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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先帝遗诏 “二皇子皇 ...

  •   此人,正是谢允之昔日从军多年的副将,亦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王楠。

      十年前两国战场,谢允之将计就计“死”于皇浦昀灏计谋中,之后,便是皇浦昀灏将谢允之取而代之。

      因两人脾性相差太大,最终引起了王楠怀疑。

      洛阳平与谢允之将近十年未见,或许,皇浦昀灏能以“谢允之”身份糊弄洛阳平,却糊弄不了熟知谢允之心性的副将。自王楠怀疑皇浦昀灏不是谢允之后,便不动声色与其保持距离。归京以后,皇浦昀灏提出让王楠继续跟在他麾下,被王楠婉言拒绝。

      见王楠态度强硬,皇浦昀灏只好作罢,他并不是真正的谢允之,而此人是谢允之得力副将。若他不慎在王楠面前露马脚,恐怕要为他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后来,王楠虽请命镇守两国边疆,却始终觉得真正的谢允之并没有死。为了验证心中猜测,王楠唤来昔日给谢允之传递军情的苍鹰,在苍鹰足尖绑上“将军安好否”的纸条,让它去寻谢允之。

      过了几日,王楠如约收到苍鹰带来的回信,信条上只写了“如今安在”短暂四字。从此以后,王楠时不时就会与谢允之书信联络,汇报两国边疆异动,以及军中操练士兵事宜。两人虽不能面对面见到彼此,但一直通过此种方式,交流数年之久。

      十年过去,因镇守有功练兵有方,王楠一连跳了几级,最后坐到和昔日主帅同样的位置,当上了“彪武大将军”。但只有王楠自己晓得,这一切都是背后主帅指导之果。再加之,谢允之昔日救过王楠,又待王楠有知遇之恩,故王楠对谢允之极为感激,多年以来,他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恰逢苗疆异动,皇帝寿宴将至,王楠便借此机会回到了京城。许是在王楠眼里,谢允之才是那个旧主,他竟将军情早于皇帝,告知给了谢允之。两人通过信鸽简单交谈后,王楠随即进宫复命。应付完皇帝后,王楠接到谢允之密令,马不停蹄便来了解药谷。

      时隔多年再见,两人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到底是昔日臣子,不愿主帅失了颜面,王楠先谢允之一步开口:“将军,昔日您在军中的死士,今日我一并带了过来。数年前,将军假死隐遁,我们这些弟兄一直坚信着将军没有死。昔日英勇非凡的少年将军谢允之,怎可能就这么轻易死在归营路上?!多年未见将军,今日,弟兄们终于能再次见到将军了。”

      谢允之朝众将士挥了挥手:“我早已不是彪武大将军,你们不必行礼。这些虚礼,弟兄们都免了吧。”

      即便谢允之再三劝阻,一众将士还是跪地不起,异口同声道:“在我们心中,将军永远是将军。”

      “多谢各位弟兄们,昔日为我谢允之出生入死。今日谢某召诸位前来,实乃有一事相求,望诸位弟兄帮谢某照顾家中妻子,谢某将感激不尽。”

      “妻子?将军,您娶妻了?”

      一将士满脸惊奇,而另一将士看不惯,一巴掌拂来,便朝此人脑袋瓜上来了一巴掌。

      “废话!你也不看看,将军多大岁数了?你如今小儿子都七岁了,将军还不娶妻生子,难道让我们将军孤苦终老吗?我们将军仪表堂堂,昔日英勇非凡的少年将军,就连那皇帝的女儿,公主也是配得起的。”

      听闻此言,一众人等纷纷大笑起来。

      谢允之含笑道:“诸位弟兄,倒是看得起我谢某。我那妻子,身份虽比不得金枝玉叶的公主。但在我心中,谁也比不上他半分。就算是皇帝万般宠爱的公主,也是比不得的。”

      昔日,谢允之还是皇浦颉时,若非他身中异毒,他的父皇倒是有意让他娶公主,那女子是他六王叔的女儿彩云公主。可他身中异毒,又岂能耽搁表妹后半生呢?是以,他以身中异毒为由,推了这门婚事。

      想当初,前世也是因这番婚事,让身为皇浦颉伴读的洛阳平生了很久闷气。那几日,皇浦颉每每看到洛阳平,洛阳平便躲着他,一脸气鼓鼓:“你去找彩云公主,找你的好表妹吧,找我干什么?别碰我!”

