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观星扰策2) 所谓命格不 ...

  •   莞樾府夜
      “先生,那朝廷一众大臣真是无理至极。还有那闫什安真是没礼貌的,明里暗里非说先生您有隐疾,还让我给您送大补之药呢。他那随从更没礼貌,真是讨厌的两个人。”元禧摇了摇头愤愤道。
      “哦?他所赠为何物?”元禧从袖中掏出两块手帕,一块雀头青色绢丝帕,一块璃色粗布帕。“一块珍贵至极,另一块却是如此平淡无奇,真是有意思呢。”洛许知心道。洛许知打开了璃色手帕,一黑色的纺锤状药材静静地躺在里面。洛许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道:竭睡?熙国深绕于山谷之中,且四面环水、至阴至邪怎会生出这至阳之物?
      “阿禧,闫什安有没有说此物是从何而来?”洛许知指尖轻抚上竭睡略微硌手的纹理。
      “回先生的话,闫将军只说为他亲自摘得,却不曾说从何处摘得”思索片刻,洛许知放下竭睡,拿起青色绢丝工整展开……什么都没有?却有丝丝伴随着药味的明朗花香溢出,洛许知突觉一阵目眩,扶了扶额撑着书案,望向元禧,此时元禧的轮廓在他眼中已重重叠叠恍恍惚惚,在摇摇晃晃飘忽不定中洛许知向右侧倒去,恍惚间感觉一双手接住了他,还微弱听到元禧的声音。
      “唔…唔…先生…什么人……啊放开我你…”一黑衣男子翻墙进来,从身后捂住元禧的嘴,将元禧打横抱起扛在肩上。另一玄衣男子提溜着洛许知的衣襟,将洛许知拖上马车………

