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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围猎当日 一场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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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屠熙眸光阴寒,又给了谢惟然一拳,“谢惟然,绝无可能,想也别想!你何时见了他?说!”
谢惟然拍了拍衣袖,“大概几日前吧,谷中眼线告知了我,你心心念念的柳大人到底在何处。”
“我不是好奇,柳大人长什么模样吗?然后我就去瞧了呗,柳大人的确不错。柳大人不仅说话温文有礼,还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皇浦屠熙斜睨谢惟然一眼,“别说些有的没的。再挑三拣四,本王将你也关在地牢!赶紧带着这人滚!”
谢惟然叹了一声,从皇浦屠熙手中接过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地牢里的皇浦烨乐看到,连忙往后退,“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谢惟然把玩着钥匙,语气恶劣:“皇浦烨乐是吧?若你不是杂种,你还得唤我一句“表哥”呢!”
“昔日早就听说,皇叔将一外室封为了皇后,将那外室所生之子给立为了太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竟是一只狸猫!”
谢惟然从怀中掏出一药丸,一脸不善:“今日,你我长大后第一次相见,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份大礼吧。”
看见谢惟然一步步走近,皇浦烨乐连忙往后退,却困于镣铐束缚逃不了太远,最后靠在墙壁前长发披散,眼神中全是惶恐:“走开!你要做什么!”
谢惟然猛地掐住皇浦烨乐下巴,趁皇浦烨乐吃痛之际,将那药丸塞进皇浦烨乐口中。
皇浦烨乐眼尾泛红,意欲落泪,他不知等待他的,究竟是何等命运……此人给的药丸,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莫不是想要弄死他?然皇浦烨乐却来不及多想,因为很快他就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在皇浦烨乐闭上眼,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谢惟然蹲在了他的身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小美人,皇浦烨乐这名字不适合你,不如叫“惟离”吧。唯有离别,才适合你。”
谢惟然转过身,将钥匙扔给皇浦屠熙。
皇浦屠熙利落接过钥匙,一脸心照不宣,“改变主意了?想将这人带走?”
谢惟然摊了摊手,慵懒说道:“没办法,这是表兄的命令,表弟不敢不从!何况,这人脾性倒挺讨我喜欢。那这人,表弟便带走了。多谢表兄将这人送给我。我定不叫表兄失望,定会好好折磨此人。”
两人谈话结束,谢惟然拦腰抱起皇浦烨乐,转身离去。皇浦屠熙对这结果颇为满意,谢惟然性格顽劣没心没肺,平时最爱钻研医术、制些药人什么的。
皇浦烨乐落到谢惟然手中,定是凶多吉少。
送走了谢惟然这尊大佛,皇浦屠熙将牢房钥匙丢给死士,让其开了另一处地牢的门。
地牢里绑着一人,那人浑身是血,双腿被人生生砍去一半。皇浦屠熙给死士递了一个眼神,死士心下会意,连忙拿起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朝此人打去。
那人痛得发抖,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韩知府,这滋味好受吗?”
今日,韩知府本该被问斩,但却被皇浦屠熙派人用一死囚给替换了出来,送到了府上暗牢。
睁开眼看清来人后,韩知府目光怨憎:“皇浦屠熙,居然是你!”
皇浦屠熙冷眼瞧去,脸上全是属于胜利者的势在必得:“不错,正是本王。今日,本王将韩知府绑在此处,并非只想与大人一叙。而是有一事,想要韩知府告知于本王。本王母亲柳熙与皇浦彦,当年是如何睡到一间屋里的?你们对我母亲,究竟动了何等手脚?”
当年,柳熙与皇浦彦睡在一间屋,本就是韩知府与其女韩蓉蓉的手笔。如今韩蓉蓉早已自戕,韩知府知晓难逃一死,今日他就要被问斩,未曾想,他居然被皇浦屠熙抓到此处地牢。中秋晚宴那日,柳安如本想吐露韩家陷害柳熙一事,被韩蓉蓉眼疾手快当即灭了口。昌平帝还不晓得这事,若昌平帝晓得,恐怕韩知府一家死后,都难逃被鞭尸的凄惨下场。
韩知府瞪着皇浦屠熙,转了转一双眼珠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皇浦屠熙,不管你怎么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杀了我!”
