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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可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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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学校论坛依旧十分热闹。
— 报！我今天在 3 班教室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
— 楼主别卖关子！是什么是什么！—
— 我听见许凛问学霸是不是暗恋自己！！！—
— 许凛那么直白的吗？！—
— 啊！我们小凛已经要忍不住想直接戳破那层薄纱了嘛！—
— 你们什么思想？两男的都磕，恶不恶心啊。—
— 来人啊，帮本宫把楼上那人的帖子删了，本宫看了闹心。—
— 嗻 —
江允拿着手机扶额笑了半天。
“你快看这篇帖子，哎呦不行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隔壁桌的陈知衍。
“我就知道分班分到一块后，你俩那帖子绝对会被重新顶起来。”
“江允，你再撞，我就把你手机连带着你从窗外扔出去。”
陈知衍写题的手被撞得在草稿纸上来回涂画，最后忍不住放下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江允。
江允闻言见好就收，立马坐直。不过他实在好奇，忍不住追问这篇帖子的谣言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知衍被他问得烦了，无奈叹口气，思绪飘回上午的场景……
周国宏训完许凛，就被广播叫去开班主任会议。他前脚刚踏出教室门，3 班后脚就闹翻天了。
刚上任的班长看着喧闹的教室，半点没有要管的意思，任由大家闹腾。
江允拉着几个原先同班的同学去了厕所。严时舒走到走廊，看见别的班在上体育课，立刻冲回班里喊人下去打篮球。
“许凛，打球去啊。”
“不去。”
许凛趴在课桌上看了眼窗外的烈阳。许凛一向不喜欢夏天，南方的夏天漫长闷热。
“热死了。”
“你说你，暑假一直在打工，怎么叫都叫不出来。这开学了想拉你打个球都不愿意陪兄弟，你良心呢？”
“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在教室补觉。”
严时舒看他隔几分钟就打一次哈欠，好奇追问：“你昨晚几点下班的？”
许凛揉了揉因打哈欠挤出来眼泪的眼睛，后脑勺对着天花板。
“今早六点到家的。”
“六点？怎么快开学了还给你排夜班啊。”
“我顶班的，那人正好这周有事，我就顶他班了。”
严时舒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叫他。他在班里扫视一圈，打算去找几个高一认识的同学打球。
慌慌张张跑过去喊人的时候，撞上了孙诺怡的课桌，摆在桌面上的唇釉顺着惯性滚落在地。
两人沉默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唇釉。
“严时舒！我新买的！”
孙诺怡摘下戴着的圆框眼镜，严时舒见状扭头就跑。
“卧槽！我不是故意的诺姐！”
两个人就在教室里上演你追我赶。他们跑过陈知衍和许凛桌边时，一阵冲撞，撞落了桌上的登记本，也撞醒了刚趴下准备睡觉的许凛。
本来快要睡着的许凛满心不爽地抬头，正要开口骂人，视线先落在地上的登记本上。翻开的那页已经写满了他的名字，但“原因”那框却什么都没写。
艹，这是笃定我这学期会犯事？连位置都提前给我预订好了。
陈知衍不慌不忙捡起登记本，抬眼的瞬间，恰好和许凛对上目光。
许凛生得好看。鼻梁右侧缀着一颗淡淡的小痣，眼尾微微上挑，卧蚕轮廓清晰，自带很重的女相感，也难怪之前江允会认错。
“班长，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许凛不屑地看着他。他清楚陈知衍看自己不顺眼，而他同样也厌恶陈知衍对谁都是这副假惺惺且笑得虚伪的模样。
高一的时候，这人总守在翻墙的地方堵他，偷偷抽烟也好几次被抓。
之前不同班，许凛不爱主动挑事，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分到同一个班，中间仅仅隔了一条窄过道，他干脆主动开口找茬。
“许同学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
陈知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在外人看来，这是温和的回应，像是在认可许凛出众的样貌，夸赞这份底气。
可在许凛那，那虚假的微笑就是在讽刺他。
“本子上都写了两页我的名字了，你要把它当情书送我吗？”
话音刚落，教室猛地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隐约听说两人有矛盾的学生都屏住气息，不敢出声。只留他两在那，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许同学放心，我就算真喜欢男的，对象也不会选你。”
许凛不甘示弱，唇角扯出一抹讥诮：“那可真巧。就算我真是 gay，看见你的那一刻我也直了。”
江允在旁边听完前因后果，死死咬住嘴唇憋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俩可真是人才，互损起来真是什么话都往外抛。”
他和陈知衍是一块长大的，他了解陈知衍的性格，清楚陈知衍不会无缘无故就和人冲突。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总不能真是高一抓他违纪抓太多次吧？”
“跟你一样。” 陈知衍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没头没尾。
“啊？什么意思？”
“高一那会儿，刚开学我去了趟厕所.......”