      洛许知低垂着头身体呈半跪状向前倾着,如浓墨般的长发散落在左肩,一抹晃眼的朱红略有违和地挂在他左耳垂上——是一只由极细小的红色玛瑙串制而成的流苏耳坠,绣有一圈睡莲的丝绢幂篱依旧挂在头上,随着微风轻轻在地上抚着,黑铁制的铁圈环在洛许知骨节凸出肤若凝脂的手腕上,不知是铁圈太过沉重还是栓的太紧,洛许知惨白的手腕和温润如羊脂玉般的脖颈上泛起圈圈红晕,使他多了些活人的气血感。
      一剑眉星目,风神俊朗的男子着一银边裹挟的玄色衣袍端坐在洛许知面前的木椅上,一手拿着一把样式独特的银色长剑一手用丝绢轻轻擦拭剑身。
      注意到幂篱之下微弱的动静后,只见那男子左手执剑一把挑飞了盖在洛许知头上的淡白色幂篱。洛许知仍是低垂着头,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是被突然透入的日光刺激着了,阖着的双眸微微睁开。见状,男子把剑尖抵到洛许知微微拱起的喉结上方,轻慢地用剑挑起洛许知的下巴。灿如琥珀般明媚的瞳孔对上洛许知黯淡的淡紫色双眸。
      琥珀色眸子以无法察觉的微弱动态缩了一缩,抵在洛许知下巴上的剑也为之一颤。洛许知盯了盯那棱角分明、长相俊秀的高挑男人后又别开了眼看向落在一旁的幂篱。
      “都说你洛许知是神,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神?哈哈哈哈能被我用区区迷药迷晕”闫什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似是柔弱至极的男子。
      “闫什安,你想怎样?”洛许知低下头不再看他道。
      “都已经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了。还敢如此轻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闫什安将剑从洛许知脖颈上滑下,剑尖抵着洛许知的心口。
      “将军,洛许…国师他确是大祭司亲自验证的神使,当时未觉神树的的确确开了朵金花,况且万念皆空,无欲无求,便是神。将军,洛许知是神啊!还望将军收回成命,不可意气用事,切不可弑神呀。”闫什安的神色不似吓唬,而是真有伤害洛许知的意思,想罢段宥出口劝阻道。
      “段宥你出去!国师大人啊,你妖言惑众,狗皇帝昏庸无道,骄奢淫逸,仅凭一张脸你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闫什安捏起洛许知的脸向上挑起道。
      洛许知把脸别过去,不看闫什安。
      “你娘没有教过你要看着别人说话吗?”不知是不是闫什安的错觉,貌似在说到“娘”这个字时,洛许知舒展着的眉头似是轻轻蹙了蹙。洛许知不语,仍是继续低着头。
      “哈哈哈,好,很好”笑罢,闫什安把手抵在洛许知下巴上,挑起他的下巴道:“我再给你次机会,看着我说话”随即便松了手,被闫什安这么一震,栓住洛许知脖子和双手的铁链叮当作响。洛许知抬头看了闫什安一眼后索性闭上了眼睛。这轻佻不屑的一眼显然惹怒了闫什安,闫什安伸手正准备扇洛许知一巴掌,掌风刚触到洛许知的脸又停了下来,手又捏回了洛许知脸上“如此皮囊,打伤了可真让人怜惜呢,我算是明白那狗皇帝为什么对你百依百顺了。即使你是男子,但龙床你没少爬吧?早有听闻国师大人你申时到迎光殿,卯时才离殿。况且狗皇帝纵欲无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呢?”
      “修行。”洛许知闭眼回答道。
      “修行?会算个卦,看个天象,还真吧自己当神仙了?”闫什安抬起洛许知的脸“行,我就姑且当作你是神仙。神仙最怕什么来着?亵渎吧?”
      闻罢,洛许知睁眼望着闫什安“你想怎样?”
      “哈哈,不怎样,亵渎神灵罢了”闫什安一边说一边扒开洛许知的衣襟,柔白色轻纱随闫什安粗暴的手向两边褪去。
      洛许知白皙的锁骨下方左胸上方一月白色睡莲若隐若现,闫什安将指尖轻抚上睡莲的轮廓“嗯…”洛许知皱了皱眉。
      “你嗯什么?”闫什安一边询问一边更加放肆地将指腹沿着睡莲推去,洛许知的心脏随之疯狂在躯体内冲撞,仿佛随时皆可破体而出。
      “嗯…疼…”洛许知紧闭双眼,嘴唇已被咬得失去血色,却是徒增了几分凄美。
      见状,闫什安缓缓移开了手“这朵睡莲是什么东西?”
      “胎记”洛许知挤出一句道。
      “哦?胎记?别人的胎记都是或青或红,状各不相同。你这胎记倒是有趣极了,不仅长着个冰清玉洁的睡莲模样,摸上一摸竟还要疼痛难耐,果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罢闫什安竟又将手抚了上去,这一次指腹直点到睡莲花蕊处。
      “谁信你……的鬼话……”不等闫什安说完,只见洛许知此时竟禁闭着双眸,眉头紧锁,嘴角已咬出丝丝血迹,粒粒如珠的泪滴顺着他美丽极了的脸庞滑落到锁骨中汇聚成一个小水塘。
      惊觉不对劲,闫什安立刻移开了手,却还是冷冰冰道:“哼,如此华言虚辞,居然是真的。”良久,洛许知缓缓睁开了眼睛,依旧不看向闫什安道“你抓我到底想怎样?”
      “国师大人,不要以为你靠皮囊和歪门玄理讨了个国师之称就可以为所欲为。玉萍关一战,贼军都已退回山谷了,我军就在谷顶埋伏着,明明放几只火箭就可将敌军尽数歼灭。可倒好,你一声令下让撤兵,瓮中之鳖都能给丢掉。”闫什安坐回木椅上,翘着腿不屑道。
      “你进军前夕我查过你的命格,玉萍是你的命壑,万不可烧毁。”洛许知抬头看了一眼闫什安后垂了回去。
      “哈哈哈,又是命是吗?所谓命格不过是天庭给世人下的枷锁罢了。”闫什安冷冷大笑道。
      “万般皆有命,天命不可违”洛许知垂微微摇头,垂首低语道。
      “哈哈哈,天命不可违…你可知我爹和我娘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自诩神仙的圣人害死的……”闫什安听罢,情绪瞬涨,一拍木案起身走向洛许知,伸手捏着洛许知的脸颊,将他的头抬向上,正视着自己的双眸,只见琥珀色的眸子里熠着阵阵寒光,过后却又缓缓黯淡下来,似是即将入夜的夕阳。

      栄成十年深冬,骈城围猎场。
      “闫将军,听说今年围猎您带上了令夫人和令郎呢?”褚岫驾着深棕色骏马并在闫茌的白马旁。闫茌冲褚岫一笑道“什安苦苦恳求多次,让我捎上他来狩猎场。孩子大了嘛,总是希望能多垫垫脚,够上父亲的位子,成为父亲一样的人。我夫人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带孩子就也跟着来了,毕竟往年我带什安去郊城游猎回来孩子总是一身伤呢。”
      “哎?怎么不见岭儿呢?他没有与你一同来吗?”褚岫望向闫夫人和他身旁的闫什安道。
      “岭儿随我,一心报国,这扎进军中片刻都不舍离去,这不日夜在校场练剑呢。”闫荏挂起一个既骄傲又欣慰的笑容。
      “哎,你听说了没,今年不知怎地六皇子在围猎前半个时辰突然就嗽声不断一病不起,陛下也无奈,只得捎上十二皇子一起来”褚岫说罢,顿时阵阵讨论声络绎不绝。闫茌也是紧紧皱起眉头,良久也无法舒展开来。
      “听说,今年陛下本想趁六皇子围猎夺得魁首后册封他为太子的,如今这变故,不知会不会让十二皇子得逞呢?”紫衣男子询问道。
      “得了吧,那十二皇子号称废物皇子,琴棋书画学得一塌糊涂就算了,那诸子百家、兵法制度可也是一窍不通呢?”红衣男子反驳道。
      “唉唉唉,是十二皇子…”众人指着不远处的一队人马,你言我语,阵阵讨论道。
      “笑死人了,别的皇子皇女皆纵马入场,倒是这十二皇子还坐着步撵。”红衣男子一翻白眼道。
      “好了,都闭嘴,十二皇子下来了,想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褚岫制止众臣子道。