“哦,韩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浦屠熙转头看向死士,嗓音遍布寒意:“将他的手剁了。若他再不说,就一刀刀弄死他。记住,别砍他要害,务必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得了命令,死士即刻照办。
在此期间,皇浦屠熙就在一旁观看,就算韩知府这老东西不肯说,他也有办法查个底朝天。
雁过留痕,万事万物一旦做了,必会留下痕迹。韩知府一家,因韩蓉蓉满门被屠,同当年皇浦屠熙的外祖家一般。正所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但这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罢了。
皇浦屠熙本以为韩知府不愿开口,没想到这老东西中途忍受不了剧痛,想求个痛快竟开了口,将一切尽数吐露。从韩知府口中,皇浦屠熙得知了一切,和他此前预料的无出一二。
当年,韩知府从女儿韩蓉蓉口中知晓,柳丞相家的嫡女柳熙喜欢皇浦彦。韩知府算准了柳熙会认准皇浦彦一人,并且皇浦彦又生性多疑。韩知府心中只待,此事若成,再派人暗中做些手脚,让皇浦彦误以为是柳熙陷害所致,便可天衣无缝。
谁曾想,韩蓉蓉与皇浦彦解除婚约后,却被人轻薄没了清白,最后还是找上了皇浦彦这个冤大头。
皇浦屠熙听完韩知府所说,当即让死士将韩知府拖走,喂给乱葬岗的狗。
韩知府见皇浦屠熙言而无信,破口大骂:“皇浦屠熙,你不守信用!你不得好死!”
皇浦屠熙无所谓一笑,“本王言而无信,又怎样?韩大人能奈本王如何?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下本王就是这王,韩大人就是这寇。韩大人既是败寇,又何必多此一举,做这无谓的困兽之争?”
说完这话,皇浦屠熙冲死士喊道:“多找几条狗,料理这老东西。乱葬岗上的野狗,大多是会食肉的。记住,务必要让此人尸骨无存。”
死士俯身行了一礼,“殿下,属下遵命!”
撇了一眼地上暗沉血迹,皇浦屠熙唇角上扬,随后转身离开。
……
几日后,昌平帝总算大病初愈,恢复了例行朝会,开始着手即将到来的大罗围猎。如今,大罗太子一位空缺,大罗王朝急需一位新的太子。昌平帝年岁已高,或许不日以后,大罗帝王一位便会易主。
昌平帝膝下共有五子,三皇子皇浦烨乐并非皇族,已被处死。现今,他只剩下大皇子皇浦屠熙、二皇子皇浦宏卓、六皇子皇浦胜泽、八皇子皇浦泰恒。
虽说昌平帝对大皇子皇浦屠熙抱有愧疚之心,但也不至于会把太子一位直接交给皇浦屠熙。毕竟皇浦屠熙昔日被关冷宫数年,落下了许多功课还有武艺。
除非,皇浦屠熙能拿出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东西,比如百姓的威望。而其他皇子,各有各的优点与短板。二皇子皇浦宏卓武艺高强,多年驻守边疆。皇浦宏卓有一定帝王权谋,但统治天下不似统领将士。
杀人容易,统治人却难。帝王之位,向来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可做得的,不知皇浦宏卓能否胜任……
六皇子皇浦胜泽温和有礼,在朝堂中素有“廉政”美名。不仅如此,皇浦胜泽还极善音律,若此子做了皇帝,定会成为一位贤君。但皇浦胜泽母妃早逝,母家势力薄弱。作为大罗皇帝,倘若没有强大的支撑与助力,恐怕难以成事。就算皇浦胜泽侥幸当了皇帝,可若手下人不服其统治,也有做傀儡皇帝的风险。
八皇子皇浦泰恒母家势力强大,可皇浦泰恒生性残暴,向来目中无人。若皇浦泰恒收敛不了性子,反而依旧如此,那么此子当了皇帝,怕是会大肆推行暴政,底下百姓绝不会服其统治。也许到那时,会有人不满暴政揭竿起义,刺杀皇浦泰恒这个皇帝。更何况,外戚强大,某些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昌平帝很是头疼,不知该选哪一位皇子做太子。昌平帝思来想去,此事大概只能听天由命,交给一年一度的大罗围猎来决断。昌平帝此人极为复杂,若他钟爱一个女人,他便爱她如命,肯不顾一切立那女人为后,甚至将那女人所生之子立为太子。
然当昌平帝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场骗局,又恢复了过往清醒。对于每个皇子,昌平帝都考究许多。
其中缘由,大多是这些皇子的母亲。只因她们都不是昌平帝最爱的女人,故昌平帝才会诸般考虑。
自古以来,凡为帝王者,皆是薄情寡义之人。做皇帝的人,绝大多数娶不了心爱之人。因他们要考究种种,例如对方的家世,以及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
只有少部分皇帝极其幸运,才能娶到心爱之人作为皇后,顺利将皇后所出之子立为太子。
令人唏嘘不已的是,皇浦彦想要当那多情皇帝,韩蓉蓉那女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毕竟,那所谓的“龙种”乃是一只狸猫,根本不是皇浦彦的种。
