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第一次参与 ...
-
张夏喝粥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我,眼底还有感冒带来的朦胧倦意,却浮起一点哭笑不得的嗔怪。她轻轻吹了吹勺里的粥,小声吐槽:“刚给我熬完粥就开始讨奖励,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嘿嘿嘿。” 我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语气带着调侃,“亲我一下,就当奖励了。”
张夏脸颊微微一红,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推了下我的肩膀,力道轻飘飘的,根本推不开。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羞恼,小声骂我:“滚蛋。要不要点脸了,哪有你这样的。”
我凑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笑意不减:“到底给不给这个奖励?”
她偏过头躲开我的视线,嘴硬道:“滚滚滚,不要脸,离我远一点。”接着带着满脸的羞涩赶紧喝了一口粥掩饰尴尬。
不等她再推脱,我微微俯身,主动轻轻贴上她的唇,随后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绵长又柔软,裹挟着淡淡的米香。张夏猝不及防,手里的小碗微微一晃,下意识屏住呼吸,原本推拒在我肩头的手僵在半空,片刻之后指尖轻轻攥住了我的衣袖。许久我才缓缓退开,故意拖长语调,笑着感叹:“嗯,这粥煮得是真香,又软又嫩。”这话明着夸赞锅里熬出的白粥软糯香甜,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藏着另一层不言而喻的意思。
张夏一怔,几秒才读懂我话里藏着的调侃,耳尖瞬间烧得滚烫。她腾出没端碗的手,不轻不重地往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我笑着躲闪,故作委屈:“哎哟,下手这么重。原形暴露了啊,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原来一点都不温柔。”
“谁让你像个老流氓似的!” 张夏瞪我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手里勺子搅动着碗里绵稠的粥,“你老实坐远一点,去桌子那边喝你的粥。”
“好好好,怎么家里突然好像多了一只母老虎。” 我靠在床边,挑着眉打趣她。
张夏闻言,抬眼剜了我一下,勺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叮的一声轻响:“你再说一遍?”“我可没乱说,” 我摊开手,笑得坏兮兮的,“刚刚动手打人,现在还威胁我,可不是母老虎嘛。”
“那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她吸了吸鼻子,鼻音软软的,“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是是是,老虎也是我养的,我家小老虎凶起来也很……下饭,哈哈哈哈哈。” 我笑着接话。
这话让张夏脸颊又热了几分,:“李晚意!”
“嘿嘿嘿。” 我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不打扰我家生病的小老虎喝粥了,小的告退,夏娘娘喝完早点安歇,那个……顺便问一下一会儿需不需要妹妹侍寝啊?”
话音未落,我看见她嘴唇一动,看样子就要开口训斥。我不敢停留,脚底抹油,一溜烟从床边跑开,几步退到书桌那一侧,拉开安全距离,回头笑嘻嘻望着她。
张夏一时被我这番说辞堵得说不出话,胸腔里轻轻起伏,只睁着眼瞪向我。她手边正好放着一个浅灰色的毛绒小兔子玩偶,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捞起来,手腕轻轻一扬,玩偶在空中划出一道慢悠悠的弧线,轻飘飘砸在我的后背,力道很轻,落地时还弹了一下,滚到脚边。
“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裹着感冒带来的鼻音,听着像是在发火,尾音却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弯腰捡起小兔子,举在手里朝她晃了晃,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不再继续打趣消耗她的精神。转身拉过椅子坐下,拿过张夏剩下的粥直接吃了起来。宿舍安安静静,只有勺子触碰瓷碗细微的叮当声。秋日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房间,落在桌面,也落在床沿的张夏身上,昨夜漫长夜班积攒的疲惫,好像都被这温软的晨光冲淡了几分。
喝完粥,我端起碗筷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水流细细淌着。仔细把碗和勺子冲洗干净,擦干水渍。接着取出小电锅,把内胆冲洗一遍,擦干每一处水汽,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放好。桌面散落的杂物也一并归置整齐。
