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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闹剧”得 ...

  •   抱着轻飘飘的妹妹粱舒,看着她熟睡的可爱脸庞,粱闻叙内心是复杂的,他当然爱他的妹妹,然而这爱意里又夹杂着些恼恨羡慕和其它的一些东西,因为妹妹,母亲的偏爱与关注总落在她一人身上,他也是妈妈的孩子啊。
      他晃了晃脑袋,呼了口气,很快平复心情,心里不免唾弃自己竟然生出那样的想法,妹妹多可爱啊,平常亲昵撒娇地叫他“哥哥”叫得欢快,像只胖嘟嘟的小仓鼠,吃东西的模样也像。
      在大厅沉默了许久的母亲,突然开始发起了狂大声喊叫,把他刚收拾干净的地面又砸个遍地凌乱稀碎。
      玻璃声在梦里脆生生的一道道炸裂开,粱闻叙在柔软沙发上醒了过来,眼角还淌着一滴未干的泪。
      他一睁眼,便看到身旁坐着个“庞然巨物”,那双黑曜石般锐利的眼眸似深渊般正凝视着他。
      徐长璟声音冷的像冰潭,
      “终于醒了”
      托粱闻叙的福,徐长璟这两小时的睡意是这数十年来至今为止最好的一次,但矜傲如他,怎么会把这种涉及到面子的事情说出去,心里笃定这肯定只是个巧合。
      粱闻叙揉了揉眼,问几点了。
      徐长璟依旧冷冷道,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十二点”
      “啊?这么晚了”
      明天还有课,粱闻叙起身得赶紧走了。
      他打开手机屏,页面瞬间弹出几条未接电话和微信信息,赵玲发来的。
      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亮灯,只有城市夜拂的霓虹灯火通明,今夜月色很亮,在落地窗前投下一大片的空明剪影。
      顺着那如丝绸般光滑的幽幽月光,粱闻叙看见男人站起来的高大健硕的身影,面部线条利落冷硬,一半被藏藏匿于黑暗,一半被明月所照亮。
      本来觉得偌大的办公室,自男人的出现后,粱闻叙瞬间心头觉得一股压抑,宽阔空间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而变得狭窄无比,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那股威压压得他喘不上气,心里只想快些逃离。
      他迅速站起身,像条灵活狡猾的宽粉,从男人眼前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现在回想起来,粱闻叙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一想到那男人阴鸷漠然的眼神,他就如同跌入冰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那个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去了,甭管赵玲以后说啥好话,带啥好吃的,他都不会答应她再去那个地方,再见到那个男人。
      但世事总是这般的事与愿违,自古孽缘难斩。
      粱闻叙走在校园小路上,差点忘了给玲姐打电话,便回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他还没开口说话呢,那边就一片火急火燎的,
      “喂,是小叙吗,你这死孩子咋现在才回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被歹人绑架了,你要是再晚两秒打电话过来,我的脚拇指就要摁下报警键了”
      那大嗓门震得他耳膜疼,便拿远了些手机,开免提听。
      粱闻叙扯了扯唇,笑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呀”
      对于是否是夸张的说法,赵玲不以为意,只当他是不够谨慎,于是阴恻恻吓唬道,
      “你这死小孩,是不知道自己长了张貌美如花的脸蛋是吧,别说女人见了自卑,男人看了只会更心痒痒”
      “别觉得姐说的话啰嗦,你一个男生在外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免得被些什么变态猥琐大叔盯上”
      (徐长璟坐在顶楼大厦里浏览着手中的合同,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怒道,“哪个不长眼的竟敢骂本少”)
      “最近新闻不都说了,希望广大妙龄男子尽量不要半夜在外,容易遭色狼“突袭””
      粱闻叙的耳朵都要听起茧了,他总觉得赵玲在把他当儿子一样,絮叨起来没完没了的。
      他只得应声答道,
      “我这不是顶你的班才搞的这么晚的吗”
      说到顶班,粱闻叙就有些纳闷了,便问道,
      “玲姐,你那份兼职不是保洁来的吗”
      赵玲没觉察他的疑惑,正躺沙发上边刷剧边啃猪蹄,
      “是呀?刷马桶拖地的,可不要看不上这活噢,这很考验体力的”,一般身子骨跟妙脆角一样的就不太行了。
      “可是我那天去的时候,前台说没有你的名字,而且给我分配的活也不是干保洁,而是给总裁整理资料”
      赵玲:“????”,什么鬼,给总裁整理资料?
      “你搞错了吧,整理啥资料,干保洁踏马还要整理资料,那几层楼的马桶都有够刷,地有够拖的了”,干完这些腰都要离家出走了,还哪有精力整理个der的资料。
      粱闻叙精致如山水的眉眼聚拢着,
      “可我就是整理了一下午的资料,后面还不小心在那累睡着了”,他扶额苦笑。
      提起这个,他腰际顿地幻热,脑海中又快速闪过有关那男人的模糊片段,耳尖不免有些发烫。
      另一头的赵玲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若有所思起来,心里小人组成联合国讨论道,“难道是那贱人给临时换了活?”
