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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关心则乱 “谁!还不 ...

  •   死士尾随柳栩一路,待柳栩走到人多之处,他才转身离去,回去汇报主人命令……

      片刻后,黑衣死士来到外场一偏僻角落,对着一身着华服之人行礼:“属下参见八皇子殿下。殿下,属下跟着柳栩行了一路。此人并没有进入围猎内场,而是在围猎外场到处瞎晃悠。”

      皇浦泰恒把玩着手上箭弓,微微点了点下巴:“不错,按原计划进行,将柳栩引入围猎内场。围猎内场野兽众多,到时候一个文臣不慎闯入,被野兽吞食。又有人会晓得?记得手脚做干净点,别让旁人发觉。”

      “是,殿下,属下遵命!”

      死士当即隐没身影,消失在皇浦泰恒眼前。皇浦泰恒露出一阴狠笑容,满脸势在必得。此前皇浦泰恒从手下处得知,柳栩真实身份是冷宫宫女柳絮,除却这些,他还让人寻了柳栩的丹青。瞧了许久,皇浦泰恒当即认出柳栩,就是一年前混入他寝宫的宫女。

      一年前的皇帝寿宴上,皇浦泰恒给昌平帝准备了贺礼玉珊瑚,却被人换成了一只发臭了的死乌鸦。

      皇浦泰恒记得很清楚,当日有一面孔较生的宫女在他身前伺候,他让那宫女将装寿礼的盒子呈过来,不知怎的,那宫女一直磨磨蹭蹭的,让他极其不爽。

      因此,皇浦泰恒抽了宫女几鞭子。

      打完人后,皇浦泰恒看见衣衫染上宫女血迹,觉得厌恶不堪。又想着昌平帝寿宴将至,于是,皇浦泰恒就去里面,重新换了一件衣服。

      这一来二去的,皇浦泰恒也忘记重新检查一遍贺礼。没想到,最后却出了岔子。皇浦泰恒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恨不得杀了背后下黑手之人,原来,这一切竟是皇浦屠熙的狗做的。

      皇浦泰恒不知,柳熙还帮皇浦屠熙暗中做了什么事,但柳栩此人,他除定了。柳栩必须死!柳栩不死,难平他心头之恨。

      由于当日皇帝寿宴一事,皇浦泰恒被昌平帝封为了“寿王”。皇浦泰恒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将此事视作耻辱。皇浦泰恒双手紧握成拳,自言自语:“待我杀了皇浦屠熙的狗,下一个,就是皇浦屠熙本人!”

      皇浦泰恒冷哼一声,驾驭着马儿,前往山林深处内场捕猎。皇浦泰恒母族势力强大,早已替他打点好一切。皇浦泰恒行进的围猎路线,都提前有人给他踩点,确保他在狩猎途中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 围猎内场

      皇浦屠熙和皇浦宏卓,一前一后骑着马。

      两人行进四周并无杂人,只有他们,还有近身护卫的死士。这些死士知晓自家主子脾性,颇有眼力见地没有上前,都在两人身后远远跟着。

      皇浦屠熙抬手拿起箭弓,朝空中并排飞的两只雄鹰射去。弓弩上弦,刹那间,两只雄鹰即刻落地。

      皇浦宏卓拍了拍手,赞赏道:“大哥,身手不减当年啊!弟弟,佩服得五体投体!大哥,你的箭术在大罗王朝是数一数二的,无人能出你左右。今年大罗围猎魁首,定是大哥。”

      如皇浦宏卓所说,皇浦屠熙箭术一向不错。在过往参加的为数不多大罗围猎中,皇浦屠熙都猎到了黑熊、野猪这等不错猎物。

      其中有一次,皇浦屠熙猎到了一只通体血红、极为漂亮的狐狸,献给父亲皇浦彦,试图讨得欢心。

      可未曾想,皇浦彦看也不曾看一眼,就将那赤狐扔给了近卫,让近卫收着:“别做这些无用之事。一只赤狐罢了,左右不过一个畜生。呵!”

