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小雨不吃渔

3、在一起？这个速度我是认真的！ 第三章

　　第三章在一起？这个速度我是认真的！

　　合影的快门声落下，人群哄地散开，三三两两说着话收拾东西。程结雨跟着人流走回教室，背上书包，和晓阳在校门口分开，独自踏上回家的路。一路走，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心底始终悬着一点轻轻的悸动。

　　回到房间，她趴在书桌前，盯着微信添加好友的输入框，反复删改备注，犹豫了很久，才按下发送。等待通过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她时不时刷新页面，连呼吸都放轻。直到屏幕弹出好友通过的提示，程结雨心口猛地一跳。

　　对话框空空荡荡。她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敲一行字，删掉，再重新写，来回斟酌，才发出第一句问候。
　　【你好，我是晚会上跳舞的那个。】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耳朵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隔几秒就忍不住掀开一角屏幕偷看。没过多久，消息提示音轻轻响起来。
　　【嗯，我记得你。】周寂的文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见好友申请通过，弹出对话框的那一刻，周寂愣了愣。
　　原来，微信上的人，就是晚会上跳舞的程结雨。

　　他指尖停在屏幕上，看着她发来一大段碎碎的日常，讲彩排的窘迫，讲后台的乌龙。他平时很少跟人这样闲聊，大多时候话少内敛。可看着她源源不断发来的文字，他并不觉得厌烦，反而会认认真真看完每一句话。
　　他会斟酌很久才回复，怕自己话说得太冷淡，又怕太过热情显得唐突。偶尔她夸他声音好听，他看着屏幕，耳根会不自觉发烫。夜里聊天，他也会忍不住惦记，想问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可又怕太过主动，显得唐突。
　　他慢慢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只是这份心动藏得很深，他还没有敢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

　　一来一回的交谈慢慢铺展开。没有什么宏大的话题，大多是零碎的小事。程结雨会跟他说起彩排那天自己舞蹈失误的窘迫，说起后台那场闹出的乌龙；周寂偶尔会和她简单讲主持稿有多难背，班里的作业堆得有多满。

　　夜里房间安安静静，台灯暖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常常是程结雨噼里啪啦说一大段，周寂隔一会儿才缓缓回复，字不多，却句句都落在她心上。有时候聊到很晚，程结雨困得眼皮打架，也舍不得放下手机，抱着枕头窝在被子里等他的消息。

　　偶尔会有很微妙的瞬间。程结雨随口夸一句他声音好听，周寂隔很久才回一句，【别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光是隔着屏幕，程结雨都能想象出他耳尖泛红、垂着眼不敢说话的模样。有时候周寂会主动问她，今天上课累不累，晚饭吃了什么。短短一句话，就能让程结雨盯着屏幕，悄悄抿着嘴笑好久。

　　那些对话藏着少年少女小心翼翼的暧昧，像藏在夏夜里轻轻摇晃的萤火，不敢太亮，却又止不住地发光。每当消息提示音响起，程结雨的心就跟着轻轻颤一颤。

　　这样断断续续聊了好几晚。某个夜里，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的眼睛，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敲出问句问他，对自己是不是存有好感。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紧张得不敢看。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拿起，周寂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有。

　　周末一晃而过，重新返校。程结雨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课间慢慢走到周寂班的门口，靠在墙边安静等他。等周寂走出教室，两人并肩往操场走，沿着红色跑道慢慢踱步，晚风扫过路边的草叶，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细碎的雨丝忽然落下来。两人匆匆跑到看台檐下躲雨，安静等着雨停。雨收之后，天色浸着雨后独有的清润凉意，他们继续沿着跑道慢行。风一吹，寒意裹上来，程结雨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周寂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迟疑了片刻，耳尖慢慢泛出浅红。他安静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低的：“披上吧，别着凉。”