      她开口道,
      “领你去干活的是一个秃顶中年男吗?右边眉毛定了颗硕大的牛粪痣”
      粱闻叙一口答之,“不是”
      “是一个非常有精英范的姐姐”
      赵玲再次“???,wtf”,那小破公司除了秃头中年男,剩下的都一篮的歪瓜裂枣,哪来的什么精英范,她隐约觉得粱闻叙不是眼瞎了,就是走错地了,于是手指一划拉拉到与他那天的聊天记录。
      这下她傻眼了,“乐百科技”怎么输入法成了“长柏科技”去了?!只一字之音的区别。怪不得呢,什么精英范,乐百那小破微企是不存在的,这根本就是碰瓷人家大企业呀,忒不要脸。这错的怪到乐百科技的老板身上去,谁让他取这么个名的,误导人。
      粱闻叙听到赵玲那头笑的有些奇怪,便问道,
      “玲姐,怎么了,你咋笑的跟猴哮似的”
      赵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叙呀,是这样的,是姐搞错了”
      “搞错了?”,他心里大抵已经知道,不过还是等她先说。
      “唉,都怪我这破手机啥破输入法,字都能打错,看来这是提醒姐要换新手机了啊”
      “姐,你又扯哪去了,什么搞错了?”
      “就是,唉呀,本来你要去的是乐百,那才是我兼职的地方”,长柏还用得着找兼职保洁的吗,人家保洁那都是要经过几轮筛选的好伐。
      赵玲当即又琢磨了番,既然粱闻叙没有去顶她的班,那个秃头居然没来信息轰炸她?这有点奇怪。
      她工作生活一般都分的开开的,两部陈年老机子,一部上班用,一部生活的。她那部上班机以前经常被同事吐槽像座机,上工时间你还能看到赵玲的三分影,下了班便彻底成了失联人士。谁也不知道她下班上哪个犄角旮旯浪去了。
      赵玲对生活和上工的概念分的相当之开,谁要是这么不懂事下班休息时间还给她发信息,不管私事公事,她都很乐意把那人直接关小黑屋里。
      为此,之前的领导对她抱怨颇多,觉得她没有集体意识和奉献精神,踏马的每月领那点赈灾救济粮,还想她有“奉献精神”,她觉得是公司没事找事想屁吃。
      每每那些公司想让她主动辞职,赵玲一般都死皮赖脸的留到最后,不是说多舍不得,纯属为了恶心。当然,公司也可以主动炒她鱿鱼,她当然不介意多收到一笔“巨款”,何不乐哉,所以她为啥要主动辞,毕竟她脸皮的厚实程度已经比西伯利亚的冻土层还要厚了。
      等掏出那部屏幕刮花已然到了风烛残年弥留之际的上工机,打开一看,好嘛,数个未接来电都是秃头打来的,她说呢,她没去上工的事情也没事先给秃头打汇报,官僚主义严重的秃头还不得掐死她。
      谁让她那天回家吃席吃的太嗨皮了,酒那是一杯接着一杯来的,喝得差点分不清东西南北。
      点进与秃头的微信对话页,眼神停留在秃头发来的最后一句话上,
      “你踏马个傻叉,还没人敢放我鸽子呢,你以后都不用来了,赶紧给老子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赵玲发了个“1”过去,果然,对面的人早已把她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粱闻叙突觉电话那头的赵玲迟迟未出声,还以为怎么了,有些忧声道,
      “玲姐,你在听吗?”
      “是出啥事了吗”
      赵玲心绪果断被拉回,对着秃头的头像“呸”了声,“什么沙币”,“不就一份工吗,老娘还爱干不干呢”
      听到她在骂骂咧咧,粱闻叙还以为做错啥事了。
      低声道,
      “玲姐,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赵玲反应过来,立马道,
      “啥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没做错啊,我骂你干嘛”
      “那你刚才…”
      赵玲“噢”了声,“我上工的地方,那秃头把我给炒了”
      粱闻叙闻言一愣,不免有些愧疚感,
      “那没事吧”
      赵玲一脸很是无所谓道,
      “呵,能有啥事,不就是份兼职工作嘛,想吃屎哪里没得吃,何必在这坨旱厕粪坑里吊死”
      梁闻叙经常对赵玲的用词颇有些汗颜。
      虽然赵玲平时性子比较跳脱大咧,但还是一下子就能感受到粱闻叙的敏感,立即转移话题打哈哈道,
      “小叙,这件事完全跟你没有任何干系基记住了,都是姐的错,是姐手误打错字了,看来是姐年纪大了,得去配副老花镜咯”
      这话惹得粱闻叙笑出了声,赵玲也算是安下心来了,从刚认识粱闻叙的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温温柔柔秀气白净的乖巧孩子,说话都柔情如水般,慢慢接触多了,就觉得这孩子心思特细腻,属于感性那一挂。
      跟他一对比,赵玲觉得自己跟那些五野三粗的大老汉们没啥区别,唯一区别就是生物学上显示她是“女”的。
      “行了,这种小事你就不用记心上了,反正我也打算换地方上工了,没啥事姐就先挂了哈”,赵玲揿断电话,依旧一副一切无所吊谓的废青样,继续吭哧吭哧地啃她的猪蹄,刷她的肥皂无脑爽剧。
      粱闻叙低声“嗯”了句,便放下手机。
      午后细碎的阳光落满校园的每一处可见角落,飞鸟划过云边林上,拂风如水流,淡淡掠过心间。
      周围是学生们的嬉笑闹声以及伴随着就某个学术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的辩论声。
      粱闻叙单肩挂着书包,另一边手夹着书,往教学楼走去,打铃声已响,讲台上的马原老师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在忙碌的学习与打零工的生活中,这场乌龙顶班事件随即很快便被粱闻叙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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