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遥远的距离 你和侠客是 ...
-
你和侠客是在去年夏天认识的。
那时候你手机被偷了正急得团团转，他就像英雄一样帮你把手机找了回来。
之后你们又接触了几次，你和他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你很喜欢他。他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其实挺成熟的，很会照顾人，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在你眼里，他就是一个完美男友。
不过他的工作很忙，经常消失一两个月才会再次出现。有时候身上还会带着伤。
比如现在。
“痛痛痛。”侠客光着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啊，轻点。”
你小心地用棉球沾着碘伏替他处理背上的伤口：“怎么这么长？”都快有二十厘米了，你看得直皱眉。
“不小心被划到的。”他侧过头看着你，“不过不影响今晚我们的计划哦～”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脸一红，没好气道。
“诶？不行不行。”他的手落在你的腰上轻轻摩挲，“我想你了。”
你本来并没有这种打算，但他实在是熟知你身体的每一寸，所以没过几下，你就有点喘了。
“安分点吧。”你说道。
“那你帮我怎么样？”他笑盈盈道，“我好可怜哇～”
“你怎么这么……”你不知道该怎么说，“坐起来我给你绑绷带。”
他听话地照做，双手撑在身后方便你操作：“就是那种啊，激烈的运动之后身体会想要发泄放松。”他低头看着你，“我们团里有个家伙，比我夸张多了。”
你从来没问过他工作的事情，也不想问。因为你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工作不太正常，估计是□□打手之类的。
“那你坐着吧。”你妥协了，“别压到伤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碧绿色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你，“来～”
沙发前的地上是有地毯的，黑白相间很普通的款式。你跪在上面，膝盖微微有些疼，但还在能忍受的程度。
侠客最开始还低头看着你，但很快就只能昂着头喘息了。
“哈……好棒……”他的手指按在沙发坐垫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是那里……哈！”
你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样好看，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脖颈处滴下的汗水都让你觉得美极了。
你松开嘴，慢慢坐在了他的腿上。
“唔！”
你低头看着他潮红的脸，紧紧抱着他的头将他固定在你的胸口。
由于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所以很快你就累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只能草草结束。
侠客抱着你躺在床上，他不满地嘟囔：“其实我可以的。”
你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他的胸膛：“等伤口结痂吧。”
“好吧。”
半夜的时候，你迷迷糊糊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你叫了他几声。
“你醒啦？”他推开卧室门，手里拿着绷带，“我朋友要在家住几天，可以吗？”
他虽然在问你，但你能感觉到他的意思是告知而不是询问。侠客虽然看起来挺好说话，但他决定的事情，你是很难让他改变主意的。
“好，要我帮忙吗？”
“嗯……不用了，你睡吧。”
你看着他身上绑着的绷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来吧，你还受着伤。”
侠客眨了眨眼，声音轻快道：“哇，你真好！”
你没理他耍宝的样子，从他手中接过绷带：“你先去躺着？”
他笑嘻嘻地把手臂搭在你的腰上：“我陪你。”
你家不大，推开卧室门就能把客厅一览无余，你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矮小男人。
那人浑身都是伤，但看起来并不虚弱，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你：“你女人？”很明显，他是在问侠客。
“对，就是她。”侠客低头看向你，“别怕，他不会动手。啊对了，他叫飞坦。”
“你好，飞坦。”你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走到他身边。
处理伤口的时候，飞坦突然开口了：“下周……”后面的话你没听见，因为侠客从你身后捂住了你的耳朵。
你看见飞坦诧异地看了侠客一眼。
你也回过头看向侠客。
侠客松开了捂住你耳朵的双手，他一脸理所当然道：“商业机密。”
飞坦嗤笑一声：“这么护着？”然后他便没再说话了。
你觉得氛围有些古怪，就加快了包扎的速度。包扎完后，你自觉地回了卧室。
过了不知道多久，你身边的位置一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侠客。”你迷迷糊糊道。
侠客揽着你的腰，他轻声道：“把你吵醒了？”
“没有。”你打了个哈欠，“我本来就没睡着。”
他轻轻吻了下你的肩膀：“睡吧。”
“你……下周是不是要走了？”你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
侠客顿了顿：“嗯。”
“这次要多久？”
“一个月应该。”
“哦。”
“生气了？”
“没有。”
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
