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烟火，各有归途》李乐意

21、第 21 章 光明正大的

　　房间不算宽敞，客厅很小，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厨房也没有设施，卫生间空间狭小。墙壁有些泛黄，空气中带着一点老房子淡淡的潮气，因为主要出租对象就是我们这种实习生，所以条件比较差，但好在离医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省去每天挤公交的麻烦。
　　几个中专来的学生因为和我们不是一辆车一起来的，到的比较早行李早就放在主卧里面了，其中一个女生开口：“我们来得早，行李已经搬进来了，我们就住这边吧。”我没有想太多说到；“我没有问题，看其他人意见吧”张夏轻轻颔首低声回应：“我也没问题”另一个同系女生也一起回复：“行，那我们三个住这边吧”
　　队长在客厅清点人数，挨个登记床位信息，还不忘叮嘱所有人：“咱们三套房子一共十八个人，平时出门互相留意安全，上下班尽量结伴。我的联系方式存好，有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水电费后续咱们六个人 AA，记得按时分摊。”
　　“收到。” 我们齐声应答。
　　放下行李箱，我和张夏拎着背包走进小卧室。房间不大，采光一般，靠墙一侧立着一组冰冷的铁质上下铺，另一侧靠着墙面安放着一张老旧的双人床，床垫边缘微微下陷。
　　同系别的班那个女生跟在我们身后进来看房间，她打量了一眼高低床，皱了皱眉，主动开口：“我睡觉不老实，住上铺担心翻身会掉下来，我就单独住这个上下铺的下铺吧。”
　　这样一来，这间小卧室就只剩下上铺床位，以及这张双人床。我转头看向张夏，又对着那位女生笑着解释：“我也担心这个上铺的铁架子看着不太结实，睡上去总怕晃动。我和张夏以前在学校就是一个宿舍的，彼此习惯，我们俩就在这张双人床挤挤好了。”
　　“没问题，这样分配挺好。” 女生点点头，简单应了一声，便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上下铺旁边，安静整理个人物品。我和她不算熟悉，没有多余的话题，简单说完床位分配，便不再多交谈，各自忙着收拾。
　　女生收拾完出去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房间剩下我和张夏两个人，我们一起动手，换掉房东留下的旧床品，铺开自带的床单。张夏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床垫，床垫跟着微微凹陷下去，她压低声音：“床有点软，翻身的时候要轻一点。”
　　“嗯，我知道。” 我一边抚平床单褶皱，一边环顾这间小屋，“咱们和这个同系女生不算熟，两床被褥都铺好吧。”张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铺好床铺，我们打算烧点水喝，翻遍厨房才发现屋子里没有电水壶，连最简单的烧水工具都没有。 “没有烧水的东西，自来水没法喝。” 我皱了皱眉，看向张夏，“咱们单独出门，去楼下超市买一箱矿泉水回来先用着，等熟悉熟悉环境再去买个烧水壶。” “好，趁其他人还在收拾，咱们先出去一趟。”
　　两个人简单拿上手机和钱包，悄悄跟客厅的人说了一声便出门。刚踏出单元门，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泉市的气温，比上学那座城市还要闷热，午后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 “天怎么这么热，比学校那边高不少。” 我抬手挡在额头前面。张夏微微蹙眉，跟着我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之前看天气预报只知道温度偏高，没想到体感这么闷。以后上下班走这段路，肯定天天一身汗。” “医院里面有空调还好，路上就难熬了。” 我慢慢走着，低声和她说，“明天开始正式实习，咱俩科室不一样，上班的时候很难碰到。”
　　张夏的脚步慢了一点，声音轻轻的：“没关系。午休和下班回来就见到了。” “至少晚上回来，咱们还能待在这个小卧室。” 我侧过头看向她，“就是合租人多，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了。” “我明白。” 张夏轻声回道，“好好熬过实习这一年就好。”
　　路边的行道树稀稀拉拉，遮不住烈日，两个人一路边走边聊，没多久就走到小区门口的超市。我们直接选了一箱二十四瓶装的矿泉水。付完钱，两个人合力抱着箱子往回走，热浪裹着我们，一路慢慢走回租住的房子。
　　回到出租屋，把矿泉水放在客厅角落。同屋的女生抬眼看了一眼，简单说了句 “买水回来了”，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简单回了一句，因为不熟悉依旧没有多余闲聊。
　　很快夜色慢慢浸透这间两室一厅的小屋，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其他室友都回了各自房间。关上小卧室的门。我们没有共用一床被子，各自铺开随身带来的薄被，分躺在双人床的两侧。
