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塔罗师遇上天降》两重心字罗衣

8、她为什么叫你忆时？ 恋爱第三天

　　第二天早上，金思梦刚走进办公室，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时间Emma不是趴在工位上吃早餐，就是一边回学生消息一边和旁边的人吐槽昨晚追的电视剧，今天却格外反常，金思梦才刚刷开门禁，她就立刻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目光一路追随着她走到工位，脸上写满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金思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包：“干嘛这么看我？”
　　“Kim，”Emma压低声音，身体已经凑了过来，“你昨天晚上和谁走的？”
　　“你不是看见了吗？”金思梦打开电脑，决定先发制人，“白总。”
　　“我当然知道是白总，我问的是你们两个什么关系！”Emma显然根本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
　　金思梦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一想到昨天白忆时那句“看女朋友才是今天的正事”，只好轻咳一声：“男女朋友。”
　　Emma愣了两秒：“白总真是你男朋友啊！”Emma的声音差点没压住，引得旁边几个工位的同事一起朝这边看过来，她赶紧重新降低音量，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金思梦，“你们保密措施做的真严。”
　　“严格来说，今天刚第三天。”金思梦认真回答。
　　过了几秒，Emma忽然伸出手摸了摸金思梦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金思梦叫道：“你干嘛？”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Emma收回手，又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你之前不是天天说自己不婚不育，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吗？”
　　“人是会变的。”金思梦讪讪地说。
　　“那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吧？”Emma显然还处在世界观崩塌的状态，“而且你谈谁不好，你直接谈老板？Kim，你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你才是我们办公室最有事业心的那个。”
　　“你少来。”金思梦伸手推了她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两个人正说着，Fiona从外面走了进来。Emma立刻闭嘴，金思梦也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昨天白忆时出现的时候，Fiona明显也看见了他对自己的态度，按照金思梦原本的想象，办公室里多少会有点风言风语，可Fiona只是和平时一样把包放到座位上，又端着杯子去接了咖啡，回来经过金思梦工位的时候甚至停了一下：“昨天大Boss是不是带你约会去了？”
　　金思梦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只好点头：“嗯。”
　　“挺好啊，”Fiona笑了笑，“白总条件这么好，你赚到了。”
　　等到Fiona坐回自己的位置，Emma悄咪咪对金思梦说：“你放心，Fiona喜欢的是Alex那一挂，白总这种太正经的她看不上，她以前还说过，和白总谈恋爱估计像每天参加研究生答辩。”
　　金思梦差点笑出声，正准备继续问点白忆时以前在公司的八卦，办公室门却再次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正是白忆时。
　　和昨天不同，他今天没有带任何人，手里只拿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深色文件夹，依旧穿着剪裁简单的衬衫和西裤，走进来的时候甚至还朝几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员工点了点头。
　　白忆时似乎也看见了她，对她微笑了一下，就径直去了Alex的办公室。不到十分钟，Alex便出来宣布了一件让整个办公室都很意外的事情：“白总最近一段时间会常驻我们这边，公司已经给他安排了办公室，以后涉及总部对接和重点项目的事情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Emma第一时间扭头看向金思梦，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金思梦低下头假装看电脑，手机却很快震了一下。白忆时发来一条消息：“新工位还满意吗？”
　　金思梦看着屏幕愣了两秒，回复道：“什么叫我满意，你的办公室又不是我的。”
　　白忆时很快回道：“离你十三米，至少方便。”
　　金思梦看着那几个字，嘴角还是没忍住翘起来，Emma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悠悠说道：“Kim，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恋爱初期不值钱的气息。”
　　“闭嘴。”金思梦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
　　上午的工作很快忙起来，金思梦本来以为白忆时所谓的常驻只是偶尔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人真的像正常上班一样把电脑、文件甚至水杯都放进了新办公室，十一点左右还连续开了两个会。直到临近午饭时间，公司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一个金思梦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跟着前台走了进来。
