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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你赢了 "把协议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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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协议拿出来。"
厉沉舟退后两步,朝赵坤伸出手。
赵坤从旁边的纸箱上拿过那份文件,递过去。
厉沉舟抖开,举到厉沉渊面前——上面白纸黑字,是他下午刚签的字。
"澜石,百分之五十一。"厉沉舟一条一条地念,"南岸三号、五号、七号码头,六年期经营权。还有你那三支基金的受益权——全部。"
"念完了?"
"还有这个。"厉沉舟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页纸,"手写声明,你亲笔的。承诺放弃对厉氏家族企业的一切主张,从此以后——"
"可以。"
这一声太干脆了,干脆得厉沉舟都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厉沉渊说,"声明我可以写。你现在给我纸和笔,我当着你的面写。"
仓库里静了两秒。
然后厉沉舟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了:
"二弟,你早这样不就完了?"
"笔。"
赵坤看了眼老板,得到一个眼神,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又从纸箱上撕下一小块硬纸板,递过去。
厉沉渊接过来。
他走到旁边的纸箱边,把纸板按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他的手在抖,字却还是很稳——锋利,收势干净,跟他签合同的字一模一样:
【本人厉沉渊,自愿放弃对厉氏家族企业及澜石资本之一切权利主张。此后与厉家再无瓜葛。】
写完,他签下名字,把笔放下。
"拿去。"
赵坤接过来,递给厉沉舟。
后者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越来越盛。
"好。"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胸袋。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转过身,朝仓库深处走去,边走边说:
"十几年了。二弟,你从小压我到大——今天这一幕,我想了十几年。"
他走到那盏白炽灯底下,站住,回过头:
"我得好好记住。"
"人。"厉沉渊说,"放人。"
"急什么。"厉沉舟摆摆手,"我验完货就放。赵坤,清点一下,澜石那边的章——"
"厉沉舟。"
"嗯?"
"放人。"
"我说了验完货——"
"现在。"
这一声不重,可整个仓库的空气都沉了一下。
厉沉舟转过头,看见自己的弟弟站在纸箱堆前。
那人满身是血,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站都站不稳——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他居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只半步。
然后他恼羞成怒地站住了:
"你都这样了,还敢跟我喊?"
"我喊不动了。"厉沉渊说,"所以我说最后一遍。"
他往前走了一步。
"协议,你签收了。声明,你拿了。澜石、码头、基金,全部在你名下。"他说,"我从今天起,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你要的,我一样没剩。"
"那你还——"
"所以放人。"厉沉渊说,"不然你现在拿的这些,一样都保不住。"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厉沉渊说,"是提醒。"
他抬起手,指了指仓库的卷帘门,又指了指西边那扇小窗:
"你的人在外面。我的人也在外面。区别只在于——我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你说什么?"
"我说,"厉沉渊一字一字,"我没让人跟着。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可我没让他们撤。"
仓库里死一样地静。
赵坤的脸色变了,快步走到卷帘门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是黑的,江风呜呜地刮,看不出什么。
可他不敢赌。
"你——"厉沉舟的脸涨红了,"你耍我?"
"我没耍你。"厉沉渊说,"我给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股权是真的,声明是真的,我这条命也是真的。"
"那你让人在外面——"
"那是两回事。"他说,"东西给你,是我的事。人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二弟!"厉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信不信我让人现在就——"
"我不信。"厉沉渊说,"你要动手,早就动了。你拖到现在,是因为你想要的不是他这条命——你想要的是我站着走出去,看你一眼。"
他看着自己的大哥,眼神很平静:
"好。我看了。"
"你赢了。"
这三个字落地,仓库里静得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
厉沉舟站在灯底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快意,有茫然,还有一点被说穿的狼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放人。"
"大少爷。"赵坤想劝。
"我说放人!"
赵坤咬了咬牙,走到东南角,蹲下,去解林野手上的绳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绳结的那一瞬间——
"等等。"
厉沉舟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