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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休息室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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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合上的那几秒,积压了整整八年的郁结,好像突然松了一道缝。
误会摊开的太猝不及防。
萧寻站在原地,脑子还嗡嗡的。
他这么多年耿耿于怀、反复内耗、夜里翻来覆去想不通的事,以为是简屿铁了心要断干净、要甩开他好好走大路。
结果居然是这么离谱、傻逼、荒唐的乌龙。
家长自作主张拉黑、当事人一无所知、两个猪队友闺蜜转头忘光光。
萧寻真的被气笑了,低低骂了一句:“我服了,我俩真够冤的。”
白白错过四年。
整整四年啊。
大学同城不同校,明明地铁四十分钟的距离,却硬生生零交集、零碰面、零消息。萧寻无数次自我怀疑、自我否定、逼着自己放下,全部都是白费。
简屿站在他对面,眼眶还泛着红,耳根微微发烫。
这么多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用再怕妈妈查手机,不用再怕被盘问,不用再畏畏缩缩躲着他、不敢看他、不敢联系他。
他自由了。
真的彻底自由了。
“讲座快开始了。”简屿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教师工牌,“我带你过去吧。”
萧寻点点头,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恢复成对外温和从容的青年作家模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整场分享会,异常顺利。
台下坐满了高中生,黑压压一片,安静又认真。聚光灯打在身上,温暖明亮。萧寻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讲写作、讲青春、讲高三那些熬死人的日子。
他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青涩、带着压力的脸庞,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看见了当年坐在教室里、被试卷掩埋、不敢抬头看他的简屿。
以前的高三,太苦、太压抑、太束手束脚。
连喜欢都要藏在桌底、藏在纸条里、藏在不敢对视的目光里。
全程,萧寻的余光都会不自觉飘向台下第一排。
简屿就坐在那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姿端正,安安静静看着他。
时隔四年,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看他了。
不用躲、不用藏、不用假装不熟、不用刻意疏离。
讲座一个半小时,全程流畅、反响极好。
学生掌声雷动,结束之后还有一堆学生冲上来要签名、问问题。
萧寻耐心一一回应,温柔又耐心,褪去了少年时的莽撞,却没丢掉骨子里的松弛少年气。
终于送走最后一批学生,会场彻底空下来。
夕阳透过教学楼的落地窗洒进来,一地碎金。
教研组长过来客套了几句,笑着说下次还邀请他,说完就带着其他老师先撤了,特意给他们俩留了独处的空间。
人一走,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寻收拾好电脑,背上背包,转身看向简屿,眉眼终于彻底放松,带了点久违的、真实的笑意。
“结束了。”
简屿抬头看他,轻轻应声:“嗯,结束了。”
所有压抑、所有误会、所有遥遥无期的等待,全都结束了。
萧寻走近他半步,语气随意又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饿没?”
简屿愣了下,点头:“有点。”
“那去吃饭。”萧寻笑了下,记得清清楚楚,“我带你去你以前最喜欢那家老店,还开着吧?”
简屿瞳孔微微一震。
他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萧寻居然还记得。
那家小馆子,是他高中最爱的一家私房菜,口味清淡、干净,高三压力大的时候,他偶尔会偷偷一个人去吃,解压放松。
他从来没跟萧寻刻意提过。
没想到他默默记住了,记了这么多年。
“还、还开着。”简屿声音软了点。
“那就走。”
萧寻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抓了一下他的手腕。
不强势、不逼迫,只是轻轻扣住,像终于找回了弄丢很多年的东西。
时隔四年。
从高三那个不敢触碰的夏天,到毕业后各自空白的四年,再到现在。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并肩走在夕阳里,不用躲闪目光,不用害怕被发现,不用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走出校门,晚风温柔,街边梧桐叶轻轻飘下来。
少年时代没敢好好谈的恋爱,没敢好好说的话,没敢好好吃的一顿饭。
今天,全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