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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心 我的我的都 ...

  •   “哎呦!”栀夏起手便把手中的汤盅丢去一边,迅速扶住自家晕头转向的小姐急忙道,“少主有伤为何出来?有事直唤奴婢便是。”

      阮砚星看着熟悉的人听着熟悉的声音久久不能回神,可在栀夏眼中却好像自家小姐丢了三魂七魄。

      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栀夏的脸,“是……栀夏吗?”

      倏地落泪,她太久没有见过身边的人了,自从她设计太悬崖逼迫沈少衍赴死后,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栀夏是最先死的左膀右臂,乔安是第二个。

      可苍天有眼栀夏竟然活着!她根本没死!她活得好好的!

      栀夏在!乔安是否也在?想到这里阮砚星顾不得栀夏的反应急忙问道,“乔安呢?他可还活着?”

      “他好着呢,少主怎生问得这般奇怪?”栀夏嘟囔着,“好像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这泼皮哪里惹到少主了?”

      “……”阮砚星闻言一时愣住,身上残存的幻痛令她思虑不周,此刻她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困惑。

      栀夏扶她扶到床上,没好气道,“烦劳少主乖乖在此等候,奴婢再去取汤。”

      “少主这回不要再撞奴婢了!”她声音不大却颇为理直气壮。

      阮砚星听了反而展颜一笑,她轻车熟路地捻起浣纱道:“你的日子过的还好吗?”

      可栀夏一头雾水,原本迈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少主,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您只是救人的时候脑袋砸伤了,不是砸傻了,怎得说话莫名其妙,让人一头雾水?”

      瞧瞧,没大没小!恃宠而骄!

      阮砚星强忍着微妙的笑意扬起嘴角骄矜道:“好你个顽劣的坏丫头,拿了我的银子置办这样精美的浣纱却嘲笑主子痴傻,你,意欲何为?”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自豪,骄傲满满地写在脸上。

      栀夏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味儿来,她语气微妙,“可这浣纱不是少主你自己说买来凑合用的吗?您还嫌弃它的颜色不是?”

      “栀夏,南江这边穷,我们随便买点凑合几天就回去。”少女的手随意地捻起浣纱示意身边的婢子付钱。

      “你瞧这地方竟还有浣纱,只可惜是粉色的,罢了罢了,凑合用吧。”

      可画面一转,阮砚星愧疚而又绝望地环住怀中的墓碑。

      “娘亲,娘亲,星星错了,星星知道错了……”

      原来,她真的喝了很难喝的药,被丢在乱葬岗死了啊!!!

      阮砚星一点一点僵住,原本清亮的眸子在此刻混沌,她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那些痛苦与不堪中挣扎而出。

      “所以,这些东西真是我买的?”言语里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栀夏卖力点头。

      “我之所以躺在这里,”她指了指身下的床,“是因为我救了人回来却不慎受伤?”

      “嗯嗯嗯。”栀夏疯狂点头,她家小姐终于正常了!

      “奴婢刚才还以为少主傻了!”栀夏痴痴笑着,“少主,您好心救了个人,不想那人沉得害了您跟他一起摔倒撞了脑袋!”

      “吓死奴婢了,还好少主脑袋够硬!”

      事已至此,阮砚星彻底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她重生了,且重生在她为了救陆昱而导致自己脑袋受伤时,她二人因此不得不在南江修养近月,直到京里来人寻陆昱,她也因救了陆昱一命被奉为上宾一同回京。

      后来的事……

      阮砚星目光游移又听见栀夏说,“要奴婢说就该让乔安去背他,您动什么手!哪有病人还害救命恩人的,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哈哈哈。”听到这里,阮砚星不禁发出畅快的笑声,是啊,连小丫头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怎么她就执迷不悟呢?

      灾星!就该离他远远的啊!!!

      “你说得对。”阮砚星的目光在栀夏眼中清晰可见地一寸寸变冷,她听见自家主子一声长叹,那种悲痛她曾在娘亲不得已将她卖掉的时候也听到过。

      “少主?”

      “栀夏,让乔安务必在两日内将我们在南江的地契店铺处理干净。”阮砚星大脑快速运转,此时此刻她已然救下陆昱,他尚未清醒,故而此刻她可以销声匿迹,权当救他一事从未发生。

      至于前世之仇……她如何能不报!

      而且是立刻马上报仇!

      “今日我们便彻底搬出去,至于那个灾星,”阮砚星沉吟片刻,“你喂他点哑药,打断手脚丢去乱葬岗。”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做干净些。”

      一口气安排完这些,阮砚星只觉得心情大好,她看着栀夏出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何去何从。

      是夜,南江一间三进三出的小院骤然起火,一时间火光冲天。

      “我早就看出那人克少主,哪有人被救了还想着害人的。”马车内,栀夏笑嘻嘻地捻着梅子塞入口中,“呸呸呸,这么酸少主你怎么吃得下去!”