　　外套裹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气，布料还留着他的温度。暖意漫上来的瞬间，程结雨心里笃定，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心跳撞得胸口发疼，她停下脚步，借着这股翻涌上来的勇气，向周寂表白。晚风卷着夜里微凉的湿气吹过来，拂过两个人的袖口。操场跑道上远处还有零星晚归的同学，脚步声远远飘过来，却衬得他们之间的这片空地格外安静。程结雨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呼吸有些发紧，连耳边的碎发都被风吹得贴在脸颊。刚刚鼓足的勇气，在开口的一瞬间，又悄悄泄出去大半。
　　夜色把周寂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微弱的路灯光。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整个人的身体都绷得很紧。

　　周寂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框眼镜后的眼神慌乱躲闪，脸颊一点点烧起来，局促地垂着视线，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进展得太快了。可不可以，先做朋友？”雨停之后晚风微凉，女孩忽然停下脚步，向自己表白。
　　周寂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不喜欢，心里确实是有好感的。可他习惯慢慢来，不擅长这样突如其来的感情。他的性格本就慢热，还没有消化好这份汹涌的心意，一下子被推到谈恋爱的位置，只觉得惶恐。
　　他怕自己给不了对等的回应，怕仓促在一起之后，又会伤害到眼前这个热烈坦荡的女孩子。
　　他知道自己的拒绝会让她难过，心里满是愧疚，可他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立刻答应。只能艰难说出先做朋友的话，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

　　那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阵冷风，吹散了程结雨心底所有的期待。空气一瞬间沉了下来。
　　程结雨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呼吸都滞了一瞬。眼眶猛地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硬压回去。指尖无意识抠着校服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没有抬头去看周寂的脸，怕自己一抬眼，眼泪就会落下来。她轻轻点头，没有再多争辩，转身走回教室。一坐到座位上，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她侧过头，靠着晓阳，安静掉眼泪。晓阳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安静陪着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程结雨本就是急性子，热烈直白，喜欢就想立刻奔赴；可周寂天生慢热，习惯慢慢感受。哭过一阵，她慢慢平复下来，心里悄悄做了决定，那就慢慢来。
　　隔了一日，程结雨拎了满满一袋零食，走到周寂班级门口等他。两人站在走廊窗边，慢悠悠闲聊，气氛松弛平和。就这样又相处了两三天。

　　课间的时候，晓阳打算去倒垃圾，程结雨本来陪着她一起。走到走廊拐角，远远看见周寂站在那里，心底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她停下脚步，让晓阳先去，自己朝着周寂走过去。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一点执拗，直直开口，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走廊的顶灯白光落下来，清清楚楚照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周寂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牢牢落在程结雨脸上，没有躲闪。
　　周遭来来往往的同学匆匆走过，脚步声嘈杂，可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胸腔里的心跳重得几乎可以听见，每一次跳动都在冲撞着他一直克制的心意。周寂站在原地，耳尖红得透彻，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轻轻应声：“喜欢。”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清清楚楚认清自己的心意。
　　看着她一次次主动走向自己，那样执拗又坦荡地望向自己，周寂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瓦解。
　　之前的犹豫不是不喜欢，只是害怕节奏太快。可他看得明白，程结雨的喜欢滚烫又真诚，他不想再继续闪躲、消耗她。
　　听见她直白的逼问，他胸腔里心跳翻涌，耳尖红透。沉默的那几秒，他在心里反复确认。
　　是真的喜欢。
　　于是他低声吐出那两个字。当看见她瞬间亮起来的眉眼，他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程结雨浑身紧绷的那股劲儿一下子松了下来。
　　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湿意。走廊的光线落在她的眼睫上，微微颤动。她下意识往前微微靠近半步，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所有之前积攒的忐忑、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全部被抚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垃圾桶盖子合上的声响。晓阳拎着空垃圾袋回来，刚好撞见这一幕。程结雨转头看向她，眉眼一下子亮起来，轻声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

　　晓阳猛地顿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不是，你们咋这么快呀 我都还没啥进展”晓阳懊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