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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孟三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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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了值,银觿赶忙回了家,收拾着西边一间屋子,频频脸上笑靥如花。
待床收拾干净,赶巧三璋进了屋院,正左望右看着。
她从屋窗穿透望去,一束月光正好朝着他泻下来,简直人间尤物,一定要将他拿下。
银觿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万公子,这里!”
银芷这会儿还在外面打理着渔行,自打丈夫外出没再归来,虽在家里整日吊儿郎当,可生活所迫还逼得外出糊口。
院里就剩她一人,三璋也不客气,徐徐听着声音走到西边屋子,逗趣道:“江姑娘,实在对不住。”
“不用,若真对不住,我必不是真心让你住这儿。”
旋即咣咣弹了两下床被,“收拾利索了,你就安心住下,咱们都是半个老乡,能相互帮衬着就更好了。”
三璋瞅着她的侧脸,虽然不大爱笑的男人,这会儿也将笑容挂在了脸上,似如沐春风。
“万公子,我去拿点吃食过来,还没吃饭罢?”
三璋这才收了神,尴尬一下,“在侯府已经吃过了,不大碍事。”刚说完此句,肚子不争气的叽里咕隆三声。
银觿定是猜到他还没吃饭,便悻悻离去往厨房里屋去了。
Duang的外面传来一声大喊,“闺女,我给你说,你托我前些日子绣的荷包样式,这才定下来图案。”
原是银觿在学堂偶然看见图样尺寸,便告诉了她娘,她娘赶早去邻居那儿学去了。
“娘,我给你说的什么,你也没记住。荷包正面绣只吃草的兔子,这么简单欸,我的娘!”
银芷尴尬笑着,顺着她的话头,“闺女,那西边屋子已经有人住进去了?谁啊,让娘瞧瞧。”
银芷急性子的臭毛病是一丁点儿也没改利索,恨不得闺女要攀得上高枝,嫁得了权贵,往后飞鸿腾达,自己能吃香喝辣。
银觿撇着嘴,“经常给你提起的万家公子三璋,眼下他家被劫了道,正在修缮呢,咱家也有现成的屋子,给他先住些时日,不收人家租子。“
银芷两眼提溜打转,“闺女的终身大事,我得去瞧瞧,这公子到底能不能终生托付。”
“娘——”
话音未落,银芷便急匆从从厨房里踱步出来,径直走到西边屋子,看到男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端坐在桌旁瞅着书看。暗里已将男人当成未来女婿,脸上的笑意始终拢不上。
“万公子,银觿虽性子毛躁,可继承了我的美貌,生的一副好皮囊,你看她人美心善,往后你可要多与她亲近。”
桌边的男人抬起下巴,瞧着眼前的女人,虽住在相邻的两条街,他性子孤傲,不大与邻居说的上话,定是不知道这就是她娘,可从后面一番话才得知这女人是银觿她娘,相貌出众,又生的年轻漂亮,在街里开了家渔行。
“不打紧,江姑娘和我也是半个老乡,往后多给她教些学问,定是偿了这租子。”
三璋躬身行礼,旋即坐在长椅上。
二人就这么说笑着,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一声吆喝,“银芷,快过来,这鲈鱼做好了,赶紧端过去,让万公子尝尝。”
过了半晌,一盘清蒸鲈鱼摆在桌子上,另外还摆着一碟清蒸虾尾。
三璋接过她递来的箸儿,尝了起来,味道果然正宗,“江姑娘手艺了得,不做个堂食店,简直可惜。”
自从她爹失踪后,她闲里就是做饭,银芷习惯了饭来张口的臭毛病,虽比她大了几岁,可是一丁点儿饭也做不得,前些时日,银觿宁饿着也不做,银芷勉为其难做了一顿,差点将厨房灶台烧了,眼下灶台边的墙上还黑乎乎的一片,索性往后,都是她一直在做饭。
“欸,你也知道府里的孟三爷,那人冷面无情,我本是想去厨房应试的,可人满了,这才来窑场应招,好歹我爹在的时候,教会了我些烧陶手艺,这才勉强在府里留下,天不遂人愿呐。”
银觿嘟囔着,撅着小嘴,絮絮叨叨老半晌。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半晌三璋才引了话头,“今日在学堂,孟大爷说秋猎,必须要你也一起跟着去。”
她无奈摇摇头,“今儿去大太太屋里送食谱,泱姐姐给我说了,让我一同去伺候孟三爷。”
三璋思衬着,眼神似有些复杂,可旋即眼神又变回原样,“喔,想必大太太定是想撮合你和孟三爷呢。”
这话说完,三璋的脸上挂着七分失落。
“瞧你说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你情我愿,孟三爷的脸日日阴森森,我才不要嫁给他,倘若嫁给他,以后我可是没好日子过。打死我也不去。”
三璋刚才失落的小脸,这才些许开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给她递了个眼神,旋即坚定的点点头。
窑务厅旁的小屋里,一个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心里泛着嘀咕,是谁在背后偷偷说我的坏话,旋即看向窗外的明月,心里不禁思绪万千。
“银芷,你说爹还回来么?”银觿望着窗外的明月问着身边的母亲。
银芷已是累的半瘫在床上,背侧着她,“闺女,你爹会回来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头。”
白日府里当着杂役,只为了那一两五分银钱,还有围着管事妈妈太太们旋来旋去。到了晚上睡在床上,才能静心思念着爹爹,便不由的望着母亲的背脊。
银觿叹了口气,抱着银芷便入了眠。
次日大早,银觿摸着黑穿着旧衣裳,把昨儿换洗干净的衣裳压在箱底,想着往后定要珍藏,如此珍贵的衣服,她怎能日日穿入府里,被旁人知道定是当了笑话。眼瞅着三璋那屋子,没有一丝光亮,想必他还没起床,将外褂穿上便急忙赶去靖安侯府里。
到了午晌,方窑头使唤她去厨房里帮忙,将明日秋猎的食物预备整齐。
银觿低眉走着,迎面撞见子玉,“走路不仔细,怕是要摔一跤才罢,想什么呢?”
