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和他的过去 库洛洛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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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今天也和那天一样是个阴雨天，你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走入那墓碑林立的山坡。现在并不是清明一类的祭拜日子，所以墓地里没有什么人，安静得就好像你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你来到那熟悉的小小墓碑前站定，不出意外地在地上看到了一双并未完全被雨水浸湿的脚印。
库洛洛来过，在不久之前。
你们已经分手了，在那天之后，无论之前有多甜蜜，都分了。他一直避着你，不想与你再有瓜葛。
你不怪他，也不恨他，这双脚印证明他也和你一样走不出来。
你们的孩子，在两年前死了。
那时候她或者他还在你的肚子里，你满怀欣喜地期待着孩子的降临。最初知道你怀孕的消息时，库洛洛是什么反应呢？你将手里的小小白花花束搁在墓碑前陷入了回忆。
“孩子？”库洛洛把西服外套脱下挂在门旁的架子上，“确定了吗？”
与你喜悦的表情相反，他很冷静，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下了决定：“打掉吧。”
为什么要打掉？这可是你们的孩子。那时候你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库洛洛温声道，“拥有后代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理智上你知道他说得对，你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大恶人，是个通缉犯了，你应该听他的。但你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是在库洛洛早已结扎的情况下来到你体内的，你觉得这很难得。
那天你们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你单方面和库洛洛吵了一架，他只是无奈地看着你，等你发泄完情绪。
“乖。”他将你抱在怀里安抚着，“明天我要出任务，你可以自己去吗？”
这场恋爱谈得其实很不公平，库洛洛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来找你，你常常觉得自己是他养的宠物。以往的你一直很听话，或许是因为这个，他才放心地让你自己去医院的。
但那天你没听他的，你买了张飞艇票，去了另一个城市。你想要任性一把，将孩子生下来。
库洛洛发现你不在后，给你打过电话。
“为什么？孩子有那么重要吗？”他问道。
你沉默以对。
“我明白了。”他叹了口气，“等我忙完再去接你。”
他那时候应该是心软了，准备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为此很高兴。
之后的三个月他很忙，只偶尔给你打来电话问问情况。你也不着急，安安心心地养着胎。
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你还记得那天，天上下着小雨，库洛洛站在马路对面笑着等你过去。但随着腹部的一阵剧烈疼痛，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躺在地上，无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失血过多让你浑身发冷。
在他将那些人杀死后，你被送往了医院。
你活了下来，但是孩子没有。
“我说过的。”库洛洛背对着你站在窗前，他的声音很平静，“这很危险。”
从那天之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你们的交集或许就只剩下那还未出生的孩子祭日的这天，你和他在错位的时间里，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你察觉到了一股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一截黑色的衣角消失在墙角。
是他吗？应该不是。
扫完墓后，你照常乘坐公交回了家，你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腾腾的茶坐在窗前喝了起来。
说起来，相比于茶，库洛洛更喜欢咖啡，还是那种苦得不行的罗布斯塔。你好奇地尝过一口，结果被苦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有那么苦吗？”库洛洛笑了笑，将手边的方糖拿起，“张嘴。”
糖的甜味稍微中和了一下咖啡的苦，你劫后余生般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活过来了。”
“难怪和你接吻的时候，会尝到一股苦味。”你解开了一直以来心里的谜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你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是谁？
你抱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走到了门口。会是库洛洛吗？
但猫眼外的并不是他，那人你记得，是常年跟在库洛洛身边的一个叫侠客的娃娃脸男人。
“有事吗？”你打开了门。
侠客衣服上沾着一些血迹，他抿了抿唇看了眼楼梯间的方向，然后才笑着说：“能在你家治一下伤吗？”
眼前的人并没有受伤，那受伤的……估计就是库洛洛了。
想到这里，你心里一紧：“人呢？”
侠客犹豫道：“你能……帮我照顾吗？团长他现在昏迷了。”
“好。”
虽然分手了，但你不可能见死不救。
得到你的答复，侠客去楼梯间将浑身是血的库洛洛抱了进来，他将他放在沙发上：“你家有药吗？”
“嗯。”
你家的药箱一直都有更新，里面大部分都是伤药。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多药的，但和库洛洛在一起的那几年，改变了你很多的习惯。
“可以用一下你的浴室吗？”侠客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污，“我要清理一下。”
“我家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没关系，我一会儿让人给我送来。”
和侠客简短地聊完之后，你开始给库洛洛处理伤口了。
他始终没有醒，面色苍白得像一位落难的神邸，静静躺在那里，胸腔只有微弱的起伏。
你小心地扒开他胸前的衣服，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抿紧了唇。
