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石成玉》天蓝色的岸边

11、第 11 章 孙彦进屋，

　　孙彦进屋，看杨玉愁苦坐在椅子上，“无需烦忧，若对方再来，我定会禀报衙门，抓捕贼人。”

　　杨玉感激看向孙彦，只觉自己给对方添烦扰了，明白金然已跟踪到这，想必还会对自己下毒手，现下唯有快点离去。

　　但不知金然是否还在周边，若在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杨玉可不想再被对方卖第二次。

　　孙彦想到李霍所言，知眼前人不是自己能护住的，但既与对方结缘，只对方不开口，孙彦断不会赶走杨玉。

　　杨玉愁苦，一晃几日，这几日杨玉与孙彦遍寻周边村子，未发觉金然踪迹，打听村中人，也未看到什么陌生人。

　　杨玉不知为何，就怕金然还未离去，等着抓自己，但又想家中父母，心被煎炸一般，日日发痛，无法脱身。

　　孙彦担忧杨玉日渐衰弱，问杨玉为何如此，杨玉一时心中难过，就不管不顾的说给对方听，孙彦不知为何。

　　看对方落泪，心中总不忍，想来家中只有母亲，何不将母亲托给二婶照顾半月，多给些钱财。

　　自己陪杨玉去京中走一趟，况且杨玉家中富贵，若自己将对方护送回家，定会给自己金银以作答谢。

　　杨玉听到对方如此，心下欢乐，但想到让对方抛家舍业的随自己出去，过意不去，不同意，日子僵持着。

　　杨玉想来，可以到了京中拿取千金给孙彦，就当略还对方点心意，让孙彦半生富足，杨玉考虑后，应允孙彦。

　　孙彦当即在店外贴上有事外出半月，再将母亲送与二婶照顾，许给二婶银子，二婶在丈夫过世后，就只守着一个女儿过活。

　　日子寂寥，看有亲眷来陪着自己，还有银子拿，自然欢喜。孙彦再寻李霍，将自己远行的事告诉对方。

　　李霍叹气，“你当真如此，我怕你一路凶险，金然定不会放过你家中那人，恐怕你会受到牵连。”

　　孙彦知对方担忧自己，但自从父亲过世，家中一落到底，再不复往日喧嚣。

　　如今考取功名，书斋读书，与母亲度日皆需用钱，钱字当头哪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杨玉出身好，已许诺自己。

　　到达京中，当赠与千金答谢，孙彦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落难时亲眷嘲讽，好友陌路，邻里鄙夷，种种世态炎凉之事扎向孙彦。

　　孙彦未得一日舒心，只胡乱度日，不去看，不去听，做个耳聋眼瞎之人，只心中苦痛。

　　夜深时，总想到家中往日繁盛的样子，所以孙彦将杨玉当金多宝了，若真能搭上这个贵人，便可脱离如今的日子。

　　李霍不知对方打的这个算盘，只一味担心好友，但金然那种人物，自己也说不上话，“我与你们一同去。”

　　孙彦震惊看向李霍，李霍不知怎地竟说出这话，一时惘然，孙彦看对方并不接着往下说，觉得李霍定在胡说。

　　这一路两人都知有危险，孙彦是为银子而去，那李霍家中富饶又为什么而去？故摇头，拍打李霍肩膀。

　　“你可不要玩笑我，说随我一同去，你在县里等我，我半月就回，这段时日帮我照看下母亲。”

　　李霍转头不去看对方，孙彦不知对方突然怎地，只当对方耍性子，自己明日就将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心下正乱。

　　便跟李霍告别一声就走了，李霍在对方走远后，转身望去，只泪流满面。李霍到家中，看到寻常美食，家中美人都不觉欢喜了。

　　只一切寡淡，似真正有味道的东西正远离自己。

　　倘若孙彦一去，路上遇险，一辈子不归，难道我守在这等他一辈子吗？

　　李霍不觉落泪，家中父亲又纳一房小妾，母亲在旁咬牙，对父亲似有千般仇恨，仿若前世天大的恩怨，这辈子竟做了怨偶。

　　李霍只觉家中丑事被母亲一遍遍揭露，细数父亲当年对自己说了什么，如今都忘了，自己活该，当初嫁给这猪狗之辈。

　　言语愈发恶毒，咒骂对方，脸皮撕扯，哭天抹泪。李霍低头，听母亲吼叫。

　　只觉竹林阵阵，听孙彦在旁唱小曲，唱后两人在来饮酒，李霍一下子起身，母亲看李霍今日怎地突然疯了。

　　遂更加大哭大闹，想将李霍的疯劲压下去，但李霍忙起身走了，母亲在后拉扯。

　　“如今连你都不理我了，你跟你父亲一样，都去外面潇洒，独留我一人在这空荡的屋子里走来走去。”

　　李霍立住，“母亲既如此痛苦，你就与父亲合离。”李夫人撕扯头发，歇斯底里。

　　“如今说这些做什么，你父亲害了我一辈子，我一生心血都耗在他身上，现在我都耗干成枯骨了，没力气了。”

　　“就算走，也走不到哪去了，你父亲在这，我就要一直盯着他，恨着他。”

