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石成玉》天蓝色的岸边

10、第 10 章 杨玉在屋内

　　杨玉在屋内躺着，男子孙彦在院内煎药，孙彦今日在店内忙碌，才回家中，不知为何杨玉还未醒，明明药也吃了几日。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在旁叨念，“这位公子怕是不成了，日子清苦，不能日日照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孙彦并未说什么，只继续煎药。看着地上叽喳的麻雀，为了一口麦子在互相啄打，感叹世间人或物皆是这般，为食而亡。

　　正忧愁之际，门外响动敲门声，之前家中富裕时，孙彦曾在学堂读书，认识了眼前的人，李霍。

　　李霍家中富饶，有若干店铺，田庄，学堂中的人都怕他，李霍自知家中富足，想来高人一等，处处辖制他人。

　　觉得自己仿若天上仙人，周边俗物皆是不可看的，只有次在学堂，为着李霍向来用势压人。

　　旁的人心中不忿，越发阴毒，想约李霍在学堂外的竹林间，打对方一顿。

　　李霍哪受得了这个，栽倒在地，直喊饶命，幸得孙彦看两人鬼祟进入竹林。

　　一向知众人看李霍不爽，怕遭到事，故随即进林，拉住同窗，至此李霍终知自己是肉眼凡胎，不再往自己身上镀金了。

　　以后常与孙彦一处玩闹，后孙彦家道中落，父亲突发离世，族人争抢金银，家中店铺转让，倒闭，渐渐只得一间。

　　孙彦只得回家，整日在店中看管生意，无暇顾及其他，只得闲暇时翻阅书本，但考取功名的想法却再也没有了。

　　孙彦整日消沉，之前好友看孙彦已无路可走，便不再与孙彦来往，只得这个李霍还时常来探望。

　　李霍自小不缺吃穿，金银随手赏人，不知生活困苦，只偶尔听孙彦谈及家中变故。

　　心下可怜对方，但没经历过，总还天真行事，李霍这日又上门寻孙彦，忽听孙彦说及。

　　“家中还有人，不得出门玩闹。”故好奇询问，“还有谁？家中不是只有你的母亲了。”

