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今天也在装高冷》酥剪水

30、男主的选择 荷荷追出神

　　荷荷追出神洞的时候，龙神大人已经站在了北墙的裂缝前。

　　红萼立在裂缝另一侧，隔着翻涌的怨气，看见了他，忽然笑了：“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天帝家的那位小公子，你还没死呢？”

　　龙神大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认得我？”

　　“认得。”红萼轻声说，“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你在天边挡了一剑，为谁挡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龙神大人的指尖微微发抖：“……我挡了谁？”

　　“你不知道？”红萼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救的那个人，就站在你身后呢。”

　　龙神大人猛地回头。

　　荷荷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喘着气，看着他，又看看红萼，脸上带着茫然：“小玄……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红萼抢过话头，声音忽然冷下来，“江荷荷，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别过去！”龙神大人厉声道，“荷荷，退后！”

　　“急什么？”红萼笑得阴侧侧的，“我只是想告诉她，她到底是谁。你不想让她知道吗？还是说，你怕她知道了，就不再是鬼面城那个傻乎乎采蘑菇的小妖怪了？”

　　“荷荷！”龙神大人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听她的！”

　　荷荷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罕见的慌乱，忽然轻声问：“小玄，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龙神大人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荷荷的声音在发抖，“你一直瞒着我，对不对？我身上那团光，我为什么能拍散雾兽，我为什么总觉得认识你，你都知道，对不对？”

　　龙神大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裂缝另一侧的怨气又开始翻涌，他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我猜到了一些。”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别开眼，“我私心，不想让你想起来。”

　　荷荷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想起来的那天，”他顿了顿，“你可能，就不会再给我采蘑菇了。”

　　荷荷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带着一点笨拙的认真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傻子，”她说，“我采不采蘑菇，跟我记不记得以前，有什么关系？”

　　“可——”

　　“不管我是谁，”荷荷一字一顿，“我是荷荷，鬼面城的小妖怪，给你采蘑菇的荷荷。你让我叫小玄，我就叫小玄。你让我采蘑菇，我就采蘑菇。以前的事，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反正，我现在，就认你。”

　　龙神大人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起来，又很快被压下去。

　　“荷荷……”

　　“你别说了！”荷荷瞪他，“你不是要补结界吗？走吧，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那太危险——”

　　“你拦不住我！”荷荷叉着腰，“你上次拦我上雾山巅峰，我是不是还是去了？你拦得住吗？”

　　龙神大人：“…………”

　　他看着她，看着她又凶又犟的脸，忽然觉得，三百年攒下的那点冷，好像都被她一点一点地捂化了。

　　“……好。”他说，“那你跟着我，别跑太远。”

　　“知道啦！”

　　裂缝另一侧，红萼看着这一幕，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真是感人啊。”她轻声说，“可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呢？”

　　她抬手，掌心怨气暴涨，黑蛇猛地撞向裂缝。

　　“结界，”她一字一顿，“该碎了。”

　　轰——！

　　一声巨响。

　　鬼面城的结界，终于裂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