大罗春猎当日
今日是大罗春猎,大罗皇族、朝臣世家贵胄都参加了这场围猎,无一人例外。就连驻守边疆的晋王也返回京城,参加了此次围猎。一时之间,众人皆是议论纷纷,不知,今年大罗春猎胜出之人会是谁。
大罗中人心知肚明,此次围猎后,昌平帝定会公布太子人选。一场好好的围猎,背后却是诡谲风云,让人不容小觑。
柳栩虽是文臣,但毕竟是朝堂官员,也参与了此次围猎。柳栩骑在马上,隔着人群,注视着前方的皇浦屠熙。皇浦屠熙是大罗皇子,还被封了亲王,自是随昌平帝一起,在围猎阵列最前方。
昌平帝如今对皇浦屠熙的态度好了不少,两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间,昌平帝还拍了拍皇浦屠熙肩膀。若不解实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以为这对父子感情深厚。在柳栩看来,皇浦屠熙的确是个狠人,能屈能伸。面对皇浦彦这个父亲,皇浦屠熙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能对其笑脸相迎,装作恭顺。
或许在权利地位前,父子之情无足轻重。古往今来,为了帝位,弑父弑兄篡权夺位之人不在少数。
想着想着,柳栩低垂下了眼,他明白,一切都在朝皇浦屠熙想要的轨迹发展。无论如何,他定要助皇浦屠熙当上大罗皇帝。哪怕皇浦屠熙当上大罗皇帝后,会要了他的命。昔日,柳栩曾允诺了皇浦屠熙,会给皇浦屠熙做牛做马,助其达成心中所愿。
何况,柳栩早已发觉他待皇浦屠熙的感情,自是希望心上人能得偿所愿。
怀有这样的想法,柳栩来到了围猎场。
大罗春猎的围猎场,在京城外一山林中。
此处山林,据说是当年大罗开朝皇帝打败苗疆的古战场。战场厮杀后冤魂不散,没有任何百姓敢在此处安家。此地自然而然成了荒凉之地,野兽众多,后来逐渐演变为大罗围猎场。
眼前这片山林,柳栩很是熟悉,但凡想起这片山林,他便会做噩梦。幼时,柳栩在这山林中,险些被一只大黑熊吃了。若不是皇浦屠熙路过救下了他,他早死在了此处山林。想不到冥冥之中,皇浦屠熙竟救下了他柳栩两次。忆起这些过往,柳栩心中泛起一丝温暖,瞧向前方心上人的眼神也越发温柔。
直到不远传来号角声,柳栩才得以回神,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原是昌平帝身旁禁军在吹号角,提醒众人,大罗一年一度的“春日围猎”正式开始。
由于大罗围猎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不管是武臣还是文臣,都得参加这围猎。但考虑到文臣武艺不精,因此围猎场分了两个场地。
围猎外场未靠近山林深处,较为安全。文臣大多能在此捕几只野兔或山鸡,充充数意思意思。
围猎内场靠近山林深处,凶猛野兽众多,只有武艺高强之人、骁勇善战的将领才可进入此处。当然,若有不怕死的文臣想要进入此处,无人会拦,只不过,生死皆由自己做主。
随着号角声响起,皇族、文臣、武臣进入各自的围猎场。柳栩作为文臣,若想要保住这条小命,只能呆在较为安全的围猎外场。
可柳栩想帮助皇浦屠熙寻找赤狐,只能冒险进入围猎内场,助其一臂之力。可当柳栩将这等想法告诉皇浦屠熙时,皇浦屠熙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当时,皇浦屠熙告诉柳栩,“你不必进入围猎内场,内场野兽众多,有些凶险。尤其是黑瞎子。”
柳栩大为不解,“殿下,黑瞎子是?”
皇浦屠熙牵过柳栩的手,解释道:“是黑熊。黑熊眼珠是黑的,从远处看,就像没有眼睛一般。此外,它视物较差,百里外视物不清,故得“黑瞎子”此名。”
“黑熊耳鼻灵敏,它寻找猎物,不是通过它的眼睛,而是通过嗅觉和听觉。这等野兽,顺风可闻到数里之内的气味,甚至能听到几百步以外的脚步声。”
柳栩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晓得柳栩内心所思,皇浦屠熙轻笑一声,“阿栩,你害怕了?本王说的,是与不是?”
柳栩将头转了过去,佯装淡定无事,“才没有。”
皇浦屠熙见柳栩耳根发红,一看就是在撒谎,他看穿了却装作不知。将人扯了过来,皇浦屠熙伸出一手挑起柳栩下巴,迫使柳栩不得不正视他,“这事,你别瞎掺和。听本王的,乖乖在围猎外场呆好。”
“若本王需要你,自会派人唤你前来。”
柳栩趁势缩进人怀里,“行吧,我都听你的。”
皇浦屠熙摸了摸柳栩的头,小声呢喃:“若有的人害怕又哭鼻子,定是要将黑瞎子给引来,到时候……”
“殿下,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尽管皇浦屠熙没有正面回答,但柳栩晓得,皇浦屠熙定是想起了他们的初遇,故而担忧他遇险。
被心上人关心,柳栩嘴角带笑,索性骑着马儿,在围猎外场转悠,浑然未知危险已然到来……
此刻在柳栩身后不远,一黑衣人正在悄悄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