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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卸下防备 此举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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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羽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就在这时,自丛林深处射出一只利箭直冲脖颈。因落羽身子不停抖动,竟奇迹般的躲过这一劫,稍微擦破了些皮肉。
可落羽躲得过这一只弓箭,却躲不过接下来的无数只弓箭。正当落羽以为必死无疑时,身下黑马忽地一抖,将他直接甩至地上。紧接着,黑马抬起四只马蹄,用血肉之躯替落羽挡住了数只弓箭。落羽跌落在地时,耳边满是弓箭刺破皮肉的噗嗤声响。
与之随来的,是黑马挥之不尽的哀鸣。
不到片刻,被射成筛子的黑马扑腾一声倒在地上。黑马倒在地上时尚有一丝气息,睁着一双大大眼睛盯着落羽,仿佛是在说:“对不起。主人把你交给我,我拼尽全力,只能做到这些了。”
须臾间,黑马彻底没了气息。一生灵就这么在眼前没了,落羽紧咬下唇,悲痛万分。悲痛过后,落羽心中则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这群黑衣死士来势汹汹,显而易见,他们的目标是夺去丛林中所有人的性命。
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索命的黑衣死士一步步前来。这些黑衣死士每走近一步,落羽就会多颤抖几分。
这些人走至落羽身前时,落羽早已大汗淋漓,手脚不听使唤地颤抖。
瞧见落羽这大活人,这群人举起利剑,准备将落羽就地斩杀。奈何落羽容貌过于突出,为首死士看清楚落羽脸庞时,连忙抬起一手阻止下属:“等等。这人好像是太子东宫里的侍妾。上头的人似乎有意要保此人。”
为首死士朝一旁下属递了个眼神,“你们几个,将此人带回去。记住,务必要保证此人是活的。留几个人下来,查探附近是否还有活口。如有活口,当即斩杀!另外一队人马随我走!”
“是!”
为首死士带着一队人马,即刻离开。
在这些人走后,只剩零零散散几个黑衣死士。有一两个死士前去四周搜寻,看是否还有潜在活口。而另一黑衣死士将落羽从地上拽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将落羽拉到一匹马上,带离此处。
落羽拼命挣扎,对着黑衣死士拳打脚踢:“放开我!你放开我!”
落羽用的力道并不小,砸得那黑衣死士吃痛非常。大概是落羽的剧烈反抗,激怒了黑衣死士。
黑衣死士一把勒住落羽脖颈,“老实点!”
混乱间,落羽穿在外面的狐裘大衣当即掉落,露出一件单薄里衣,只见若隐若现的窄腰。落羽被人勒住了致命要害,动弹不得一下,他只能瞪着一双眼睛,试图用一双眼睛杀死制住他的黑衣死士。
落羽那双桃花眼过于漂亮,黑衣死士不由看呆了眼,心想:“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是一个女人。”
环顾四周一圈发现并无旁人,黑衣死士转动着眼珠子,心中思索计较许久,“丛林深处,如今只有我和这个太子侍妾。虽说这个人是四皇子皇浦麟轩看上的人,可那又怎样呢?此处是在大元边界,而远在大元京城的四皇子能奈我何?还不是天高皇帝远,现下只能任我为所欲为!”
“此人是太子侍妾,恐怕早就和太子睡过,又不是什么雏儿。我和此人睡一次,旁人又如何能知晓呢?大不了我注意一些,不留下什么痕迹不就行了!”
想到这些,黑衣死士舔了舔舌尖,满脸说不出的猥琐。恶从胆边生,黑衣死士将落羽一把按倒在地,随后欺身而上。
黑衣死士低下头,闻着落羽白皙脖颈,一副陶醉:“小美人,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勾人呢?反正此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你我两人先来一次,快活快活……”
察觉出此人意图后,落羽心中一阵恶寒,直欲呕吐。
强压住恶心,落羽对黑衣死士说道:“你们上头的人说了,要保我。你动我,就不怕被你上头的人发现,要了你的狗命吗?”
黑衣死士不以为意,“可我又没打算杀你啊。你名义上是太子侍妾,太子肯定碰过你。说不定,你与太子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就算我睡了你,旁人又发现不了。”
“我怕什么?!小美人,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乖乖听话,来陪哥哥我快活快活!”
黑衣死士再不顾及,一把扒下落羽衣衫上的腰带,再加之落羽垂落下来的三千青丝,这一幕可谓香艳。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落羽一连唤了数声“救命”,但这求救在荒凉丛林显得格外微不足道,几乎不为人知。
被人制住手腕时,落羽脑海中想了许多。这种事,他只和那个大元太子皇浦天由做过。苗疆村庄那一晚,为解致命春药,他们无奈做了情事。可那时,皇浦天由并未让落羽感到如此恐惧。一时间在落羽心中,皇浦天由和试图侵犯的死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倒映在眼里的黑衣死士,让落羽提不起半点兴趣,除了恶心就是恶心。眼看那人即将行龌龊之事,落羽悲愤交加闭上了双眼,滚烫泪珠不停从眼角滑落。
落羽绝望不已,“难道,今日我只能受这屈辱吗?谁能来救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利剑从落羽背后刺穿了黑衣死士脖颈,鲜血溅了满地。
那人出剑又快又狠,黑衣死士很快便没了气息,双手垂落。所幸,有人及时赶到相救,再晚那么半步,落羽必会受到奇耻大辱。落羽终于恢复自由,浑身颤抖不停。
见状,皇浦天由丟下了手中长剑,当即脱下外衣,将地上衣衫不整的落羽包裹起来:“落羽,你没事吧?”
