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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确定关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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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之后,他俩在学校简直稳得离谱。
外人眼里,就是普通前后桌同学,该上课上课、该刷题刷题、谁也不黏谁、谁也不特殊。班里那群爱嗑CP的都抓不到半点把柄,连最八卦的女生都私下嘀咕,说之前是不是看错了,这俩人根本一点事没有。
也就戈晚和蔺禾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很多小细节早就悄悄变味了。
萧寻不再明目张胆盯着简屿看,改成趁转头喝水、弯腰捡笔的瞬间,快速瞟一眼前排。就一眼,心就稳稳落地,一整天都舒服。
简屿更离谱,明明以前专注力全班第一,现在稍微听见后排滕越和萧寻打闹的声音,笔尖就会下意识顿一下,耳尖悄悄升温,心思早就飘到后面去了。
高二的日子本来就枯燥得要命,卷子叠得比字典还厚,月考倒计时挂在黑板边,压得全班人喘不过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点点偷偷摸摸的暧昧,成了两个人枯燥生活里,唯一的解药。
这周课程密度贼变态,连排主课怼满一整天。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直接当堂甩了道压轴大题,难度高得离谱,全班一半人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都快炸了。
下课铃一响,全班瞬间哀嚎一片。
“真服了,学校是不是有病,高二往死里卷?”
“这题是人能写出来的吗?我直接摆烂。”
乱糟糟的吵闹声填满整间教室,大家要么趴桌自闭,要么冲去小卖部买冰的续命。
滕越一把捞起萧寻的胳膊:“走!冲汽水!再不去橘子味的绝对被抢光!”
萧寻视线第一时间先落向前排。
简屿正皱着眉盯着那道数学大题,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一看就是又累又卡壳,熬得脑子发涨。
他摇摇头:“你去吧,我不去。”
滕越瞥他一眼,嗤笑一声,也不拆穿,摆摆手自己跑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教室里安静了大半。萧寻才慢悠悠起身,装作随便溜达,脚步轻轻落到简屿桌边。
他不敢靠太近,就站在侧边,压着极低的气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卡住了?”
简屿抬头看他,眼神瞬间软下来,轻轻点头:“第二小问辅助线不会找,思路堵死了。”
萧寻微微俯身,指尖悬在卷子上方,刻意不碰到他,分寸抓得极稳。
“你拆一下三角形,往左侧补一条线,套用昨天讲的正弦模型,立马通。”
他语速很轻,讲得透彻又简单。
简屿顺着他的思路一看,瞬间豁然开朗,眼睛都亮了点:“哦……原来是这样。”
那一点点浅浅的笑意,看得萧寻心口发软。
刚好走廊传来脚步声,萧寻立刻站直后退,一秒变回普通同学样子,淡定转身回后排,半点破绽不留。
戈晚和蔺禾回来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默默放东西,很识趣地不打扰。
中午午休,秋风从窗户灌进来,温温凉凉的。全班大半人趴着补觉,风扇转得慢悠悠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简屿本来想刷题,可连着熬了好几天,实在顶不住困意,眼皮重得不行。最后干脆趴下,侧着脸小憩。
没睡两分钟,桌角轻轻落下一颗糖。
橘子味的,糖纸暖乎乎的,旁边压着一张超小的纸条。
等耳边脚步声走远,简屿悄悄掀开眼。
字条字迹潦草干净,是萧寻的字:别一直绷着,累了就好好睡。
简屿捏着那颗糖,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收进笔袋,闭着眼,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下午几节课一晃而过。
临近放学,萧寻趁着传作业本的混乱,飞快塞过来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简屿攥在手里,藏在课本底下,一动不敢动。
直到放学人潮涌动,戈晚蔺禾先走,班里人陆陆续续清空,他才敢在走廊拐角偷偷拆开。
上面写着:周末下午,我借口打球溜出来,江边老糖水铺,敢不敢出来约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简屿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他盯着字条,指尖微微发颤。
他真的超级想去。
想逃离堆满卷子的书桌,逃离家里压抑紧绷的氛围,想单独和萧寻待一会儿,吹吹风、说说话,不用伪装、不用克制、不用小心翼翼。
但难题摆在这——他爸妈管得太死。
周末向来是满满当当的补课、刷题、复盘,出门基本属于奢侈品。
简屿攥着纸条,深吸一口气,收拾书包走出校门。
上车之后,车里又是熟悉的压抑氛围。
妈妈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下周月考,你状态稳住,别松懈,这周在家踏踏实实刷题,别乱跑。”
换平时,简屿只会乖乖点头应声。
但今天,他犹豫了一路,到家吃完饭,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爸,周六下午我想出去一趟。”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爸爸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他,眼神带着惯有的严肃:“去哪?补课安排满了,你出去干什么?”
“不是玩。”简屿攥紧衣角,提前想好的说辞说得认真又诚恳,“班里几个成绩靠前的同学约好了,线下对错题、梳理月考重点,对着讲比线上清楚很多。”
妈妈皱眉:“线上不能讨论吗?何必浪费时间出门。”
“线下效率高。”简屿垂着眼,声音轻但坚定,“我想稳住这次排名,不想掉分。”
他很少主动要求学习、主动争取复盘机会。
爸妈一直嫌他太闷、太被动,只会死学不会交流。今天他主动提出来要和同学抱团复盘,夫妻俩反而愣了一下。
爸爸沉默好几秒,打量着他。
看着儿子这段时间确实绷得太紧、眼底全是疲惫,紧绷的语气终于松了一点。
“就一下午。”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容讨价还价,“按时去按时回,不许到处乱逛,结束立马回家继续复习。”
简屿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压不住的欣喜:“嗯!我知道!我一定准时回来!”
居然同意了。
他真的争取到出门的机会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简屿后背轻轻抵着门板,心跳砰砰的,整个人又紧张又期待。
他拿出手机,不敢发消息、不敢聊天,怕被爸妈查记录。只能拿出草稿纸,笔尖偷偷在角落写了句:周六下午可以,我出来。
写完又小心翼翼折好,打算明天回教室偷偷给萧寻。
一整晚刷题,他嘴角都忍不住悄悄扬着。
再枯燥的公式、再难的大题,好像都没那么压抑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周末,他可以偷偷奔赴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第二天清晨进教室,天光清亮,秋风温柔。
萧寻刚坐下,就看见前排简屿回头飞快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再躲闪,带着一点点藏不住的软、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雀跃。
趁着早读前混乱的几秒,简屿假装递作业,把折好的纸条轻轻塞到他手里。
萧寻低头展开。
看到那句“周六下午可以,我出来”的时候,少年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顾虑、所有怕他为难的心思,一瞬间全部落定。
课间,趁四周吵闹没人注意。
萧寻隔着几排课桌,悄悄往前看。
简屿刚好也往后看。
两人视线撞上,轻轻一对,无声一笑。
没人发现。
没人知晓。
在满是试卷、压力、月考排名的高二生活里,他们偷偷藏好了一场属于彼此的、温柔又隐秘的约会。
薄荷糖依旧安安静静躺在简屿抽屉里。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克制、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在等着周六下午的江边晚风,悄悄落地、悄悄发酵、悄悄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