等我做完所有琐事,轻手轻脚转回床边。张夏早就撑不住困意。她侧着身子躺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睑,眉头舒展,不再是刚才头昏不适的模样。均匀绵长的呼吸缓缓起伏,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我屏住气息,动作放得极缓,小心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无声息钻进张夏的被窝。被褥间还留存着她身上温热柔软的气息,淡淡的米香萦绕在四周。我慢慢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
她像是本能地感知到暖意,身子轻轻一动,下意识往我怀里蹭了蹭,后背软软地贴紧我的胸口,温热均匀的呼吸一阵阵拂过我的小臂。秋日清晨的凉意静静漫在宿舍空气里,可相拥的被窝却暖意融融。我低下头,碰了碰她柔软的耳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而后不再动作,就这么安静抱着她,静静聆听怀里平稳绵长的呼吸。
转眼我在急诊科轮已经半个多月了。急诊永远是全院节奏最紧绷的地方,抢救室的警报、监护仪蜂鸣、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几乎不分昼夜地充斥整个急诊病区。随时会有突发患者推入,所有人都要立刻进入备战状态,精神常常绷成一根拉紧的弦。
那天早上,我下夜班,脱下沾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护士服,拖着一身沉甸甸的疲惫回到宿舍。张夏休息,正坐在书桌前追剧,抬眼看见我眼底浓重的青黑,还有难以掩饰的低落,便放下手机,轻轻挪到我身边坐下。她伸手到了一杯温水递给我,柔声开口:“急诊这几天是不是很累?看你回来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接过水杯握在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反复按压胸壁带来的酸胀感,缓缓开口,和她说起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
“夜里九点多,救护车突然拉过来一个人,一名中年的男的,刚开始不知道什么病,送过来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后来大夫说是心梗。” “我们一看来人了立刻推床、接监护、安排床位,安安稳稳的到11点多。这个人就开始心电图突然拉警报,然后急诊老师就轮番上阵做心肺复苏。接着用药吗,过了一会救过来了,没过两个小时心电图机又开始报警,后来报警的间隔一次比一次短,带教老师就让我也参与心肺复苏,到我按压的时候,我手上明显感受到那个男的肋骨不一样的触感,这个人肯定是肋骨断了。”
张夏闻言呼吸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我记着咱们上学的时候学过心肺复苏可能会引起骨折,那个人的家属知道吗?”
“家属肯定不知道,那种时候保命要紧,谁会在意这个,而且家属也不会亲自上手做心肺复苏,看是看不出来的,他闺女哭得浑身发抖,一遍一遍求大夫一定要救下来,不过大夫也没办法,看着挺心疼的”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垂着眼眸,“最后一直抢救到下半夜两点多,大夫说基本就已经没有抢救意义了。”
我侧过头看向张夏,神色带着疲惫,“第一次亲手跪在床边按压抢救,然后看着他死亡,这种感受冲击力太大了。”
“我现在轮转的病区节奏很平缓,基本都是慢性病。多亏我没有去急诊。我都怕我忍不住哭。” 张夏轻轻靠向我说“别想了,你睡一会吧,等你醒了一起出去逛逛。”
我一下睡到了中午,睡醒和张夏出去随便吃了点饭,下午没什么事,在附近闲逛了一阵子。因为急诊科室常年人手紧缺,原本预定的轮转周期被迫延长,我就这样在急诊科坚守了一个多月。这段日子,张夏顺利完成上一轮出科考核,转入全新的病区实习。我们的排班常常错开,我上夜班的时候她休息,她白班的时候我补觉,两个人很少能凑出完整重合的空闲时间。难得这次两天休息日都重合,我们两个人想了想决定明天出门好好放松一天。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和张夏慢悠悠收拾妥当,搭乘公交去往市中心热闹的小吃街。街道两侧摊位林立,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烤串滋滋冒油,糖炒栗子升腾起甜香,馄饨摊飘出骨汤的醇厚气息,各色食物香气层层叠叠扑面而来。我们一路边走边挑选,买了羊肉串、烤苕皮、鲜肉煎饺、关东煮还有一小份冰粥,满满当当摆在小桌之上。
张夏胃口本就不大,尝了几样东西之后,肚子很快就撑起来。她戳了戳盘子里剩下大半的苕皮和煎饺,为难地皱起眉头:“点太多了吃不下了。”
我笑着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打扫战场嘛,我熟,家庭地位摆在这了。”
“没一句正经的。” 张夏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