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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波未平 “谁在哪里 ...

  •   知晓自己对落羽生了不该有的妄念,皇浦天由不愿沉沦于情爱,故意端出一副不善态度:“做甚?再不走,你要跟我走不成?”

      落羽噗嗤一笑,“你这人,干什么总是那么凶?其实,经过这么些天与你的相处吧。皇浦天由,我觉得你这人总爱板着一张脸,装模作样。真的,就像脸上戴了一层面具。”

      “旁人看到你的第一眼,还以为你心狠手辣、生性凉薄。明明你又不是一个恶人,干嘛总是一凶神恶煞做派,就像别人欠了你好几百两一样!”

      皇浦天由眼神古井无波,“落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落羽朝皇浦天由俯身行了一礼,满是真心实意:“皇浦天由,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放走了那些无辜的苗疆人。若你日后登基,相信你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也不知哪家女子,能如此幸运成为你的皇后。不过,你这样说一不二的脾性,或许日后会对你的孩子极为严厉吧。”

      皇浦天由不置可否,过了许久才开了口:“真是稀奇古怪。我这个大元太子都还未关心娶妻终身大事,你倒是挺关心这件事。怎么?你想给我生个孩子不成?”

      “可你是一个男人,你绝不可能生得了。要是你能生,那数月前苗疆村庄那一晚,我给了你那么多次,你早就该……”

      皇浦天由走至落羽身旁,弯下腰,一字一句道:“那一晚,那么多次……你早该……难道……不是吗?”

      皇浦天由语气慵懒,甚至还对着落羽耳垂轻吹一口气。这动作,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撩拨。落羽当即面红耳赤,一颗心砰砰直跳,再这样下去,他别想离开此处了。

      深思熟虑下,落羽狠狠推开皇浦天由,“皇浦天由,你干嘛?干什么,做这样的事!”

      皇浦天由一脸理所当然,反问落羽道:“你说我做什么?不是,你来招惹我的吗?再这样下去,我还以为你真想做太子侍妾,留在我身边了。”

      落羽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一旁,很是傲娇:“谁想做你的太子侍妾?又不是正妻,就一个破妾室,谁爱做谁做呗!我不稀罕!好了,我该走了。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皇浦天由,后会无期!”

      落羽拍了拍皇浦天由肩膀,随后翻身上马,“驾!”

      皇浦天由身形高大,尤其是站着时格外挺拔。可蹊跷的是,如今皇浦天由站在原地,注视落羽逐渐远去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孤独。在落羽走后,皇浦天由抬起一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掌心。

      所有一切,看样子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或许,皇浦天由自己也未曾注意到,他的眼神竟多了几分失落。

      ……

      眼前乃一片茂密丛林,四周空旷非常。

      恢复自由后,落羽做的第一件事并非逃亡,而是回到方才巨树下。

      落羽深知,在这乱世中人心险恶、世道炎凉,谁也不比谁的日子更好过。皇浦天由给他的银两太多,他这一辈子也花不完。与其将这些银两藏入囊中,余生担惊受怕被强盗土匪劫走,还不如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将这些银两留给刚刚那群苗疆人,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落羽明白,苗疆人十分敬重丛林巨树以及大山神,他们一定会再次来此祭拜。所以,将这些银两藏在巨树洞中是最合适的。由于此番缘由,落羽再度踏上返回的道路。

      到了目的地后,落羽翻身下马,走至巨树前。说来也是诡异,落羽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在暗中偷窥着他。

      落羽回头张望,“谁在哪里?”

      然四周空旷,空无一物。落羽摇了摇头,只当他过于疲惫出现了幻觉。落羽将怀中带着余温的银票放进树洞,唯独给自己留下了一张银票,作为赶路途中的盘缠。

      做完这些,落羽拍了拍手掌,一脸欣慰:“这么多的银票,足够这些苗疆人重建家园了。虽说皇浦天由也说了,会给这些人钱财助他们重建家园,可从上头传到下面,总会等很长时间。方才那群苗疆人当中还有小孩,正是小孩长身体的时候。”

      “比起我,他们更需要这些钱财。而我只留这一张银票就够了。至于,皇浦天由送我的白玉玉佩,我收着做个念想吧。好歹萍水相逢一场,我和他之间又本有一纸婚约。虽说苗疆惨败,那婚约想来也早已作废。但毕竟,我和他还有过一晚夫妻之实,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有名无实……”

      落羽摸了摸平坦腹部,心中倍感庆幸。还好他只是一男子,他绝不可能以男子之身,怀上皇浦天由的孩子。

      要是真怀了,他可别想着自由了。到那时,就算是他想要逃走,为了腹中之子,皇浦天由也绝不可能放他离去。

      落羽叹了一口气,又见银票全部放好,拍了拍手上灰尘驾马离去。在落羽走后,一团黑影出现在巨树树干下。此人,竟是上界仙族族长胞弟泽岩。

      泽岩盯着树干上斑驳血迹,露出一阴狠笑容:“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使了一道术法,一道黑色光芒出现在泽岩掌心。泽岩大手一挥,黑色光芒将树干上的血迹包围,形成一个黑色圆圈。

      那圆圈越来越大,最终将落羽与皇浦天由的血尽数吞噬,彻底消逝殆尽。

      见状,泽岩大为满意:“天由,我给你的肉体凡胎下了血咒。上一次,那白泽神兽救了你,这一次,你休想逃脱。这道血咒,足够你在凡间吃尽苦头了。此生,你在凡间历劫又怎样?帝王神下凡又如何?”

