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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姓曾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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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月,北边打仗,朝廷向各省增收赋税,南边也不大兴闹了。
听说文砺一家原是汴梁有头脸的钱庄人家,可大部分商户都为了谋出路,都往南边去了。
文璟又打趣着,“过些时日,跟我们一起去秋猎,缺个跑腿伺候的。”
她才不要去!看他那张讨厌的嘴脸,倒了胃口。轻声嘟囔着,“那都是你们公子哥玩的东西,让我去干嘛!”
“你说什么?”
银觿猛的连连摆手,“孟大爷,我得让方窑头应许了,才能去。要不扣我月钱呢。”
她低眉说着,转念又拿起瓷碟里一个蒸虾,波了皮递到嘴里。
文璟看这情形,妥妥吃货一枚,怎么让文砺放进府里这等丫头,好赖是个小美人,定得寻了机会让她当妾,好好整治一番。
“欸!你在这吃罢,我去学堂了。”
银觿恭敬回了个礼,眼瞅着文璟走远,不见了背影。
真是哪哪都有孟大爷,怎的是瞧上手里的蒸虾了?没给他吃,他生气呢?
银觿拧上食盒放到竹篮里,拍打着裙边的灰尘,旋即向窑场里去。
一路走到小鱼塘旁,才看见迟来的三璋,心里甚是欢喜,眼眯着线,“万公子,怎的这么晚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璋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她歪耳听着,一番话说下来,才了解大概。原是他家被不入流的强盗进屋行窃,凑巧今早下了雨,屋顶滴答漏着,方才正用稻草补屋顶呢。
“可赶巧,我家的屋子正寻着让牙行找人租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给你怎样?”
银觿瞅着他,抿着嘴待他回答,怕是看出窘迫,又补了一句,“万公子,不收你租钱,你安心住下便是,你有难处,哪有不帮的道理,咱们也是半个老乡呢。”
三璋点了点头,“江姑娘,我也知道你家境并不富裕,眼下再寻房子怕是要段时日,倘若你家有空房,便租我一间,往后教你读书学经商之道。”
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如今离意中人更近一步,走到婚嫁地步指日可待!
银觿呵呵痴笑着,顾儿收起痴笑,“嗯,今儿下了值我回家便收拾出来,定能晚上可以入住。”
三璋看着日头当顶,“江姑娘,这是烫伤药,你拿去,在手腕处涂抹匀开,一日三次,且勿碰了污。”
原以为三璋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在心头,她的脸微红,情意浓浓。
“嗯,多谢万公子。”
话稍末,就看见三璋赶忙离去,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银觿被这没来由的夸了一句,心里暖暖的,将手掌抚在这鹅黄色纱裙上,想必定要成为三璋的女人。旋即哼着小曲,从假山缝里扯下一朵牵牛花,蹦跳折到窑场里。
刚进窑场,便瞧见子玉迎了上来,“送给孟三爷的肉饼,可还满意?”
银觿愣了愣,“他托我向你答谢呢,他说很好吃,味又正,还能去了下雨的潮气。”
万万不得告诉他真相,若不然这身好皮囊可就没了。
子玉竟然没有一丝怀疑肉饼是她吃的嫌疑,盯着她,“这等好看的衣服,是谁的?”
“我找泱姐姐借的,赶的太早出门摔了一身泥,孟三爷瞧我看着碍眼,让我借了一身穿。”
子玉眼瞧着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小美人些许温柔,可转念一想,她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衬不起衣服,旋即叹息摇头。
“再好的衣裳穿在你身上,竟是可惜。”
银觿嘴角咧着,赶巧听到方窑头唤她,原是大太太要准备秋猎的食谱,便派了她去大房询问,提前准备些秋猎之食。
她手里绞着帕子,“方窑头,我手不麻利,让子玉去吧。”
谁不知她与泱姐姐的关系,只有她去,才能让泱姐姐顾着些食谱。
方窑头将写好的食谱纸张递给她,“去,方才你那好友来过,这是新增的几道菜食,让大奶奶瞧着,有要换的再改了拿来。”
银觿不情愿接过,“欸!怎么这麻烦事总是让给我。”
大太太的屋子在靖安侯府东拐角,从窑场打横穿过云水湖,路过窑务厅,在小路尽头左拐打直向前走看到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便能看到一仪门,进入仪门,还要走约么三百米的大长廊,这才到厢房门口。
银觿瞧着院里十八九个丫鬟小厮打理着,那叫一个气派,厢房两侧的大圆柱上雕刻着凤凰图腾,两只石狮立在门左右边。
她犹豫了几秒,整理了一遍仪容,这才轻扣门框,“泱姐姐,这是方窑头托我送来的食谱。”
半晌,门被里面推开,定眼一瞧,“这丫头,敲门这么轻,方才以为听错了。若不是大太太提醒,我便忘了!”
