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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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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我们便利店还没打烊,我只是有点事要出去一会,等一下就回来了”,小孩哥肥嘟嘟的红脸庞甚是可爱,梁闻叙对可爱的东西都没啥抵抗力,便抬手摸了摸小孩哥的头,摸了手一把的汗水。有洁癖的他想掏出纸巾擦擦,见小孩哥眼巴巴的看着他,伸进裤袋的手又停了下来。
小孩哥问他,
“哥哥,你要去哪,多久回来”
这家便利店是目前最近的一家,如果要去另外一家还得绕远路,走好一会时间,等走到他估计要渴死在半路上了,小孩哥现在渴的犹如夸父逐日,见到水就想猛猛灌。
梁闻叙向他指了指在一旁犹如空气般安静的王海兰,王海兰见两人都望向她,眼神不免有些闪躲。
“那个王奶奶家里水龙头坏了,用不了水,所以哥哥去看看,看能不能帮王奶奶修好”
小孩哥两截小短眉微皱起,表情天真的问道,
“哥哥你是修水龙头的师傅吗?”
梁闻叙顿时懵了一下,“啊”了一声,“不是呀”,哥哥是个还没毕业的穷比大学生。
“那这个奶奶为什么不叫专门修水龙头的师傅去修,要叫你去?”
梁闻叙见小孩哥额头处还渗着不少汗珠,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笑道,
“找专门的修理师傅要不少钱呢,嗯…王奶奶家里情况特殊,哥哥我以前也修过,就当是帮王奶奶一点小忙嘛”
小孩哥眉毛还是没有舒展,“噢”了声,歪头看了眼像是故意一直躲在梁闻叙后面低垂着脑袋的王海兰,嘴里小声嘟囔道,“这奶奶咋跟电视新闻上报道的人贩子长的这么像?”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两人耳中,王海兰垂下头,表情藏进灯下的阴影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闪过一丝阴狠。
梁闻叙忙捂住小孩哥嘴巴,跟后面的王海兰略带歉意道,
“不好意思呀王奶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孩哥才不管那么多,打心底觉得那个王奶奶让他感到不舒服。
将其抛弃脑后,朝着梁闻叙撒娇,
“哥哥,我快渴死了,快把便利店门开了,我要买水喝”
见小家伙确实渴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于是梁闻叙让王海兰在一旁先等着,开了门让小孩哥进去挑水。
王海兰站在便利店门外,眼睛不断看着前方路灯照不到的角落处,拐个弯地面上正蹲着几个边抽着烟的流氓地痞。
其中一个开口道,
“大哥,你说那死老太婆能不能把人带过来的,都搁这老长时间了,不会是没成功吧”
被叫作“大哥”的男人,寸头上点着戒疤,诨号刀疤狼,左边断眉,眼下一片疤痕,状似野狼,三白眼里透着股阴险狡诈劲,右边臂膀纹条双色巨蟒,似是在纹身时镶嵌了啥特殊发光材料上去,夜色里那条双色巨蟒隐隐绰绰的泛着奇异的光芒。男人扯起唇,恶狠中带着猥琐,
“谅她也不敢,她把孙子的命可是看得比她自己的还重要,肯定会把人带到的”,刀疤只要想到等一下梁闻叙是如何在他…被蹂躏的,裆口处就忍不住瞬间雄起。
他是这一带的地痞老大,虽说不是整片区的人都认他,但至少在这条街上,他是大哥大,他说了算。
梁闻叙来这边兼职不久,刀疤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心痒难耐的厉害,以前见过多少女人也没曾反应这么剧烈,流连于各色女人中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特殊感觉,为此刀疤有段时间特唾弃自己,脑内各种想法打架互殴有一段时日,他特么居然对一个小白脸男人发起情来,而且比对女人的感觉还强。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的受不了,最后硬是将自己给说服了,“男人又怎样,不都是个洞,女人能干,男人怎么就不能干了”,想通这一点后的刀疤,瞬间豁然开朗如沐春风,欣然接纳自己是个隐藏的基佬,便到处跟人打听,后来终于打听到梁闻叙时常会来到这片区兼职打工,索性就开始了他的守株待兔。
然而等待的时间越长,刀疤就越难受,在某天里,他看见梁闻叙经常帮助沿街以捡垃圾为生的王海兰,于是他就找上了王海兰,以她孙子为要挟,让她把粱闻叙引到这片隐秘的巷角处,后面的事就一概不用她管,她只管把人带来就行。
起初,王海兰对于此事内心十分抗拒煎熬,但刀疤以孙子的命做要挟,要是她不干,刀疤就会当着她的面手起刀落直接让她孙子成没把的,为此她不得不同意,她只有一个孙子,孙子的命比她的还重要。又因为平日里梁闻叙帮助她颇多,尚有一丝人性的她不至于马上就答应刀疤,怎么着还是要有个过场考虑一番,但刀疤催的急,如若她再拖拖拉拉下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变小太监了。
刀疤见王海兰犹犹豫豫,冷笑道,
“别以为你跑到这来就无事了,你之前是干人贩子那勾当的吧”,他也是在道上听人说的,没想到这王海兰竟然是之前拐卖小孩的吴春兰,隐姓埋名地带着孙子逃到海城这边生活。
王海兰被人当面揭开陈年往旧事,脸色不由得一僵,浑身血液像跌入冰窖一样全然凝固不得动弹,这是她最不愿意被提及到的事情,想着化名来到陌生的城市,能够忘记前面的一切,重新生活。
