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小狗》乌丘屿

9、潜影寻踪

　　　　徐思睿见施璟被洒了满身，被吓得嗝都止住了，急忙走到施璟身边，“尹经理，你没事吧？“
　　”没事，这有工服吗？我去换一下。“
　　施璟全身湿漉漉的，上衣的下摆还在滴水。
　　“有......有的，我带您去。”
　　殷聿琅见他两离开，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
　　徐思睿带着施璟回了办公室，“您在这先等一下，我去给您取回来。“
　　徐思睿离开了，殷聿琅手上拿着标本袋与一件白色T恤便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东西递出去，“换这件。”
　　施璟双手向后撑在桌面上，没搭话，殷聿琅似乎与早上有些不同，牛仔上衣的扣子系到了第二颗处。
　　“再不换，那试剂可能会被感染。”
　　施璟接过殷聿琅手中的东西，当着他的面将上衣脱掉，装进标本袋里，利落的换上白T恤。试剂洒了满身，施璟却没什么感觉——他体质偏寒，这点凉意跟漏吃药时没什么两样。直到换上白T，传来一阵阵的温热，凉意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适应了好一会。
　　“谢谢。”
　　殷聿琅听见施璟的道谢不置可否，拿起装着施璟衣物的标本袋，“这东西交给我。”
　　“嗯，刚刚多亏你，你的手串我重新给你买。”施璟说的不是赔，而是重新买。
　　殷聿琅听见了那个“买“字，感到意外。赔是说给外人听的，是外人之间的清算，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买是关系较近的人之间的字词，施璟话这样说了就说明了他将会亲自去找同款，买好了送到自己手中。
　　他做人倒是周全，向来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在当时的情况下，顾虑周围的太多，弄断手串是最隐蔽的方法，但也没想到施璟看见了他的动作还提出了重新给他买一串，手串本身没什么重要的，只是随手用来搭配的饰品。
　　施璟话都这样说了不好拂了施璟的意，又不太想这么轻易就让施璟买了手串，便说：“给我买吗？可我这手串是庙里求来的，不知道施中校方便去给我求一串吗？”
　　施璟思索一阵，“是吗？既然这样，完成任务我去寺庙里给你求一串。”
　　“中校有心了。”殷聿琅看着施璟郑重承诺的样子。
　　徐思睿远远的就看见殷聿琅背影，心里有点害怕，但想着施璟湿乎乎的样子，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进门。“尹经理，您……”徐思睿站在殷聿琅身后，从袋子里拿出刚去取的工服，殷聿琅往旁挪了两步，这才注意到施璟已经换了内搭，那内搭似乎大了不少，穿在施璟身上显得空荡。
　　“辛苦了，你先把衣服放这。姜工刚刚看见我被泼了一身，在你之前给我送衣服过来了。”
　　“嗷嗷好。”徐思睿愣愣的点头。
　　“我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殷聿琅从徐思睿身边走过，徐思睿见此也不好再待。
　　贺辛今天的任务是找工作，没瞧见合适的工作机会，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街上有许多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街边，贺辛在这些年轻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原是因为他穿得活像个花蝴蝶-上衣穿得是深调迷彩感晕染花衬衫，底色偏暗绿褐，花纹朦胧不艳俗，敞开叠穿黑色内搭，领口微敞、袖子随意挽起；下装则是做旧黑灰微辣牛仔裤，带水洗磨白与少量泼墨细节，还搭配了一条银色系扣腰带、黑框墨镜、珍珠细项链，斜挎大容量黑色布包，还挂了丝巾小挂件。
　　街边的青年无不侧目看他，贺辛很享受路人向他投来的目光。逛了一早上，已经将周边该吃的吃了，心里大致画了个美食地图，早就把找工作抛之脑后。在街边小摊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摊主问：“小伙子是来旅游的吗？”
　　贺辛听见摊主这样问，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还没干，摇摇头，”我找工作的，这里工作不太好找啊。“
　　摊主见贺辛愿意搭话的样子，便又说下去：”我知道有份工作适合你这样的小年轻干。“
　　贺辛连忙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什么工作呀？“
　　“这工作简单，我听我兄弟说就是直播招人，我们这个地方地处边境，外面人不愿意来，我看你一表人才，怪招人喜欢的，我给你推荐推荐不？”
　　贺辛想着如果答应得太容易显得急切，就装作犹豫的样子，和摊主商量着：”这样子，我先和你去了解一下。然后我回去和我家里人商量一下，我和我家里人一起来的，他今天去其他地方面试了。“
　　“好勒。”摊主向旁边使了个眼神，刚还蹲在小摊贩旁边的两三个小伙围了过来。