“下次回来我多陪陪你好不好？”侠客轻吻着你的脖子，“你不是想出去旅游吗？这个月你做下攻略？”
你知道他工作性质特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好。”你握着他的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受那么重的伤。”你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好感动！”侠客的手缓缓摩挲着你的腰，“我想要了。”
这次你没再拒绝他，也没有逞强。
做完后，你打着哈欠去浴室洗漱，却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飞坦。
你有些尴尬。刚才你可没有压低声音，你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飞坦朝你扬了扬眉，什么也没说。
两天后的清晨，侠客没和你打招呼就同飞坦悄悄离开了。你早就习惯了他这样。
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的失联。你给他发消息，他有空的时候都会回复。
【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了。(>_<)】他说道。
你看着手机，有点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回复：【多晚？】
【嗯……不确定呢。】
【明明说好了一个月的。】
【没办法，团长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好了，我有事要处理，拜拜~】
你没想到这一次的聊天会成为你和侠客最后的一次。从那天之后，无论你怎么联系他，都得不到回复。你很焦急又很茫然。你想要去报警找他，但他的身份应该是见不得光的，你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除了等待，你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半年。
一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人站在你的床边，你吓了一跳。看清他的脸后才松了口气：“……飞坦？”他怎么在这里？他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侠客回来了？
还没等你起身，他开口了：“谁的？”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你的手放在上面轻轻抚摸：“侠客的。”
“他早就结扎了。”飞坦冷漠地看着你，“你背叛了他。”
“我没有！”你被污蔑很生气，“他在哪里？”
“你想见他？”
“嗯。”你坐起身穿鞋，“他受伤了吗？”不然怎么不进来？
飞坦没有开口，他看着你去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看着你去了厕所找人，看着你翻遍了家里的所有角落，直到你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死了。”他说道。
你有些站不稳，这个消息冲击得你喉咙发紧浑身发软：“……你骗我。”
“我本来是准备送你和他见面的。”飞坦冷笑一声，“但现在的你不配。”
你从他眼里确定了侠客是真的走了，你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他报了个时间，“我们替他报了仇。”
那个时间……那个时间……就是你和侠客最后一次发消息的时间。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你的喉间，你冲到浴室干呕起来。
飞坦靠在门框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你：“我会先把你的奸夫杀掉，再送你上路。”
你没理他，整个人沉浸在侠客死掉的噩耗中。你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那天医生说的话。
“结扎也不是百分百避孕，这个孩子你要生还是打掉？”
那时候你已经两个月没有侠客的消息了，你心里其实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你决定把孩子留下来。
“生下来吧。”
你扶着马桶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清洁了一下脸。你得把孩子生下来，他是你和侠客唯一的连结了。
那天之后，飞坦没再出现。你依然过着没有侠客的日子。
某天半夜，你腹中剧痛，你快生了。
“走。”飞坦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他将你抱起就往医院冲去。
你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了侠客，但你知道这不是他，他比飞坦要高很多。
孩子很顺利地生了下来，挺重的，皱皱巴巴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你虚弱地看向站在窗前的飞坦：“你……”
飞坦逆着光，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是侠客的儿子，我会替他看着。”
就这样，一个奇怪的三口之家组成了。
“妈妈，飞坦叔叔的手是怎么回事？”儿子好奇地问你，“好早以前我就想问了。”
你看着他和侠客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恍惚了一瞬：“你去问他吧。”
飞坦的左臂在那次回来的时候就没了，袖子空空荡荡的，但他没说你也没有立场去问。
“我问了。”儿子委屈地看着你，“他打了我一顿。”