银觿嘿嘿一笑,“大太太的屋子好气派,一路走来,真是开了眼。”
“真会夸人,就你爱贫嘴。”
话赶话说着,里屋传来一声,“谁啊?是江姑娘来了么?”
泱泱这才拉着她走进里屋,瞧见屏风后头有一位盘腿打坐的女人,虽看不真切,可听声音,想必是个温柔的。
半晌,女人放下手里盘着额佛珠,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你就是经常被泱泱提起的那位好友?”
银觿无处安放的小手蜷着,躬着身子,行了一礼,“回大奶奶的话,小的是江银觿,专门在窑场里当杂役。”
虽是手心早已冒汗,可还是要硬着头皮上欸!
“莫要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起来说话。”
大太太抚着她的肩膀让起身,这才瞧了仔细,“这姑娘长得真貌美,怪不得是泱泱的好友,她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完蛋!泱姐姐莫不是把我的丑事都给她说了遍,定要找她兴师问罪才行。
银觿撅着小嘴瞥了一眼她,好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
“大太太,你可劲儿的夸我,我哪敢受得这美意。”
大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旋即接过泱泱手里的食谱,看了一眼,“这道醉虾换了,改成羊肉汤。”
银觿黑眼珠子左右转着,这羊肉汤可是京城的名菜,府里上下都不爱吃羊肉,何必做这道菜?
泱泱将手指着这道菜,抬眼望着大太太,“大太太可真有心,还惦记着孟三爷的口味。”
咦!听闻大太太和老太爷对文砺很好,还派他去陶老板手下帮忙打理窑场呢。真到了跟前瞧见,大太太还是念佛之人,随缘行善,怎的文砺这么不待见她?
银觿在旁边也应声附和着,“大太太,你人真好!”
大太太摆摆手,转身又折到屏风后又拿起佛珠,盘起腿叽里咕噜的念着。
“银觿,走吧,大太太要静修,咱们出去吧。”
旋即二人退出屋外,银觿侧头盯着泱泱,“泱姐姐,早就听闻大太太日日念佛经,今日还是头一回瞧见,她人真好!都不与我为难。”
泱泱长叹一口气,“那是你不知大太太的为人,相处久了,便可自知。”
泱姐姐说话莫名其妙,难不成大太太会给她使绊子?她又没做出格的事,顶多在窑场打碎了几个碗碟,扣了些月钱。定是她多心了!
“秋猎那日,你也跟着去,伺候孟三爷。”
银觿这才回过味来,原是大爷与她说过此事,事情由不得她做主,这可怎么办?是大爷与他娘说了此事,他娘又让她去伺候孟三爷?
银觿紧皱眉头,“泱姐姐,孟大爷今日与我提过此事,可这事我做不得主,方才你说让我去伺候孟三爷?可是真?”
泱泱抚手摸着太阳穴,忽的啊了一声,“这傻姑娘,大太太是要给你做媒,想着让你与孟三爷走得近些。”
她才不要与文砺成婚,那个冷面脸,又是个呆木头,嫁给他,她往后的路可怎么办?
银觿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泱姐姐,你知道姓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日日待我冷着个脸,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就算嫁,我也得嫁给万公子!”
泱泱已然知道结果,可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拍拍她的肩膀,“凭你的小脑袋,总能找出办法的。”
沉默半晌,泱泱才发现今日她的穿戴格外漂亮,“今儿穿的可真好看。”
银觿甩甩头,也不再想其中门道,便将今早出门摔了一跤,又是怎么在府里被文砺蛐蛐脏了碍他眼,最后穿着他屋里翻出的这套纱裙让自己换上的事说了个完整。
“孟三爷可真是有意思!”
泱泱脸上嘴角咧着。
银觿嘴角向上一提,抬着下巴,“就是说呢,看着就像个要吃人的怪物。”
二人一面打趣着文砺,一面走到长廊尽头的仪门旁,竟没留意方才有个人影闪躲在厢房拐角处听着他们的议论。
待送走银觿,泱泱这才返回来走到厢房门口,朝里望去,原是孟文璟来看他娘了。
走进屋里,泱泱端起盏茶递给文璟,便斜站在一旁。
“娘,你总是这样,我喜欢的女人,为何又要给他?”
文璟哭哭啼啼,挽着他娘的胳膊,似女人撒娇说着。
大太太缓缓说着,“娘还不知道你的为人,你就是贪得一时之快,时间长了就腻了,何必为难这个姑娘。听闻孟三爷对这丫头还不错,给了他又何妨?”
文璟将袖口擦着泪珠,“我想要得到的,就不会让别人得到!”
一番话说完,文璟眼里冒出凶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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