　　躺在黑暗里，我翻来覆去，始终觉得不适应。明明是同一张床，中间却隔着一小段距离，两层被子把我们隔开，少了往日在宿舍床帘里相拥的温度。我心里痒痒的，悄悄挪动手臂，慢慢探进她的被窝。指尖碰到她的手，她微微一动，随即舒展手指，轻轻回握住我。掌心熟悉的温度传过来，我心里一动，很想直接侧过身，伸手搂住她，贴得近一些。
　　可耳边还能隐约听见隔壁同系女生翻身的动静，两张床离的很近，一点声响都容易被察觉。我清楚这样不合适，只能压下心底的念头，仅仅安静和她牵着手。
　　张夏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背，我不舍得松开手，直到困意慢慢涌上来，才缓缓收回手臂，各自在被窝里安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就醒了。简单洗漱过后，带上实习手册、简历还有胸卡材料，两个人一同出门。泉市的清晨稍微凉快一点，但空气依旧闷沉沉的。我们沿着人行道步行前往医院。
　　到医院集中报到之后，人事科统一安排科室分配。结果不出意料，我和张夏分到了不同科室。负责分配的老师开口告知：“你们这批实习生第一个月暂时不用排夜班，熟悉基础工作。一个月之后，再跟着各自的带教老师轮值夜班。”
　　听到消息，我偷偷看向张夏，她也朝我递来一个眼神。第一天实习，心里混杂着紧张和兴奋。跟着带教老师熟悉病区环境，学习核对信息、整理病历、基础护理准备，一整个白天忙忙碌碌，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午休时间很短，来回跑出租屋根本来不及，我们都留在医院食堂简单解决午饭，没有碰面。
　　下午五点，到了实习生统一下班的时间。我收拾物品的速度快一些，提前来到医院门诊楼下等着她。没过多久，就看见张夏背着包从住院部方向走过来。 “今天怎么样？你的科室忙不忙？” 我迎上去，轻声问道。
　　“还好，带教老师挺温和的，主要带我熟悉病房，认识各类仪器。就是病区病人多，需要不停走路。你那边呢？” 张夏走到我身边，并肩往前走。 “我今天大多是整理病历，跟着测生命体征。生怕看错数字。” 我和她边走边聊，互相说着白天遇到的小事，分享带教老师叮嘱的注意事项。
　　聊着聊着，两人拐进路边一家米线店。吃饭的时候，我们商量，还要继续补齐生活用品，打算吃完饭顺路去超市采购。吃完饭，我们走进超市，推着购物篮挑选东西：衣架、洗衣皂、晒水壶。想到之后要带东西去科室，还额外拿了两个便携水杯。
　　挑选、结账，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慢慢步行回到合租的房子。推开房门，屋里其他室友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洗漱。我们压低声音，安静拎着东西走进小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第一天总算熬过去了。” 张夏把袋子放在地上，松了口气。我靠在门边，看着她，轻声说：“以后要轮流夜班，不知道我们的休息时间会不会错开。”
　　张夏弯腰拆开购物袋，把刚买的衣架取出来，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要是能一起上下夜班就好了。”“是啊。” 我走上前，帮她把拖鞋拿出来摆好，“只能看带教老师怎么排了。” 张夏轻轻叹了口气，“好在第一个月不用夜班，我们还有一段时间适应科室，也看看两边的排班规律。到时候可以试着和老师沟通看看，尽量别完全岔开。不过也不好强求，实习生排班大多要配合科室需求。”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闷闷的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滑过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我们各自守在不同的病区，埋首在繁杂的实习工作里。我跟着带教老师抄写体温单、整理病历，跟着去病房测血压、血氧；张夏则在她的科室学习换药准备、协助基础护理。科室里人来人往，节奏紧凑，偶尔只能趁护士站短暂的空闲，飞快发一条简短消息，互相报一句平安。午休依旧时间紧张，两个人依旧留在医院简单解决午饭，很少有机会碰面。
　　可上下班的时间，我们却可以光明正大地同进同出。在外人眼里，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同班室友，结伴通勤再正常不过，不必刻意躲闪。每天清晨准时一起出门，迎着还不算灼热的天光，沿着人行道走向医院；傍晚五点下班，我照旧收拾快一些，在楼下等她出来，两个人并肩走在返程的路上。路上随意闲聊，吐槽带教老师提出的难题，说起病房里遇到的病人，或是讨论晚上想吃什么。
　　回到出租小屋，我们依旧保持着分开两床薄被睡觉的习惯。房间还有室友，不敢贸然贴近，夜里最多趁着黑暗悄悄牵一会儿手，不敢有更多亲昵的举动。但除去床上的分寸，其余时间自在很多。
　　我们一起去菜市场挑选晚饭的食材，或者找街边小店解决晚餐；吃完饭后结伴去超市补齐缺少的生活用品，回来一起洗碗、打扫小卧室。六个人合租的房子里，大家都默认我们俩总是结伴行动，没有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