      言毕,皇浦彦丝毫不顾皇浦屠熙感受,转身离去。事后,皇浦彦将皇浦屠熙猎到的赤狐占为己有,说是他猎到的,还一度得到了先帝赞赏。

      当年,皇浦彦之所以能夺得大罗帝位,除了丈人柳丞相一家助力,或多或少还有此事之故。

      皇浦彦随意一个举动,根本没想过会给皇浦屠熙带来怎样的心理阴影。从那以后,皇浦屠熙就不再捕猎,只因他心中清楚明白,就算他猎到了再好的猎物,他的父亲依然不会喜欢他。

      后来,皇浦屠熙被昌平帝关在冷宫多年,更是再无机会参加狩猎,直至今日围猎。这些过往如鲠在喉,但凡皇浦屠熙想起,心中就满是怨恨。

      仅因他的父亲不喜欢他的母亲,连并着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一块儿不被喜欢。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一点并未在皇族身上体现。毕竟也是,古往今来为了帝位,弑父弑兄之人不在少数,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些烦心往事,皇浦屠熙眼眸晦暗,“哼,不过一只无用老鹰罢了。根本不足挂齿。”

      见皇浦屠熙面容铁青,皇浦宏卓也想起了当年皇浦屠熙猎到赤狐,反被他们的父亲责骂一事。

      发现撞下大祸,皇浦宏卓真想给他两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浦宏卓摸了摸脑袋,“大哥,前方是山林深处,你我不好再行在一块儿,避免被旁人察觉。弟弟先行一步,在这里,提前恭祝大哥夺得魁首。”

      瞧皇浦屠熙点头回应,皇浦宏卓当即驾马离去。待皇浦宏卓离开,皇浦屠熙对身后死士说道:“不必跟着。替本王寻一个人,礼部司书柳栩现在何处?”

      “是,殿下!”

      死士不敢违令,即刻便没了影。

      四周再无人时,皇浦屠熙蹙起眉头,心中越发忐忑,今日围猎行进途中,他总觉皇浦泰恒看他和柳栩的眼神怪怪的。皇浦屠熙对此有一种强烈预感,皇浦泰恒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知,皇浦泰恒是知道了寿宴贺礼一事,还是知道了他与柳栩的关系?

      柳栩与皇浦屠熙在冷宫相伴数年,知晓皇浦屠熙众多秘密。皇浦屠熙自是不能让柳栩落入旁人手中,坏了他的大事。不管是为大局考虑,还是为主仆情谊,于情于理,皇浦屠熙都要保柳栩一命。

      在皇浦屠熙看来,柳栩若真要死,只能死在他皇浦屠熙一人手中。一阵寒风拂过,将皇浦屠熙鬓角发丝吹起。皇浦屠熙自嘲一笑,口中呢喃。

      “阿栩,你的情义,我皇浦屠熙此生注定会辜负。也不知,你我两人究竟会走到何时……”

      ……

      围猎外场

      柳栩驾马行至一溪流前,翻身下马。

      柳栩作为一介文臣,武艺不精,对于围猎一事,他向来就不怎么感兴趣。

      一时无聊,柳栩便想着来此,随意赏赏风景。

      正值春初,寒风萧瑟。柳栩身着大氅,搓了搓手,呼出一口气来:“还好今日围猎临行前,就让皇浦屠熙将阿白关进了笼子,不让它出去。”

      两人一同养大的白鸽阿白生性活泼,半点不怕生。倘若两人将阿白带上,恐怕这只小白鸽在围猎场中凶多吉少,不是被围猎的人射杀,就是被山林野兽给捕了去。站在山林溪流前,柳栩赏了许久风景,他正打算原路折返。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山林深处出现了一只黑瞎子,凶猛非常。有好几个武臣都被这畜生给伤着了。”

      “是啊,除了武臣,还有好几个皇族子弟都险些丧命,葬身于黑瞎子腹中。”

      “方才我听人说,有皇子被这畜生激惹怒,带了几个不怕死的武臣往山林深处赶去了,扬言定要打死这没开心智的畜生。”

      “正是有人带头,其他皇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带着手下去猎杀那黑瞎子。”

      “这些人还真是!一个个都想在围猎中夺得魁首。依着我说,这围猎魁首,哪能有身家性命重要啊?”