      没几日,皇浦颉便推了这门婚事。

      某一日,皇浦颉逮住躲着他的洛阳平,将人搂至怀中堵住嘴,将洛阳平吻到快要窒息,此事才作罢。

      那时候,洛阳平虽奉皇浦昀灏命令,接近皇浦颉。但明显洛阳平也动了心,否则也不会这般吃醋了。奈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局中人的洛阳平,并未看清他对皇浦颉的感情。

      要不然为何说,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念及这些过往,谢允之心中温暖一片,所幸他掩饰得极好,并未叫旁人看出半点。

      听到谢允之这般夸赞自家妻子,军痞们都是毫不避讳地大笑,更有甚者还吹起了口哨。

      “将军,嫂子为您诞下子嗣了吗?我小儿子今年都七岁了,如果将军的孩子是女儿,将军可与我做亲家,和我那小儿子定个娃娃亲,可好?”

      “我呸!你还想将军做你的亲家,痴心妄想吧你!将军的子嗣无比金贵,如果是个女儿,又岂是你这匹夫之子能够配上的?如果是个儿子,勉强让你那儿子,陪将军儿子做个伴读什么的。这样才合理!”

      “嗐!我不过随口一说。想着嫂子要是生了个女儿,若我运气好,还能讨个将军亲家头衔。但此事,我一人说了不算,肯定是要将军和嫂子同意才行啊!”

      看见两个军痞互相调笑,谢允之当即出言打断:“弟兄们说笑了。我没有子嗣,以后也不打算要子嗣。”

      众人听到后皆是诧异,脸上青紫交加。

      “这……将军,您这是?”

      四周寂静了半瞬,有一人忽地问道:“将军娶的,可是男妻?嫂子是个男人?!”

      惊天话语一出,所有人都盯着谢允之瞧,耐心等着自家将军的回答。

      谢允之颔首回应:“不错,他是个男人。”

      “嗐!就算是个男人,将军也娶得的,并无不妥。能让将军如此清冷的人动心,想必嫂夫人绝非寻常男子。定是绝色倾城!”

      许是将士的话,戳中了谢允之的心,竟让他的神情温柔了几分,眼里全是显而易见的光。洛阳平容颜倾城又素有才能,能让他动心的人,确非寻常男子。

      见谢允之这反应,军痞们更是好奇,所谓的嫂夫人究竟是何许人也。陆续,有人对谢允之接连发问。

      “将军,那嫂夫人,现在何处?”

      “他在房中睡觉,不便见客。说起来,你们走远些,莫要吵醒他了。要是把他吵醒了,军法处置!”

      “好勒,将军。弟兄们这就走远些。想不到……”

      谢允之没好气一笑:“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将军竟如此怕嫂子,当是个惧内之人!”

      看向洛阳平宿着的屋子,谢允之唇角上扬,嗓音柔得快要掐出水:“他是我的妻,又不是旁人的妻子。我当然要爱护他看重他,敬爱他多些,又有何妨?”

      人群中全是喝彩声:“将军所言极是!怪不得,将军能娶妻,我们之中有些弟兄,还是老光棍儿呢!”

      谢允之军中旧部因多年未见他,又突然得知他娶妻,自是调笑了他好一番。但也只是片刻,随着谢允之交待谷中事宜,军痞们便再无方才那番嬉笑姿态,众人皆是郑重其事听着命令。

      因谢允之将谷中事全权交给了王楠,最后由王楠出面,安排一众人等在谷中各处守卫。

      得令后,众人熙熙攘攘地离开,各司其职。

      见再无旁人,王楠看向谢允之,目光复杂:“敢问,将军口中的“妻子”,可是洛阳平洛大人?”