      百家入座,鼓鸣三轮、号吹五响后,红衣男子出声道:“本次冬猎,分为三场,以三进二制度举行。最后一轮决为一二三甲,每轮进行时间为三柱香。现在,围猎开始。”
      “爹爹,这凛冽寒冬中去哪里猎杀动物呢?动物们都藏起来了呢。”闫什安骑着比闫茌的大白马矮了半截的杂色小马驹跟在其后。
      “什安呐,从古至今,皇家围猎从不只是为了捕杀猎物的。猎物也不仅仅是案板柴薪上的动物,从进了这围猎场开始,无论是你我,亦或是皇子公主,都是这皑皑白雪之上的猎物。”闫荏紧皱着眉头,闭了闭眼,以闫什安无法察觉的程度摇了摇头,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回头望向闫什安,和蔼地微笑道:“什安是大孩子吗?”听到“大孩子”三个字,闫什安无比地满足,眼睛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辉。
      “那…那当然了。”闫什安故作镇定却难以掩盖嘴角的笑意。
      闫茌摸摸闫什安的头笑道:“乖孩子,什安长大了,可以离开爹爹单独生存了。”
      闫什安不由皱皱眉头:“爹爹这是什么意思,什安不懂。”闫茌捏了一捏闫什安的脸后取下腰间的佩剑,递到闫什安手上:“这是听云,陪爹爹征战二十六载,战无不胜。今天,爹爹将此剑赠予什安如何?”闫什安接过听云,感受着听云在他手中发出微微的震颤。
      “什安,听说东边有个灵湖。灵湖旁边有一头灵鹿,你一直向左边走就可以看到灵湖了。帮爹爹把那灵鹿猎来如何?”闫荏伸手揉着闫什安的头道。
      “嗯…好!那…爹爹您又去哪里呢?”闫什安抱着剑,微笑点头道。
      “嗯…爹爹呢,是陛下的部下。要一辈子忠于陛下的,所以爹爹得跟在陛下身旁。”不知是不是这寒冬太过冷冽,闫荏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流转着阵阵水光。
      “好吧,那爹爹一定要等着什安把灵鹿带回来哟!”闫什安虽是不舍离开爹爹,可若是能凭一己之力为爹爹猎来这灵鹿,爹爹一定会夸奖自己的!说不准日后爹爹也能在外人面前为自己感到骄傲,就像爹爹对哥哥那样!想罢闫什安愈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灵鹿猎来。
      闫茌抱了抱闫什安道:“乖孩子快走吧,一直向东边走”说罢闫茌胯上大白马飞奔而去。
      闫什安就这样骑着小马驹走走停停“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连灵湖的影子都没看见?可是答应了爹爹一定要把灵鹿带回去的。”突然一只灰色野兔从树桩后闪出,见状,闫什安屏住呼吸,轻声从箭筒中抽出飞矢,只听“嗖”的一声,那箭矢从野兔身上穿胸而过。闫什安下马,正准备捡起野兔。
      “大胆!十二皇子的猎物你也敢抢?表弟呀表弟,你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卑贵贱呀。”褐衣少年抢先闫什安一步,夺走了躺在地上的野兔尸首。
      突然一声大呵,吓得闫什安一哆嗦,“啊……可是,这明明是我射中的”闫什安委屈道。
      “哈哈哈,真可笑”略微比闫什安大几岁的褐衣少年问随从道:“他说是他射中的艾,你看见了吗?”随从摇摇头。
      少年转向另一个随从:“你看见了吗?”随从还是摇摇头。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随从们依旧只是摇摇头。
      “你!你们欺人太甚!”小闫什安憋红了脸,跺脚道。
      “欺人太甚?哈哈哈哈,被你老子欺是你的荣幸。况且你娘不过周家庶出的女儿,我娘才是周家正统血脉的嫡女,要不是我娘看不上你爹还能有你在这插嘴的份,你算个什么卑贱的东西敢在我和十二皇子面前叫嚣!臭小子给我听好了,十二皇子发话了,谁敢和我沈平作对,谁就是在和十二皇子作对!”沈平拍拍闫什安的脸颊道。说到底闫什安也还只是个孩子,受人欺负也只能哭泣不语。
      “我们走!”沈平拾起那本该属于闫什安的兔子道。