　　孙彦将前几日的事告知李霍，李霍觉得这好似话本子中的情节，好奇进门看下杨玉。李霍看到杨玉。

　　也还好，只清秀了些。转而与孙彦闲谈，孙彦在一旁的桌上算账，时不时回应李霍几句，日头渐移，李霍坐不住了。

　　他本就喜爱热闹，从来都是酒楼的常客，现只一味坐着，觉得清淡至极，身旁没有美人作陪，闹着孙彦出门。

　　孙彦本不想出去，但架不住多日未见李霍，对方言辞恳切，不好驳对方的面子，转头看杨玉还未苏醒，想着随李霍出去了。

　　正当两人离开后，门外悄悄进来一人，孙彦的母亲眼神不好，在隔间缝制衣物，还以为孙彦又回来了，遂并未出门查看是谁。

　　这人从窗口走去，看到屋内人，偷摸进屋，来到杨玉身边，金然颤抖摸着杨玉的手，眼泪不住落下。

　　金然当时也在楼中，只等李易放金然出门后，便将人带走，金然见过人吃人，告诉杨玉家中秘事，也并不是胡乱编造，而是切身经历。

　　只金然并没有什么京中做官的叔伯，一家子全是鬼魅，面上温和，内里诡谲，金然离家后。

　　奔来跑去讨吃食，无意碰到这桩生意，金然外貌出众哄骗美人相信他，再将美人送给大人们，谋得金银傍身。

　　金然做事没道德，不怕什么阴司报应，所以生意的上游达官贵人，下游在各地搜寻美人的手下，全都放心他，生意愈发大了。

　　渐渐走上台面，金然将生意脱手，放给别人做，只偶尔贵人相求，自己也有求于对方才会再次出手。

　　但金然在路上，与杨玉闲谈中，发觉其人竟是痴人，总可怜这个，同情那个，做事犹豫，狠不下心。

　　心中渐生出一点情谊，看对方皮肉上佳，风和煦吹佛，粉嫩娇花散在杨玉肩上，头上，金然仿若回到儿时。

　　好几日也见园中花朵飘洒，盖满整片院子，心中欢快。此刻竟忘了一路往前走犯了多少罪，流了多少血泪。

　　只觉余生漫长，好似还有指望。

　　金然来到城中后，以往将人送出，便直接离开，但这次却守在门外，等着李易出来后，自己将杨玉带走。

　　金然没办法，走到这步，身后跟着许多人，也得罪了无数仇家，大家暗中撕咬，寻找对方的死路。

　　金然是这个网中的一员，已无法逃脱，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只能将杨玉送出。

　　金然在屋内，看席间美人跳舞，饮酒，却不觉欢乐，只时间难熬，似永远看不到天明。

　　江边寂寥无声，黑暗中隐隐一些东西要爬出，金然只觉头晕，在床上躺下，一夜无眠，细数自己像杂草一般出生。

　　因欲望满身，走在暗中，突看的一线生机，又被裹挟其中的势力将人亲自让出去了。

　　金然惨笑，觉得人生无趣，不觉落泪。

　　第二日众人并未找到李易，连带着杨玉都找不到。金然遍寻城中各个角落，常去衙门打探消息，但什么都没探到，杨玉消失了。

　　金然派人寻找杨玉，在去往京中的路上，城里一日日寻找。几乎以为杨玉消逝时，听手下人说在某一县里看到杨玉。

　　金然忙赶去，路上狂喜。躲在门外，看孙彦出门后，慌得进来寻人。此刻看到杨玉，心下喜悦，只想将杨玉带走。

　　刚要行动，就见杨玉眼皮微动，似要醒来，想到自己做的丑事，一时不敢面对，慌神躲在一旁的隔间，盯着杨玉。

　　杨玉挣扎醒来，只见四周从未见过。这时孙老太太来到屋内，看到床上的人醒了，忙走过去。

　　“你醒了，快喝了药，刚刚还听到孙彦回来的声音，怎地这回子人不在了。”

　　老太太左右看去，没有见人，心下疑惑，只当孙彦又出去了，自己耳背，没听到。

　　杨玉看到老太太，慌得询问自己为何躺床上。老太太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杨玉。

　　杨玉忆起在茅屋避雨，看到一男子也进来，想来就是将自己带回家的孙彦了。

　　想着还有好人看自己病重，愿出钱救治自己，心下感动。孙彦在酒楼饮酒作乐，正与李霍闲聊时。

　　突席上一人问道，“孙彦，我看到你家门外有一人行迹诡异，你走后，那人探头进门了。”

　　孙彦看向邻人，“你可知对方是谁？”那人回应，“我看着不像县里的人，才疑惑问你。”

　　孙彦只当对方打趣自己，想着自己不是浮浪子弟，没与人有过多交际，家中只有母亲，谁会来？

　　突然想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忙起身，“我先行告退了。”李霍看孙彦着急离去，忙跟上，两人在马车上。

　　李霍安慰孙彦，“许是看错了，你家除了之前族中争夺钱财，田铺，现下应该没人来，就算来人是你捡回来的男子的仇家。”

　　“这也是他的造化，与你无多大干系。”孙彦摇头，只一味要马夫再快点。

　　两人慌忙回家，孙彦忙喊，“母亲。”孙老太太与杨玉正在屋内坐着，看到儿子回来了，忙将杨玉醒来的消息告诉孙彦。

　　孙彦看多日照顾的人已醒来，心下欢喜。听得对方说:“多谢孙哥相救，现身上没有金银。”

　　“以后回到京中定会附上银子，请人转给孙哥。”孙彦只到处查看，并未多看杨玉，杨玉奇怪。

　　就在这时，孙彦看到旁边紧闭的隔间门，将门打开，屋内立着一个长相温玉，目光凶恶的男子。

　　“你是谁？为何闯入我家？”孙彦捡起棍子，斥问对方，杨玉此刻看到门后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金然，你还敢来，你害我至此，还要将我怎样？”孙彦只听的这话，就知眼前人不是好人。

　　故喊出声来，“我家中遭贼了，大家快来看。”李霍现才进来，看到屋内男子，大吃一惊。

　　这不是金大人吗？常听哥哥谈及此人，李霍知道金然现下已攀附到大人物了，这人不是自己跟孙彦可以得罪的。

　　故趁孙彦带着杨玉，母亲离开屋内，大喊抓贼时，急着走进，“金哥，你快从后门逃出去。”

　　金然听到门外众人的声音，看到杨玉厌憎自己的眼神，知道现下要将杨玉强行带走，是不能的了。

　　便听从李霍的说法，从后门奔出去，周边人都跑来，气汹汹的来屋内，“贼人在哪？”

　　孙彦到处看不到贼人，自己一直站在门口，怎会人不在了？莫非爬墙出去了。

　　众人看贼人不在，只得散去。孙彦看墙高数尺，自己一直在门边看守，怎会看不到对方爬墙，遂怀疑是从后门溜出去。

　　可贼人怎知从后门出去，遂不解看向李霍，李霍看到孙彦的眼神，拉着对方来到院子。

　　“你知道今夜闯入的人是谁？”孙彦摇头，“是金然，这人之前做了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后攀附到大人物，将生意脱开，渐渐做上其他事了，他背后的关系是通向皇子的。”孙彦惊讶盯着李霍，“皇子？”

　　“是的，这种人不是你我可以开罪的，你赶紧将人送走，不然恐会惹祸上身。”

　　孙彦无奈看向对方，“我惹什么祸？我只救了一个人，就惹祸了，对方虽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我与他并无冤仇，难不得要来向我讨债。”

　　李霍摇头，知道孙彦气愤，但没办法，只得叹气。

　　孙彦不说一语，进入屋内，李霍想着回家中打探下金然的消息，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