　　“帅哥你这是？”贺辛装作被吓的样子。
　　摊主安抚道：“这些都是我兄弟公司的员工，你别害怕。你这么大个人，再加上这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贺辛尬笑着敷衍过去。摊主给那三人一人发了一支烟，三人接过烟，“走吧，兄弟。”三人带着贺辛朝着小区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蹲坐在路边的年轻小伙向那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穿过小巷，拐过一个厂，才到达目的地，摊主所谓的公司就是一座三层民房，三人中其中两人上了楼，留下一人给贺辛介绍他们的“公司”，“咳咳，这一层是用来招聘新员工的，二楼是用来直播的，三楼嘛就是老大的办公室。”
　　“我能自己看看吗？”
　　那人用耳麦沟通了一下，回答贺辛，“可以。”
　　一楼被分成3个区域--等候区、填资料区、面试区。等候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贺辛身旁的人适当补充：“最近找工作不容易啊，很多人就争这一个岗位。”贺辛仔细听了一下来应聘的人说的话，大都是方言，不仔细听的话，难以理解他们在说什么。资料区每人拿了张资料表，就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前台坐着收资料的人看见贺辛，拿一张递给他：”小伙，先把资料填一下。“贺辛看了眼资料表，和联盟中的中小企业所填写的内容相差不大。面试区被分成3个隔间，面试官的脸庞看着都很无精打采，机械的问了几个问题，就让贺辛先坐着等一下，马上就会告知面试结果。
　　贺辛借着上厕所的说辞，走到了通向二楼的入口处，入口处有两个Alpha把守着，上楼的话需要出示工作证。入口处到处都是360度的摄像头，贺辛装作走错路的样子，问把守的人该怎么回到面试区，楼上正巧下来一女人，看见贺辛眼前一亮，亲切道，”帅哥，来应聘工作的吗？”
　　“是的，我刚面试完，等结果呢。”贺辛向女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哎呀，我们这的帅哥来应聘可不多，像你这样的大帅哥我们可稀罕了！”那女人对于贺辛的外表满意得不得了，随即带着贺辛回到面试区，前台看见女人，立马站起身来，“林姐。”
　　被叫做林姐的人指了指贺辛，前台立马意会，翻出贺辛刚填的资料，林姐接过贺辛的资料仔细看了之后满意得不得了，“给他们说，这位帅哥我面试成功了。”
　　“是。”
　　贺辛受宠若惊般，“我也可以叫你林姐吗？”
　　“那当然，被帅哥这样喊我更开心了。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业务。”两人又回到了二楼入口处，两个Alpha看见林姐领着贺辛自动打开了闸门，“他们是我们公司为了安全而设置的保安，一天三班倒，只不过换来换去就这6个Alpha，后面你上班就会熟悉他们的。”
　　贺辛友好的跟两人打了招呼，跟着林姐到了二楼，二楼被分为很多个小隔间，小隔间四面都是落地玻璃，这些小直播间都由同一个中控室指挥，最前面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隔间。小隔间里每个人都在卖力地工作，有男有女，大多数是Omega与Beta，他们说着专业的话术，遇到刁钻古怪的问题回答得都十分恰当。
　　林姐指着中间最大的房间说，”那是我们明星主播专用的房间，明星主播我们会每个星期评比一次，主要看本周的转化率。明星主播的中控室也是自己选定人选。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给你说的，我们公司虽然外表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可是我们的工资还是挺高的，我们直播类别主要分为招人、卖产品。招人的主播是小部分，我们主播主要是卖产品，我们的产品大部分是卖我们这边特色药产品……”
　　贺辛静静地听着，林姐看他乖巧的模样，心里对贺辛的印象更好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谢林姐，我大概了解地差不多了，我回去想一想。”
　　林姐内心很想将贺辛留下，但也不能失了风度，“好，看你是新到这边的，我安排人送你出去。回去好好想想，我们这里很不错的。”
　　“好的，谢谢林姐。”
　　贺辛被之前的三人送到了“公司”不远处的厂门口。其中一人开口说：“这是瑞海医药厂，你一会就......"
　　“这里是瑞海呀！后面的路我认识，谢谢啊！”贺辛朝那三人挥挥手，看着他们走远后，抬起手腕，手上的表显示时间是下午17点。贺辛给殷聿琅发了条消息，就在厂门外等着。
　　殷聿琅立于楼内的昏暗光线中看完贺辛的消息，隔着大楼透明的落地玻璃抬眼看向站在楼外正在通话的施璟。
　　彼时天色渐暗，天边漫开大片酡红与柔粉，嵌入舒卷的白云间。炽烈而温柔的霞光穿透了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将施璟整个人都浸润在金粉交织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