　　李霍知劝不住，在大哥来时，慌得出去了，母亲看大哥来，不敢言语，遂止住哭声。

　　李霍看着园中一湖池子，想到自己在外是潇洒的富家公子，但在这红瓦围墙内，是这个家污脏事的去留地。

　　什么人都来与他说那些烂事，一些提来就落泪的事，直将李霍的心磨得疲惫，李霍一夜没睡，只等天明。

　　孙彦在家收拾行李，两人随即出发，在离开不久后，县门处看到一人，是李霍。

　　孙彦疑惑看去，直靠近后，看对方也带着行囊，大惊，“你做什么？我当你昨日开玩笑，你也要随我们去吗？”

　　李霍点头，“在这实在烦闷，出去游走一趟也好。”

　　孙彦当着杨玉的面，不好说话，只将李霍拉到一旁，悄声说:“你也知此去凶险，为何还要如此？”

　　“我是因家中贫困，又为着自己的一点贪心，那你为什么？”

　　李霍摆手，“不必说这些，你心中所想与告诉我的话是不同的，杨玉长得还算漂亮，你当我不知。”

　　孙彦一肚子气，他是怜惜杨玉，但两人只交联过几日，断不会为对方，作出护送去京的事，只为了自己的财才去。

　　但不知李霍为何要拿这些丑陋心思来戳自己的心，李霍看孙彦脸通红，只当说中了，更加气恼。

　　“你就是见色忘义之人，我们多年情分还比不上你相识几日的外人吗？”孙彦看对方胡说，知现在发火只会让李霍发起颠来。

　　只得忍气说:“我与他没有这等关系，你不要在胡乱想。”

　　李霍瞪着孙彦，遂离开来到杨玉身边，杨玉现在才明白，原来李霍也要同去，心下欢喜。

　　想着三人路上也有伴，如真遇到金然来截自己，三人分三路逃跑，成功脱逃概率大点。

　　三人一路同行，路上李霍生着孙彦的气，不理对方，只跟杨玉闲谈，孙彦几次与对方聊天，皆遭冷遇，故不扯着说了。

　　一路只听得杨玉说自己家在何处，为何会来到县上。一番说下来，李霍已明白七八了。

　　杨玉权势较大，不管是周边的玩伴还是心悦他的人，都是权势更大的人，自己与孙彦一辈子遇不到的人。

　　李霍本想着到京中有意结交那些人，好将来遇事有个说法，但抬眼看孙彦低头不语，遂气恼不去想这些事。

　　三人来到城中，住在客栈里，在楼上饮酒时，突听旁边屋内一女子的哭声，好不凄惨，“这旁边是怎么了？”杨玉询问。

　　小二忙说：“是王公子带来唱曲的，为这唱的不好听，责骂也是常有的。”

　　杨玉觉得这一直哭，也扰了乐趣，遂要去看看是什么事？孙彦随即看去，李霍则看向窗边。

　　杨玉走到旁边的屋子，屋内火光交错，桌上摆满席面，酒水沿桌面斜倒下去，女子跪地上，可怜低头坠泣。

　　旁还有一男子正要作势辱骂。杨玉忙说：“这女子做错什么？你要在此辱没她。”

　　中间的男子王朗瞪眼，“你谁啊，我们在此作乐，关你什么事？你从哪溜进来的。”

　　“老板在哪？我今晚就要砸了你家的店。”杨玉看对方一副公子做派，恨得快步上前，要打对方。

　　王朗跳起来，身旁的人捉住杨玉，孙彦怕杨玉吃亏忙拉扯周边的人，几人乱做一团。

　　李霍在屋外听到孙彦打闹的声音，担心对方出事，忙进去，看两人落于下风，挨了几个拳头。

　　李霍气的拿起棍子，打骂王朗一行人。老板一看闹大，慌得报官，衙门的人来了，拉开几人。

　　杨玉已被打的鼻青脸肿，说不出话，头脑发昏，另一行人说:“我们在此作乐，偏这小子突发疯病，殴打我们。”

　　“为何殴打你们？”衙役询问，“不知道，只知对方疯了。”在场的人都知王朗在城中的势力，故不敢开口。

　　只李霍忙跟身边一衙役说:“自己是旁边那个县的李霍，家中大哥官居朝中三品。”当即那衙役就要跌坐在那。

　　慌得押解后，告诉县官，县官一听慌得将三人赶快放出。杨玉在牢中昏昏欲睡，头上流血，只怕一命就要落黄泉了。

　　突遭释放，昏头的在衙门外等着李霍与孙彦两人，久等不出，就下昏倒了，旁边一鬼祟的影子钻去。

　　刚要看杨玉，就被随后来的几人打离出去，杨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慌得叫起来。

　　仆人忙起身，“公子你醒了。”杨玉左右看去，“这是哪？”那仆人还未回应，就忙着去找主子邀功。

　　随即进来一人，杨玉险些要昏过去，“你是不是还要打一架。”来人正是王朗，王朗看对方责问自己。

　　破口嚷叫，“你不要在此造次，要不是我将你捡回来，你早就完了，在我之前，我都看到有人在你身旁鬼祟。”

　　杨玉忙起身,冲去要打，“要不是你在客栈中，做那些事，我怎会落到这。”

　　王朗一把推开杨玉，“那女子是我家的家生仆，本就是我家的东西，怎地打不得骂不得。”

　　杨玉登时力气上来，两人又闹在一处，仆人在旁偷笑，“这混世魔王，如今也有人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