他不是很强吗？为什么会受伤？还是这么重的伤。
“被埋伏了。”侠客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揉成一团塞在垃圾桶里，“车子爆炸，接着就是敌人的攻击。有人掌握了我们的行踪。”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你轻声说道，“我和库洛洛已经没有关系了。”
侠客似乎有点头疼，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说啊，你和团长性格也太像了吧？明明都还爱着对方，却非要做陌生人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眸。
“虽然我不应该插手团长的事情，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团长这两年都有去扫墓，你是知道的吧？”侠客似乎不打算去洗澡了，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沙发旁，“他一直不见你，是为了保护你。”他的声音顿了顿：“当年那场袭击的幕后人藏得很深，在根除他们之前，他不想再给你带来伤害。当然，这都是我观察出来的。”
“我不怕死的，他知道。”你忽然开口，“所以他这么做，只是觉得和我在一起麻烦而已。”
“团长这两年可没找女人。”
“他□□本就不强。”
“真是的。”侠客似乎有点想打你，“就不能是他还爱你吗？”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看向他，“能帮我把他扶起来吗？衣服有点碍事。”
侠客一边帮忙一边吐槽：“你知道吗？在那天之前，他都把你们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侠客。”你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事情，他不愿意说，就代表不想让我知道。”
侠客被噎了一下，嘟囔道：“行吧，我多嘴。”
接下来的时间，你耳边终于清净了，你一丝不苟地替库洛洛包扎完伤口后就回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
洗完澡的侠客看到你手里的东西愣住了：“诶？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照顾团长的吗？”
“你自己也可以。”你走到玄关穿鞋，“我把房子让给你们，我去外面住几天。”
旅馆的床睡起来不是很舒服，你翻来覆去睡不着。
孩子的名字……他想了又能怎样呢？
你是不恨他，但你怨他。他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把你留在那冰冷的病房，任由你独自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他把你扔在了那一天，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能不怨吗？
库洛洛真是当团长当久了，把他那一套理论用到你身上来了。
所以就算你还爱他，你也不想主动和他和好，不想主动去找他。你不想再在这场爱情中任他摆布了。
几天后，侠客将电话打到旅店，告诉你他们走了。
库洛洛走了，再次没有留下什么话地走了。
你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的。
可为什么还是会失望呢？你难道还盼着他能和你谈谈以前的事，或者和你打声招呼吗？你知道这不现实。
这样想着，你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你愣住了。
与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库洛洛对视着。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将手里的书放下：“好久不见。”
“嗯。”
你没想到他还在这里。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是侠客自作主张了。
“我……一会儿就走。”在你路过他的时候，他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你心里忽然冒起一股火来，你将手里拎着的包一下子砸向他：“混蛋！”
库洛洛接住了你的包，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些许茫然：“怎么……生气了？”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更气了。
他将包放下，沉思道：“抱歉，侠客擅作主张了。”他似乎以为是因为侠客将他带来这里，才导致你不高兴的。
“库洛洛！”你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当初要不辞而别？”
“侠客应该已经告诉你了。”看来他很了解自己的团员。
“我要听你说。”你抿了抿唇，“库洛洛，你没有嘴吗？”
库洛洛叹了口气，他黝黑的眸注视着你：“要说……什么呢？”
“事情还没解决前，我并不打算和你见面的。”
“你就不担心我和其他男人好了？”你冷笑道，“团长大人这么自信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后，我还会等你？”
“你不会的。”你正想接话，他就轻笑一声道，“我会杀了他们。”
你被噎住了。
“我……一直有让人注意你的安危，所以并不会有那种事发生。”他朝你伸出手，“坐下谈谈吧。”
你看着他那还未恢复的苍白脸庞，还是没狠下心拒绝。
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你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事情发生前的日子。
“库洛洛，我们还能回去吗？”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他顿了顿，“或许我做错了。”
“我偶尔还是会痛。”你的手放在肚子上，声音很轻，“你呢？”
“……嗯。”他没有看你，“会。”
“名字呢？叫什么？”
“亚当和夏娃。”
“……这么敷衍？”
“开玩笑的。”他轻叹一声，“其实还没想好，准备和你一起商量的。”
“还有多久能解决？”
“快了。”库洛洛侧头看着你，“能替我在客厅留一盏灯吗？”
这个男人，早就把你研究透了。他知道你狠不下心拒绝他，你也确实如此。
“好。”
那天之后又过了两个多月，初雪降临的晚上，客厅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咔哒声。
你打开卧室门朝外看去。
库洛洛穿着一身皮大衣，他一丝不苟向后梳起的头发上落着几片雪花。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和他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