现今,落羽失去了作为妖族少主的所有记忆,他和这人世间的凡人相较,并无什么不同。算算年岁,凡间历劫的落羽不过十八,按照两国风俗未曾及冠。
落羽在凡间活的这十八年里,还从没遇到过这种危急局面。饶是落羽再心大,也架不住这般折腾。落羽在皇浦天由怀中嚎啕大哭,就同受到极度恐吓的稚嫩孩童一般。
“呜呜呜……”
泪珠就像断了线一样不停滑落,打湿了皇浦天由一片衣衫。
皇浦天由长叹一口气,一手将落羽牢牢抱紧,另一手轻轻拍着落羽后背:“落羽,你别哭了。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动你。我保证……”
皇浦天由语气轻柔,好似在哄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直到落羽停止抽泣之声。
落羽睁开眼,再三确定搂着他的人是皇浦天由,才敢有所动作,他抬起衣袖擦了擦湿润眼眶,努力平息方才笼罩于心的恐惧。
落羽一边发抖一边擦眼泪的可怜模样,既可爱又滑稽,让人看到有些想要发笑。
素来不苟言笑的皇浦天由也是眉头舒展嘴角上扬,俨然一副要笑不笑的调侃模样,心想:“这人向来耍脱没心没肺,似乎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害怕的东西,只有他敢不敢做的事情。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撇到眼前人勾起的嘴角,落羽二话不说赶紧推开皇浦天由,与其保持一掌的微妙距离。落羽摸了摸鼻尖,试图掩饰尴尬,“那个……方才,我没有哭。我是冷着了!对!是因为冷,我才发抖的。”
皇浦天由轻笑一声,“是吗?为何你冷得不仅发抖,竟还哭上了?”
“我没有……我……你……我……”
落羽几番欲言又止,话好几次到了嘴边,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落羽极其难为情,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看着皇浦天由的脸庞,落羽更是羞得头也抬不起来,只露出一截白皙脖颈。
看到那如同羊脂玉的雪白肌肤,皇浦天由快速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咳嗽一声,“行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皇浦天由这话,摆明是要给落羽一个台阶下。而落羽也不遑多让,连忙抬头,将话接了回去:“倒是你……皇浦天由,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要离开此地吗?”
此话一出,皇浦天由眼眸微变,多了几分沉重,以及一抹转瞬即逝的复杂。
“如你所说,方才与你离别后,我便带着手下打算离开边界。可不知何故,我们这一行人无论如何想要离开此处,却总是在原地打转,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提及此事,皇浦天由眉头紧锁:“这光景极为诡异,按照民间老百姓通俗说法,叫做“鬼打墙”。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横在面前似的,阻挡我离开此地。发觉情况不对,我便带着手下人原路折返兵分两路,看看丛林深处有没有别的可离开之路。”
“谁曾想返回途中,满地都是尸体。我正打算下马查探一二,突然身体不受控朝这边冲了过来,就这么撞见了你。落羽,也不知,你究竟是对我做了什么。每每你要遇到危险之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前来相救……”
视线落及落羽脸上,皇浦天由嘴角上扬:“莫非,是我上一世欠了你,这一世你是来向我讨债的不成?诸天神佛这一说,我皇浦天由向来并不相信。倘若神明真的在天有灵,又怎会容忍世间丑恶与不公呢?”
“若非如此,从古至今,这人世,便不会有那么多因利益欲望引起的纷争了。我与你之间的古怪关联,说出去也是荒谬。”
落羽嗤笑一声:“哪来那么多前世今生的巧合?只不过是偶然罢了。皇浦天由,事先说好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你此前,总说我对你用了什么妖法。”
“我落羽要是真会什么古怪妖法,方才我会像那般毫无反抗之力,险些被人羞辱吗?说起来这事多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次,若不是你,我恐怕真的就。谢谢你,皇浦天由……”
落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倘若真的有前世今生的话,那下一世合该是我欠你的,我该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皇浦天由摆了摆手,“行了答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此地不宜久留,你随我一道离开吧。待到了安全之地,你我再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皇浦天由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起身之时,他还不忘朝地上的落羽摊开一手,“起来吧。”
皇浦天由此举之意,其中不言而喻。
这是皇浦天由第一次朝落羽伸出双手,仿佛他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是可彼此信任的同伴。落羽对此很是迟疑,纠结要不要就此接过敌国太子的手。
与落羽的犹豫不同,皇浦天由压根没打算给自己过多思考时间,猛地抓住落羽纤细手腕,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怎的这么慢?”
“快走吧。方才我杀的那人,瞧着像是个宫廷死士。宫廷死士一般不会单独行动,附近绝对不止这一人。他们该是冲着我来的。由此看来,你倒是被我连累了。”
见落羽不答,皇浦天由没好气一笑:“再不走,莫非你想等着他们回来不成?到那时,我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想保你,也保不住你……”
“皇浦天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