛇正在他身上“无忧无虑”地爬行着，一条睁着猩红的竖瞳冰冷地盯着他，“嘶嘶”地吐着舌头，诺尔很害怕它会突然咬上来，无声抽泣得像濒临死亡的小猫。

　　尼蒂斯说过这两条蛇是有剧毒的，要是被咬了，不出半小时就会死掉。

　　那条盯着他的蛇渐渐缠绕起他的脖子，过度的恐惧让诺尔感到窒息喘不上气。

　　尼蒂斯眼神迷离地看着崩溃哭泣的诺尔，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身心仿佛漂浮进了伊甸园，到处涌动着纯净、愉悦的快慰，那是属于他的幸福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