      “唔,本少主觉得味道尚可啊。”阮砚星一本正经答到。

      “胡说,少主就是故意板着脸骗我也尝!”偏栀夏聪慧一语道破天机,可她仍乐在其中,“少主,你猜奴婢怎么看出来那人是个祸害的。”

      “嗯?说来听听。”阮砚星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若说算尽天下事是为求生迫不得已,可这女儿间的八卦事却真叫她乐在其中。

      “奴婢去时发现那人在装睡,少主你说,咱们那时又没捆着他,好吃好喝地给他放在榻上,偏他还要装睡窥伺咱们。”

      “嗯,他本就生性多疑,所以你怎么解决的他?”

      “奴婢进去就给他一棍子,听他惨叫又怕他不老实便喂了药蒙了眼,手脚打断本来是要丢去乱葬岗的。”

      “嗯?”阮砚星挑眉,从鼻子里哼出声。

      “奴婢想着入秋了乔安还未购置新衣,奴婢……便把他卖给了路过的人牙子。”

      “当了几两?”阮砚星倒没对栀夏的行为感到不满。

      她甚至还认真反省自己是否做得太过,可又怕真有一丝一毫未处理的细节使皇家将陆昱的死攀咬上阮家不得安生,故而栀夏将人转手卖出去她也乐见其成。

      “他被奴婢打成那个样子,当然不值钱了!”栀夏痛苦地捂着头,仿佛在懊悔自己下手过重,其实更多的是忏悔人没卖上几个铜板。

      “好吧。”二字在喉间滚了又滚,阮砚星初听解气又有一瞬间懊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栀夏,便兴致缺缺地歪头倒向车内的另一边闭眼沉睡。

      栀夏当然不认为少主不认可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她理直气壮地掀开车帘道,“乔安,你的车技越来越差了,少主很不高兴!”

      身边的人都回来了,阮砚星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再醒来时,栀夏与乔安已经安顿好了住宿的客栈,她撑着身子被栀夏扶下马车安顿。

      客栈本就清净,栀夏又特意包了二楼的全部房间,本该是饭点的客栈反倒显得生意寡淡,阮砚星和二人坐在客栈大堂点了几样招牌菜,栀夏担心她胃口不佳特意打包了其他几家的招牌菜一同摆在她面前。

      期间店家数次推销酒水但都被阮砚星回绝,待到夜半时分,阮砚星那间屋子里原本紧闭的门窗却不知被什么人悄悄撬开,月光泄了一地,连同掩盖的还有顺着窗外飘进来的香气。

      阮砚星眉眼紧闭嘟囔着不耐烦地翻了身,面朝里侧,窗子便趁着这个空档被人轻轻推开,本该洒落的大片月光被彻底遮住。

      清晨,栀夏端了盆温水轻叩阮砚星的房门,听见回应后便推门而入。

      清晰可见地阮砚星眉眼疲惫,好似梦魇累累,模样颇为萎靡。

      “少主可是休息的不够好?”

      “……”阮砚星闻言倒没反驳,只点点头,她身下的床榻似乎莫名地抖动了一下,偏她若无其事地将右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拍在床榻上道了一声,“品质不佳。”便在栀夏的服侍下洗漱下楼吃饭。

      客栈比昨日更加冷清,阮砚星毫不在意,她吃饱喝足后吩咐乔安再备些路上需要的生品用计带着栀夏走向人多的坊间闲逛。

      看着栀夏手间越来越多的东西和她脸上吃力却隐忍的表情,阮砚星陷入了沉思。

      前世她同陆昱同行时,因为陆昱是皇子身世显赫,她也被配有随行护卫,自是不必考虑拿行当一事,可眼下自己的小丫头倒是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若是自己能找到一个能干又武功高强的护卫就好了,这样昨晚也不会被贼人折腾的半宿没睡好。

      阮砚星想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人要去哪里找呢?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可脑袋里想的全是前世的事情。

      她想自己之所以能容忍陆昱那个白眼狼几次三番地试探自己的底线,大概得益于他的那张脸,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身手深不可测的护卫。

      要不说,有的时候阮砚星真觉得陆昱那个贱人命好呢,文有她,武有那个高手护卫。真是爽死他了,烂泥也被她硬扶上墙了!

      若是能把那个人弄到身边来保护自己该有多好?可那人是陆昱找到的,她此时把人抢走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阮砚星难得有良心地思考片刻,想来想去她认为此刻被卖给人贩子的陆昱必不可能有钱有资本去雇佣那人。

      高手就要有高手的薪水啊!陆昱没钱活得痛苦可她不一样啊!她有钱有颜活得快乐啊!

      想到这里阮砚星几乎两眼发光!说什么抢不抢的这种话,前世不也是花她的钱给人家付的薪水,这次她本人直聘!贱人陆昱休想同她抢人,他先想办法摆脱他的奴隶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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