      因王楠是过命的兄弟,谢允之并未想过隐瞒,淡定应下:“不错,是他。”

      王楠抚住额头,长叹了一口气:“将军,恕属下直言,此人满腹算计,心狠手辣。他相伴皇浦昀灏,不,相伴陛下数年。他是陛下的心腹,亦是陛下手中最好用的棋子。如今,洛阳平被贬乡间,将军难道不担心,这是陛下和洛大人的计谋吗?为的就是逼将军露出马脚,自投罗网!”

      观谢允之面容乌青,但顾及主帅安危,王楠依旧硬着头皮讲了下去:“我知晓,数年前两国战场,洛阳平从京城不远千里救了将军。将军是仁义之人,一直惦念着他当初的救命恩情。可昔日是昔日,今昔是今昔,今昔不同往日!将军,您可莫要犯糊涂!”

      谢允之不为所动,眼中全是坚定:“我知道。但我并不在乎,只要洛阳平余生安然无恙,便是将我这条命给他,我也是给得的。”

      猛拍脑门一下,王楠一脸恨铁不成钢:“将军,方才有众将士在,王楠不方便说一些话。现在只有你我,王楠便可说于将军听。昔日先帝驾崩,我因探视家中老母,恰逢在京城。先帝驾崩时,曾召我进宫。”

      “因此,我从先帝口中,知晓了将军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么些年,我一直与将军有所联络,除却将军是王楠用性命发誓要跟随之人以外,还有陛下的缘故。”

      说到此处,王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您乃玉体尊贵的皇子!那洛阳平,又如何配得起您?先帝驾崩前,一直坚信您没死,驾崩时留有一遗诏给王楠。先帝遗诏是向着您的啊!遗诏里说了,若将军旧疾好全,如有一日,皇浦昀灏有异心会毁大罗王朝根基,二皇子皇浦颉可将其取而代之!”

      “将军,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一句“二殿下”。二殿下,因前太子与您母亲云皇后之死,陛下多年以来,一直对您心中有愧。这也是,为何数年前“二皇子”不幸战死,先帝悲痛下将您追封太子之故。但无一人找到您的尸骨,故皇陵中您的墓穴亦是空缺。”

      听见王楠重提过往,谢允之眸光越发沉重,是啊,他的父皇因兄长和母后之死,对他有所愧疚。

      其中缘由无他,只因当年两国战场真相另有隐情,根本不是世人眼中所想那般。

      彼时,苗疆国君确实听信了小儿子忽勒必朗计谋,在大罗皇宫安置了奸细,诱骗皇浦颉去两国战场,一睹皇太子英姿。

      那时候,皇浦颉虽年幼贪玩,但毕竟是一朝皇子,从小文武并重,又跟随帝师学习帝王之术多年,以便日后其兄登基,辅佐治理朝政。

      这样一个用心培养的嫡二皇子,又怎会是一个无用草包呢?

      最初,皇浦颉的确未识出苗疆奸细计谋,但后来去两国边疆的马车中,他便逐渐意识到不对,识破了歹毒奸细计谋。为了尽快脱身,皇浦颉仗着武艺高强,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捅穿了奸细脖颈。

      当日马车上,只有车夫、苗疆奸细,还有皇浦颉这一大罗皇子。车夫既听从苗疆奸细命令,驾驭马车,想来立场不明,也并非什么可信之人。

      窥破这一点,皇浦颉一掌推开苗疆奸细尸体,抄起佩剑便要除了前头车夫。

      怎料就在此刻,车夫径直停下马车,转身朝向皇浦颉,扯开了蒙面的黑色方巾。

      瞧清那人容貌时,皇浦颉神色大变,满脸震惊,无论如何他也没能想到,那个人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先帝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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