高一开学没多久，陈知衍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就受到极大的关注，且不谈中考分最高，单凭样貌也受到了不少学生的关注。
在主任办公室笑得脸都僵了的陈知衍打算去厕所抽烟，烟燃尽后，他把烟蒂丢进马桶冲干净，迈步走出隔间，刚到厕所门口，迎面撞见同样打算来抽烟的许凛。
陈知衍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顿了顿，抬眼再看门口的标牌。
男厕所。
“同学，这是男厕所。”
一句话落下，许凛猛地抬眼，眼神锋利地瞪过去：“你特么眼瞎？”
这下江允笑得更大声了，班上不少上晚自习的同学纷纷看了过来，陈知衍示意他收敛笑声，又抬手让其他人继续晚自习。
“你想把巡察主任招来吗？”
“怪不得他对你意见那么大，我还纳闷，高一我同样抓过他好几次，怎么他唯独跟你不对付。”
江允说着，越过陈知衍看向许凛的座位。那里空荡荡的，连书包都一并带走了。
“得，你可以在他的预留名单上写下原因了。”
陈知衍顺着视线望过去。许凛桌面收拾得清爽，桌柜里书本码得整整齐齐。倘若没有桌面上那本写着潦草如狗爬字迹名字的本子，乍一看，会以为是个守规矩的学生。
“晚些学生会会来巡查，让他们记。”
严时舒吃完晚饭回教室，就没见到许凛的人影。一问才知道，许凛最后一节课一结束，就背着书包去接许阳放学了。
“兄弟，开学第一天就翘晚自习？老周要是发现，你又要写检讨。”
严时舒指尖飞快敲着消息，几乎想隔着屏幕把许凛拽回来。
【没被发现就不写，被发现了，帮我转告老周，六千字检讨我会按时写好。】
【？？？】
“咚咚 ——”
走廊窗被敲响，吓的还在打字的严时舒慌乱的把手机塞进抽屉里，他转头看向窗外。
原来是学生会的人，还好还好，不是主任。
“同学，你同桌呢？”
好个屁！
“那个…… 他，他去厕所了。”
严时舒心底暗自感慨，许凛你有我这兄弟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吗？可他的书包不在座位上。”
几人目光转向陈知衍。他神色无奈，语气依旧温和：“去一趟厕所，需要带上书包吗？”
潜台词一目了然，许凛逃课了，把他名字记上。
几个巡查的学生会听懂后，又低头问了严时舒许凛的名字。严时舒支支吾吾，借口高二刚分班，还不太认识同班同学，试图蒙混过关。
眼看就要糊弄过去，其中一名女生一眼瞥见许凛摆在桌面上的作业本。
“同学，麻烦把桌上那本作业本拿给我们。”
严时舒把许凛的本子递过去。几人接过来盯着本子，齐齐一顿，认不出，字迹丑得厉害。
“这个是…… 汽？汽、汽淳？”
女生捧着本子，和同伴反复看了许久，依旧认不出名字。
严时舒垂着头死死憋笑，肩膀不停抖动。
陈知衍目光落在那本作业本上，平静出声，声音不大，刚好在场几个人都听得清楚。
“可以让许凛同学，练一下字了。”
一句话落下，严时舒肩膀的笑猛地僵住，浑身一滞，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先是转头对上陈知衍那真诚建议的微笑，后看向了学生会的人，显然他们已经把许凛的名字记上了。
严时舒不清楚陈知衍和许凛有什么过节。
但显然，他们都看对方不顺眼，尤其是他把陈知衍告密的事发给许凛后，对方只回了死亡微笑和一个中指的表情后就没有再回信息了。
两房一厅的出租屋内，许凛让许阳去洗澡，自己提着刚买好的菜去厨房做饭，等许阳洗完澡出来，他也已经炒好了最后一道菜。
一盘辣椒炒肉，一盘炒生菜。
许阳一从浴室出来就懂事熟练的去碗架上拿了两个碗和筷子，再盛好饭等哥哥把厨房简单收拾一下坐到位置上才动筷子吃饭。
“一会我教你写作业，做完作业去睡觉，我要去上班。”
“好！”
幼嫩的声音回答的很响亮，这让许凛的心情好了几分。
洗完碗，安顿好许阳，锁好门，确认从外面推不开后他才背着书包下楼，朝着巷子外些许远的网吧方向去。
那家网吧，也就简单确认了许凛满十六岁才让他在这上班，许凛边走边回复那个让他来帮自己顶班姐姐的信息。
【不好意思小凛，今天和男朋友有约了，明天姐姐给你带市中心那家最好吃的面包当赔罪了。】