刀疤再次恶狠狠威胁道,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让人把这事说到条子那里去,然后再把你孙子手脚打断,沿街乞讨”
被抓到把柄的她,为了孙子,最后只能下定决心帮刀疤。
刀疤右边还站着个只有他半人高的鸡毛掸子地雷,长的一脸贼眉鼠眼样。因为那人的头顶周围一片光秃,唯有中央一带竖起一条跟鸡毛掸子差不多的头发,里面几撮还染了黄,自以为又野又酷,实在是不懂这些人的审美体系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被塑造的。
鸡毛掸子地雷也出声道,
“万一那老太婆做事不妥当,被那小白脸怀疑发现了咋办,不然我直接把他绑到大哥眼前来算了”,长得地雷墩子样,口气倒不小。
刀疤靠着墙面狠抽了口烟,“呼”的往空气中吹出一圈圈的烟雾,逐渐在空气中消散,他眯起小眼睛看向便利店那的情况,
“再等等,实在不行,打个响炮告诉那老太婆,再不动手就噶掉她孙子的蛋”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悉悉嗦嗦的笑了起来,声音难听,如刮锅擦铲催驴叫。
果然听到炮声一响,王海兰神情瞬间更显慌张,这是刀疤给的最后警告了,她得抓紧时间了。
她在门口声音有些急促地喊道,“小梁呀,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赶着煮饭做菜呢,你啥时候帮我修一下水龙头哩,时间有点晚了咯”
梁闻叙听见王海兰的急促声,还以为她是着急着用水,让他赶紧去修理水龙头,他回道,
“来了,王奶奶”
转头又对小孩哥说,“小朋友,我先跟王奶奶去她家一趟,你买好水了就扫一下微信码,离开的时候记得关门噢”,说罢,从收银台旁边拿了根大白兔棒棒糖给他,并对小孩哥悄声道,
“这糖是哥哥请你吃的,就当是你帮我关店门的忙了”
小孩哥看到糖顿时眼睛一亮,平时在家妈妈都不给他吃糖,他吃过一次这个糖,味道特别好,便说道,
“谢谢哥哥,哥哥你快去快回吧,我在这里帮你看店,等你回来”,顺便在这里把糖给吃完,回去的路上甜味就慢慢淡了,妈妈就不会发现他今天偷吃糖了。
于是,梁闻叙便跟着王海兰往一处路灯照不进的街角走去…
别墅区,徐上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神情冷漠,发烧滴着水迹,眼下依旧一片青影。
他拿起这季度的业务报表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随即烦躁的将其甩到一边。脑子的刺痛又一次深深袭来,他后槽牙绷紧,“操”了声,拇指关节使劲地摁了几下太阳穴。
抬手想拿起桌上那小白瓶实际上已经对他失眠毫不起作用的安眠药,抱着残存的希冀,想吞几颗看能不能突然有睡意。拿起的时候才发现是空瓶,暴躁的往地面用力一扔,“靠”。
自从那一晚过后,每当一失眠,他就会回想起那晚的睡意有多好,睡的有多沉。以至于现在越想越脑子涨的发痛。
他发信息给张迁询问有关粱闻叙的情况事宜,那边如实报告。
徐上璟“啧”了声,嘴里嘀咕,“我是不是该换助理了,这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他头实在是痛的厉害,又使劲左右晃了一下。
随即又让张迁查了一下粱闻叙现在在哪。 张迁之前跟梁闻叙的同学打听过他经常会去兼职的几个地点,刚好今天通话时恰好听到“南罗北街”字样,叫啥“利”的便利店。
地址锁定后,便发送给徐上璟。
徐上璟没带眼镜,半眯着眼盯着那一行地址。
下一秒便穿戴整齐了,西装外套被他甩肩膀上,往门一大跨步,车库里很快便响起引擎发动的声,“咻咻”一辆黑金柯尼塞克驰骋于夜色之中。
梁闻叙跟在王海兰后边,跟着她穿过那条路灯无法照亮的街角。
王海兰来到一处拐角稍停顿了下来,垂着头往后斜眼看他,梁闻叙见她在前面停了下来,还以为到了呢,便作声道,
“王奶奶,是到了吗?话说这一片好黑呀,墙上咋连个照明灯都没有”,索性他打开了手机里的照明灯。
王海兰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见梁闻叙亮起灯光,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刀疤那一伙人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后面准备偷袭。
梁闻叙见王海兰不说话,神情有些异样,便想走近询问怎么了。谁知,还没抬起脚呢,他就被人拽住身体,一把捂住了嘴,随后便听到王海兰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
“小梁呀,你可别怪奶奶,奶奶我也是实在迫不得已,如果不帮他们,奶奶的孙子就要遭殃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完,就越过拐角处跑进暗夜里消失不见了。
梁闻叙嘴被紧紧捂住,“唔唔唔”的发出细碎且断断断续续不成句子的“救命”声,“救,救,命呀!!!!”
捂住他嘴的人力气大的厉害,另外有两人捆住他挣扎的胳膊,把他往另一处拖去。
梁闻叙此刻才逐渐意识到原来这个王奶奶口中所谓的“去她家帮她修理水龙头”只是个借口,一个把他卖给别人的借口。
他身体被刀疤几人死死捆住不得动弹,粱闻叙再次艰难地试图发出求救声,却发现根本微乎其微,那细小如蚊子的声音逐渐被浓沉的黑夜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