      闫什安不明白为什么沈平十二皇子一行人要如此嚣张跋扈,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闫什安擦了擦眼泪便继续向东驾去,除了刚刚那只动物,一路上没再看见一只活物。就这样走啊走啊,终于,闫什安发现前方有一块反射着阳光的区域。闫什安凑近一看,是一片冻结的冰湖,深冬凛冽,万物枯竭,惟有这湖旁却是青草碧绿、野花殷红。
      “啊!是灵鹿!”只见一小鹿从草垛中跳出,用鼻子嗅了嗅淡紫色的花,仿佛是注意到了闫什安的存在,小鹿点点头朝闫什安不偏不倚地走来,一双圆滚滚的大眼对着闫什安眨巴着,似是有意亲近闫什安。见状,闫什安连忙抽出箭矢,拉满弯弓。只见箭矢飞出,小鹿跪倒在地,明亮的绿眸渐渐灰暗,与这青草上覆着的霜雪一般。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片刻挣扎过后小鹿不再动弹。
      闫什安开心笑道:“我抓到灵鹿了!爹爹一定会夸奖我的!”闫什安艰难地将小鹿捆上马驹。回头,只见闫什安琥珀色的瞳孔中印满熊熊大火。
      闫什安越上马驹,长“驾”一声飞奔向骈城围猎场东部。待闫什安赶到时,人群惊慌失措,四处攒动。闫什安扫视一周:“阿爹!阿娘!你们在哪里?”只听“啪嗒”一声,闫什安寻着声响绕到靶场后方。是十二皇子拿着剑,那被他拿剑抵着的是……陛下!闫什安躲在靶场后方不敢出声。
      “哈哈哈,我的好父皇啊,您素来不是最疼爱六哥了吗?可惜啊,今日过后你再也见不着你视为珍宝的六哥了呢。不过啊,念在你们父子一场,所以我就让六哥和你一起下去哈哈哈哈哈,以后你们做一辈子的父子好不好啊哈哈哈。您还不知道吧,六哥中的可不是风寒,是鸩毒呢”
      “…你…你…”皇帝气得一口血吐出。“赵明诚!朕待你不薄吧。你母亲一介废妃,朕能容你继续呆这皇宫已经够至情至义了!你…你怎能恩将仇报!”
      “呵…你要真有心的话,怎么就不能明辨我母妃是受人陷害的呢?你真的不知情吗?不!你怎能不知道呢!你不过觊觎苏娇父亲的势力罢了!而我母妃呢?不过书香门第的秀女出生,恰巧深得你喜爱罢了。无权无势在这深宫就只能落得个一杯鸠酒是嘛!哈哈哈哈,赵珩啊赵珩!上天开了眼,这就是你的因果报应!”说罢,赵明诚挥剑向赵珩刺去。
      这剑狠狠地扎入了□□,可是这剑却扎入了闫茌前胸。闫茌跪倒在地就如同那只扑地的小鹿一般,闫什安脑内温度迅速上升,正准备大喊一声向前冲去。一只手捂住了闫什安的嘴,只见一白衣道人轻声对闫什安说道:“身处凛冬,天寒地冻,可这火却俞烧俞烈。孩子,你还不懂吗?这是天意!天命不可违!”被白衣道人锁住,闫什安愣在原地,只有心跳与泪水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南柯一梦。
      待闫茌倒地不起后,赵明诚将剑从闫茌体内拔出后又指向赵珩“呵,你可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呢……额啊……”一把剑从赵明诚后背刺过“噗……”只见赵明诚喷出一口鲜红的血道“赵!明!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用得一手好计啊……”
      “父皇您没事吧!”赵明鉴扶起跪倒在地的赵珩。
      “好皇儿,朕的好皇儿,告诉朕你是哪位皇子?朕定重重有赏!”赵珩握着赵明鉴的手腕道。
      而这火,也终是灭了,皑皑白雪之上除去团团已凝结的血迹竟再无半点颜色。

      栄成十一年三月,赵善帝拟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天资聪慧、文武精通……骈城围猎护驾及时……今册为太子,其母沈氏贤淑雅慧……教子有方……今封为淑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栄成十一年九月,赵善帝因期年闻毒香,弥留三日后驾崩。

      栄成十一年十月,赵明鉴即位,更年号为間成。

      間成一年四月,闫夫人相思成疾,悬梁自尽。

      間成三年,闫什安长兄闫炽鸣于鍂山一役战死,闫什安带兵出征鍂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