“……那你就别好奇了。”你揉了揉他遗传自你发色的头发，“作业做完了吗？”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嗯。”
“又让别人做的？”你觉得头疼，侠客他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
他笑嘻嘻地拉着你的手撒娇：“妈妈~作业太简单了~我不想做~”
“你太惯着他了。”飞坦手里拿着铲子，他刚把前院的杂草除掉，“这小子比侠客小时候还烦人。”
你低头看着朝飞坦做鬼脸的儿子忍不住笑了笑：“真的？”
“至少那时候……”飞坦将铲子放在墙角，“有团长管着侠客。”他活动了一下右手：“小子，该训练了。”
儿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啊？又要挨揍了？”
“挨揍是基本的，等你什么时候能从我手上躲过一招，我就教你念。”
“……总觉得没有那一天。”
飞坦扬了扬眉：“那你就乖乖当个废物。”
“……我才不要。”儿子从你怀里站起来，“我要保护妈妈。”
你看着走到院子里开始训练的两人，目光变得柔和。
晚上的时候，儿子跑到你房间悄悄问你：“妈妈，你怎么不和飞坦叔叔睡一张床？”
你敲了敲他的脑壳：“找打？”
他笑嘻嘻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让他当我爸爸，他除了矮没其他缺点。”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回去睡觉。”
他遗憾地走到门口，然后回头看着你：“说真的妈妈，你们在一起吧。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飞坦怎么会喜欢你呢？他只是在替侠客照看他的儿子罢了。
但你还是将儿子的话记在了心里。接下来的几天，你格外注意飞坦，然后就发现了他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你看。
一天晚上，你把儿子哄睡后，买了一堆啤酒叫住了他：“聊聊？”
飞坦莫名其妙地看着你：“聊什么？”
你有点开不了口，于是指了指酒：“边喝边说。”
飞坦扬了扬眉坐在你旁边：“行。”
喝了两瓶后，酒精上头，你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了：“孩子已经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看他了。”
飞坦将酒瓶放下，他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你：“所以？赶我走？”
“不是。”你忙摆手，“那什么，你……”你的脸有些红：“你是个成年人，也需要……需要发泄，所以你……”你想谈恋爱就去。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放大的脸惊住了。
他吻了你。
你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在吻你。他的吻带着一股压抑的味道，伴随着他嘴里的酒味，那感觉并不怎么好。你想要推开他，却被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良久，他才松开了你的唇。
“可以吗？”他问你。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头，你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哈……”你迷茫地看着不停晃动着的天花板，“飞坦……我们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他看着你，声音沙哑，“是你提出来的。”
你清醒了一些：“我是说……你可以去找女朋友……”所以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呢？
“哦，你想当我女朋友？”他似笑非笑道。
“我是侠客的女友。”你闷哼一声，心里有些憋闷，“我们……不能这样。”
飞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变得凶猛起来：“问问他好了。”
“啊？”你更加迷茫了，“你醉了？”
但事实证明他真的能联系到侠客。几天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封信。
【嗨嗨~是我~啊，我死了，这是亡者的来信。
想说的话太多了，我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嗯……先谈谈儿子的事情吧！
哎呀，我是真没想到我会有儿子！太惊悚了！我明明好早就结扎了的！啊啊啊，我还没做好准备当爸爸呢！
飞坦和我说那小子比我小时候还活泼？他要是让你生气了，你就让飞坦揍他！放心，随便打，打不死就行。
抱歉呀，你怀孕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很难受是不是？不过飞坦有替我好好照顾你吧？
哎，说真的我看到他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的消息后很生气，他怎么能这样呢？但我毕竟已经死了。与其让你和不知道是谁的野男人在一起，还不如和飞坦呢。至少他不会伤害你。
不过飞坦你也真的很过分啊！兄弟的老婆是这么照顾的吗？等你死了我要和你决斗！
收到这封信后，你们就好好生活吧，也不要再给我写信了。
虽然不吉利，但……我在下面等着你。
爱你的侠客。】
你将信按在胸前泣不成声。
侠客……侠客……他怎么能这么悄悄地走了呢？
飞坦从你身后抱着你：“哭完这次就不准再哭了。”
你感受着他有别于侠客的体温，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遥远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