      “我诅咒你这一世永失所爱,妻离子散,永远孤家寡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上界高高在上的群仙之首,居然在凡间一无所有。想想可真是不错!哪怕你历劫成功又怎样?此事传回上界,足够你沦为三界耻辱了。”

      “三界之中尊贵的仙首,历劫成为了凡人,最后却落得那样一凄惨结局。”

      此前,泽岩私自放出妖河中的蟒,想要弄死天由凡胎,让天由历劫失败、此后丢掉上界仙首一位。谁曾想,妖兽蟒被落羽这只白泽神兽打败,致使泽岩奸计失败。

      有了这等前车之鉴,泽岩暂时不敢兴风作浪,一直在暗中等待可乘之机。几日前,泽岩得知哥哥玄岩要派人,到中界调查凡间出现神息一事,便知道这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泽岩有意在玄岩面前装乖,说想接下这份差事替哥哥分担政务。玄岩信以为真,以为弟弟是真想要替他分担,遂欣然同意。玄岩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弟弟泽岩真实意图。泽岩想要下凡,无非是想借着查探神明气息之际,趁机收拾天由凡胎。

      泽岩先是在玄岩面前推荐月下小仙,说月下小仙掌管三界姻缘,兴许能帮到他。玄岩不疑有他,又想着多一个人监督弟弟泽岩也好,就同意了。大概所有人都不知,为何泽岩要让月下小仙随他下凡。

      泽岩深知,瑜瑕掌管三界姻缘。要说三界当中,谁能对三界中人动手脚,当属瑜瑕一人。泽岩摆明了,是想做完所有恶事后,拿瑜瑕当那个倒霉的顶罪羔羊。

      泽岩先是将土地和瑜瑕引到天由历劫之地附近,又在与土地小仙谈话时,故意寻了个由头把瑜瑕支开。这样下来,瑜瑕不仅有作案动机,甚至还在案发当场。而泽岩有土地作证,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如此这般,泽岩可将仙首历劫失败之过推到瑜瑕身上,就算瑜瑕想躲,也根本躲不掉。再加上,瑜瑕和落羽两人乃好友,这种事只要仔细调查一番便可得知。讲义气的瑜瑕替好友落羽出头,暗中对天由凡胎动手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再加之,泽岩又给天由凡胎下了血咒,诅咒天由凡胎这一生落得孤家寡人结局。

      众所周知,凡人姻缘归月下小仙掌管。而如今天由成了凡胎,天由的姻缘可不就是瑜瑕管吗?泽岩越发觉得,这等计谋实乃一箭双雕,万无一失。

      “无论怎样,损失的都不会是我泽岩。现下,我已对天由凡胎皇浦天由下了血咒,皇浦天由这一生,注定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我做了这桩恶事,又怎样?不是还有一个瑜瑕,替我背这黑锅不是?”

      泽岩露出白齿,森然一笑。

      ……

      落羽骑着皇浦天由送的黑色战马,在丛林深处疾行。最初,落羽觉得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古怪之处。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落羽总觉得有一双不为人知的眼睛在牢牢跟着他,试图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在此期间,落羽几次三番回头,想要揪出那双眼睛的主人,却一无所获终不得其果。落羽只得硬生生放弃。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落羽想着无论怎样,先尽快离开此处才是上乘之计。可一路奔波不吃不喝,始终不是什么办法。落羽骑马路过一条清澈河流时,他倍感心渴,有些无法忍受。

      在渴死和被折磨死两者之间,落羽果断选择了前者。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落羽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至河流前。

      河流蔚蓝非常,且清澈见底。人站在水面前俯视,好似在与另一个自己照镜子。

      昔日,落羽曾听养母念云说过,丛林深处的河流大多清澈至极。由于丛林深处人迹罕至,河流未遭到人的染指破坏。这种水源乃是世间上上品,甘甜润口,能与人世间的美酒佳酿相媲美。

      看到这一幕,落羽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好好品尝一番这甘冽河水。落羽一手扯着驭马缰绳,另一手朝河面伸去,打算捧一股溪水,解了这要命的口渴。

      谁知,不经意间,落羽瞧见清澈湖面上竟出现一柄染血长剑。

      落羽心中直犯鼓捣,不知来者究竟是谁。不过看那人长剑上满是鲜血,估计来者不善。落羽心生一计,装作无事继续用手捧着溪流里的水。下一瞬,落羽大喝一声,满脸惊恐:“水鬼!救命啊!”

      趁此大好机会,落羽将冰冷河水泼向意欲偷袭的人。

      偷袭的人猝不及防,就这一瞬功夫,落羽二话不说赶紧翻身上马。如皇浦天由所说,这匹黑马的确很有灵性。

      看到有不轨之人,黑马抬起两只马蹄狠狠一踹,将那持剑歹人踹飞在地。

      落羽这时才看清了,方才攻击他的到底是个什么人。一黑衣死士瘫倒在地,捂着吃痛胸口,接连发出闷哼。落羽不敢多做停留,双腿夹紧马腹,驾驭着马儿狂奔。

      “驾!”

      这巨大声响,引起了丛林深处其他黑衣死士的注意。数名黑衣死士从丛林深处冲了出来,试图截住骑马疾行的落羽。

      饱经战场风霜的黑马矫健非常,它直接越过这些黑衣死士,带着落羽向前猛冲。

      落羽不知它要将他带到何处,然现下情况过于危急,他也没有多余时间,顾得了多想了。这一路上,落羽看到满地鲜血,还有不少苗疆人的尸体。这些尸体中,男女老少皆有之,甚至还有一些不足一岁的小婴儿。

      落羽用手捂住了嘴,“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他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甚至还有一些人同我说了话。怎么现在全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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