      “王大人,此话在理啊!”

      “被黑瞎子抓伤的那几个人,身上伤口渗人。我隔得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肠子都被掏出来了,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活……”

      “这么吓人?!还好,我们这些个文臣,不用进入围猎内场。若要让我们这些个文臣进去,怕是只有白白丧命的份儿。”

      “哪个文臣会找死,不长眼入那围猎内场?”

      “你是不知道,头些年,有个找死的文臣不信邪,非得去围猎内场。结果啊,被山林深处的野兽给活活咬死,尸骨无存!”

      “孙大人,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当时那人被抬出来时,我就在边上。那人尸骨就只剩下半边骨头了,那叫一个瘆人。”

      有一文臣倒吸一口气,“竟还有此等事!当真是让人唏嘘。”

      “刘大人,说得不错。唉,我家夫人知晓今日我要参加围猎,对我万般叮嘱,让我切莫小心。”

      “没办法,大罗围猎是从开国皇帝起,便定下的规矩。祖训难违嘛!”

      “走吧,去围猎外场安全的地儿呆着。”

      这群人看到柳栩,出于礼节,朝柳栩点了点头。柳栩因阶品较低,看见这些个大臣,连忙俯身行礼。

      待这些人走过,柳栩心中越发不安,很是担忧皇浦屠熙出了什么意外。

      柳栩知晓皇浦屠熙箭术卓越超群,昔日在冷宫中,皇浦屠熙自制一个弹弓,便能打下天上的老鹰。

      由此可见,皇浦屠熙箭术必定也是不错的。

      更何况,当年,还是皇浦屠熙从黑瞎子手中救下了垂危的柳栩。可皇浦屠熙被困冷宫数十年,皇浦屠熙的箭术有没有退步,柳栩并不知……

      据一众朝臣所说,围猎内场出现了伤人的黑熊。饶是如此,还是有皇族子弟不肯放过这等好机会。

      毕竟,在一年一度的大罗围猎中,能猎到赤狐的人少之又少。有好几年,参加围猎之人无一人猎到赤狐。无奈之下,大罗当朝皇帝只好用黑熊作为衡量,以此决定胜负。柳栩接连叹气,心中一颗心七上八下,唯恐皇浦屠熙逞强表现因此受伤。

      可皇浦屠熙叮嘱了柳栩数次,让柳栩务必呆在围猎外场,不得擅自进入围猎内场。皇浦屠熙说的着实在理,柳栩一介文臣,武艺又不精通,柳栩进入围猎内场必死无疑。柳栩不仅帮不了忙,反而会添乱。

      柳栩愁得眉头皱成一团,打算再等等,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坐在一落石旁,柳栩正好瞧见几个文臣,他们在捕猎一只野兔。那只野兔通体雪白、甚是可爱,丝毫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白兔蹦蹦跳跳,在山林间肆意奔跑。

      突然,一只利箭径直射向白兔耳朵。白兔哀鸣一声,倒在地上,四只爪子不停挣扎。

      这几个文臣箭术不精,导致一箭未中,反而增加了白兔苦楚。柳栩在一旁看到,只觉这一幕过于凄惨。弱肉强食,对于这只弱小白兔而言,那几个文臣与凶猛野兽无异。看这模样,这白兔还要中好几箭才会死去,也不知这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

      柳栩不忍再看,握紧缰绳驾马离开。

      行到一僻静山林,柳栩还未来得及喘气,陡然听见不远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山林间格外渗人,出于对危险的本能警惕,柳栩迅速转身,拔出腰间佩戴长剑,厉声喝道:“谁?还不快速速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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