银觿撞了个趔趄,回过味来,才看到来人是子玉,便皱着眉带着询问,“子玉,明儿大太太让我去跟着秋猎,我我,我这身子单薄,你跟我一同去成不?”
银觿越想越不舒服,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子玉长得五大三粗,又是男儿身,跟在他身边再安全不过。
子玉瞥了她一眼,“怯生生的毛病何时能改?给你泼天的富贵,你也兜不住。为何这美差不落在我身上。”
她呵呵一笑,将胳膊搭在子玉的右肩上,“听我说,我明儿去,定是伺候孟三爷的,若你一同去,你大可见到他,岂不是更乐意?”
子玉一听有机会与文砺长时间相处,便干脆的嗯了一声,连声夸赞,“银觿,往后除了脏了累了的活儿,定要交给我,孟三爷的事儿,你往后可要多探点消息给我。”
银觿没来由瞪了他一眼,就这男人,姓孟的要是能看上你,我还能有什么好说。
二人便一同前往厨房帮忙去了,刚走进门,就瞅见四个妈妈前后脚进来,使唤着银觿搬这搬那,银觿轻哼一声,“府里得有多少人去秋猎欸?看样子要把府掏空都去么?”
一个妈妈瞧出她的疑惑,“府里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去秋猎,靠近在西郊的墓地,那儿常有野兔野鹿出没,又有树林当掩护,一日下来也能落得七八条野鹿呢。”
银觿瞳孔放大,似一百个不信,那得多大阵仗,才能猎得如此之多!她家在未中落时,也没有如此大势,可如今在靖安侯府里当了差,才知晓权贵的游戏这般如此!便不禁连连感叹。
“那那,那得多少人去?”
另一个摆着菜碟的妈妈,瞅着银觿,“今年也就大太太不去,要照理家常,公子哥爷的都要去,还有四小姐也要去,外加三位亲戚家的公子爷也去,往年都是这些人,听说明儿有朝廷的一位公子哥也要去,不知真假,咱们预备的饭菜都得多一份。”
银觿打小长到大都没见过朝廷的公子哥,想要攀高枝,必定要去巴结才是,可她性子胆怯,就寻思着让子玉伺候,反正也不缺她俩仆人,公子哥旁总有侍从跟着,二人便少了许多麻烦。
她又不知廉耻问着,“得住多久?怕是明儿回不来。”
旋即,两个妈妈附和着,“往年都是要住小十天,那儿有着大院子,够咱们住个十天半月的,前些天,大太太已让人去收拾干净了,连每位公子的屋子也因其所好摆了些花鸟的。”
银觿知道大太太为人和善,竟是这般心细,连他们喜好都想了仔细,定要发誓往后向着大太太为榜样。转念一想,姓孟的,好歹不知,连大太太这样的好人,竟是这般没脸皮。
所谓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孟文砺,山猪吃不了细糠,也是他这情形般。
她暗里笑着,想着自己的聪明简直封了神。
这头厨房忙完,已是月上树稍,赶回窑场里,路过窑务厅旁的小屋子,见屋里还有亮光,定是文砺还没回去呢,刚要离去,便听屋内传来一声,“进来!”
银觿哪敢进去,便杵在门口,待了几秒,文砺才从里面将门打开。
看着文砺背脊小幅佝偻着,右手捂着鼻子,想必着凉了罢!
窸窣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落座到桌边,才缓缓说道:“染了风寒,不碍事,明儿一起去?”
银觿点了点头,旋即瞅着文砺。
文砺想说些话,可到嗓子眼,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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