【感谢.jpg】
【那我可得让你帮我带两个】
许凛笑着回复对方。
【肯定啊！姐姐还能少了我们小阳的嘛！】
【谢谢姐】
方倩是他楼上的邻居也就比他大四岁，因为老家重男轻女的思想，她就从小就一个人出来打拼，网吧的工作也是她介绍的。
方倩知道这对兄弟的家庭情况，和自己对象几乎是能帮就帮的态度，时而放节假日还会让两兄弟来自己家里吃饭。
久而久之，她就经常把许家两兄弟和自己家那个已经成年却还在家什么事不干只知道啃老的亲弟弟做比较。
许凛到网吧和人交班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会的网吧人并没有减少，反而比白天还要多。
陆陆续续给几个开完机后，许凛才能写会作业，因为刚开学，也就周国宏给他们发了张数学卷子做。
选择题填空题都还好，简单算算许凛几乎都会写，大题他简单了眼，除了最后两道大题他只能走一个公式外，其他大题都还好。
他也没有深究那两道大题，最后连带着六千字检讨写完就收拾好书包，准备给点了泡面的客人泡面，到了凌晨才有了点休息时间。
许凛看了会手机，四点左右，这会没什么人，他可以爬桌上小眯会，给自己定了个三十分之后的闹钟后，就爬在桌上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时，网吧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许凛去了趟厕所洗了把脸才算清醒。
他简单收拾了下书包，等到了五点有人来交班自己才离开了网吧，又穿过大马路朝那昏暗的老巷子深处走去。
到家时已经五点半多了。等洗完澡，洗完衣服出来，检查完许阳的书包也没什么补觉的时间了，索性去厨房给许阳下碗饺子才去把还在睡觉的许阳叫醒。
“起床了许阳。”
许凛掀开许阳的被子，再去拉开他房间里的窗帘，夏日的白天总亮的比冬季早，这会已经有暖阳打进了房间。
许阳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还不忘给哥哥打招呼。
“哥哥早。”
许凛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那本来就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又去衣柜给他找了衣服。
“快点出来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
等两兄弟出门时已经是快七点左右了，出门正好碰到准备去上班的杨宇。
“小凛，来给你的面包。”
许凛接过面包礼貌性的道了谢，杨宇又看了看坐在许凛自行车后座的许阳，对方很有礼貌的对她打招呼。
“杨哥哥早！”
“小阳也早！”
两人很默契的击了个掌。杨宇目光看向许凛的自行车，以往骑车的时候，都会趁着下午放学的空挡去接许阳来自己家。
“你下午也是直接送我家就好，你方倩姐今天开始不用去网吧上班了。”
“好，那今天也麻烦杨哥了。”
杨宇拍了下他的肩，意思是不客气，就叫人赶快走，不然两个人都要迟到了。
许凛今天骑车，到校的时候是掐住最后两分钟跑进去的，因为没迟到，学生会也记不了他的名字，他把自行车停好，才向教学楼跑去。
到的时候已经可以从走廊听见各班级里的早读声。
今天他算来的早，周国宏还来班里主持早读，许凛迅速从书包里拿出书，做的像是来很久的样子。
严时舒离他很近，一眼就注意到了许凛眼下的黑眼圈，他用书挡了挡自己，又确认了一下门口，见周国宏还没来才凑近许凛用只有两才能听到声音问。
“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昨晚上班到几点？”
“凌晨五点。”
本来没什么感觉，被严时舒这么一问，困意很快席卷而来。一整个早读，周国宏看了他几次，他就打了几次哈欠。
最后周国宏忍无可忍，在开学的第二天又把许凛拎到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