　　对方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很淡，却很有气场，经过公共办公区的时候只是简单和Alex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直接朝白忆时的办公室走去。
　　“那是谁？”金思梦下意识问Emma。
　　Emma抬头看了一眼：“Claire，总部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之一吧，好像跟白总认识很多年了，以前创业初期就在一起做事。”
　　“很多年是多久？”金思梦问得飞快。
　　“七八年肯定有了。”Emma想了想，“我听Alex说他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
　　七八年……金思梦敲键盘的动作一下慢了半拍，她和白忆时正式谈恋爱才三天，Claire已经认识他七八年，这是什么时间维度的碾压？
　　金思梦努力告诉自己这很正常，白忆时又不是从真空里突然蹦出来的，他27岁了，有认识很多年的女性朋友和工作伙伴简直再正常不过，可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办公室那边飘了过去。
　　玻璃门没有完全关上，她刚好能够看见Claire站在桌边翻文件，白忆时正在听她讲话。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Claire忽然笑了：“忆时，上次那个项目的数据我重新让人做了一版，晚上发给你。”
　　忆时……金思梦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认识白忆时这么多年，最近才敢张口闭口叫白老师，人家已经自然到直接叫“忆时”了。
　　下一秒，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Claire大概刚从外面过来，还没来得及接水，白忆时顺手拿了个杯子替她倒了一杯，放到了桌边。
　　金思梦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三秒，心里那个昨天刚刚被白忆时安抚好的安全感小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为什么给她倒水？虽然给合作伙伴倒杯水好像也没什么，可是她为什么叫他忆时？认识七八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昨天不是说自己没有感情史吗？等一下，没有感情史不等于没有暧昧史吧？单身二十七年也不等于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吧？
　　金思梦越想越觉得脑子里冒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连饭都没有立刻去吃，反而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摸出了随身带着的塔罗牌。她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的感情占卜了，准确来说，她原本就不打算给自己算，以前她一直觉得，人一旦对结果有了期待，抽出来的每一张牌都会变成心理暗示，尤其是感情问题，哪怕只是抽到一张不好兆头的牌，都有可能让人接下来一个星期疑神疑鬼。可现在那副牌就摆在桌上，金思梦盯了半分钟，到底还是没忍住洗了起来。
　　就一次，只看一下，绝对不受影响。
　　她在心里默念：白忆时和Claire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一张牌翻开，恋人正位。金思梦：“……”她心跳一下快了。
　　第二张，圣杯三逆位。金思梦的表情开始凝重。
　　第三张，月亮正位。她彻底沉默了。
　　恋人，圣杯三逆位，月亮。任何一个刚学塔罗的人看到这三张牌，大概都能脑补出一场长达八十集的伦理连续剧。更何况金思梦这种给别人算过不知道多少次感情牌的人，脑子里的解释已经自动开始排队：关系、第三方、隐藏信息、不安、猜疑……
　　不对，金思梦猛地把牌全部扣了回去。
　　她盯着桌上的牌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最荒谬的一点。她明明知道月亮本身就可以指向不确定、投射和恐惧，圣杯三逆位也绝对不等于板上钉钉的第三者，可她刚才第一反应还是只挑了自己最害怕的解释，这不就是她当初最不愿意给自己算感情的原因吗？
　　金思梦迅速把牌收回盒子里，像做坏事一样塞进包的最深处，决定从现在开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决定归决定，下午Claire在白忆时办公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金思梦还是不受控制地看了至少十几次。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Claire终于从白忆时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两个人似乎还在讨论工作，白忆时把她送到门口，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金思梦原本正在回复学生消息，余光瞥见这一幕，敲键盘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直到Claire离开，她才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收回来。
　　白忆时发来消息：“看够了吗？”
　　金思梦心里一惊，本来想回复些什么，动作却始终僵在那里，她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金思梦下意识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正好撞上白忆时似笑非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