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清影q

15、番外三 踩脚 沉昭 番

　　沉昭
　　番外三踩脚
　　周三晚上，夏昭揣着一个伟大的计划去了江沉的宿舍。
　　计划的内容是：教会江沉玩手游，然后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杀到这个人肯亲口承认一句“还是你厉害”。
　　“规则很简单。”夏昭盘腿坐在地板上，把自己的手机塞过去，“三个一样的消掉，连击加分，谁分高谁赢。”
　　江沉看了十秒规则说明，点头：“懂了。”
　　“有不懂的问我。”夏昭摆出老师的架子。
　　“为什么三个一样的才能消。”
　　“规则。”
　　“四个呢。”
　　“四个也消。”
　　“那为什么要说三个。”
　　夏昭张了张嘴，发现这个游戏的规则经不起一个运动员的较真。他想了想：“因为口号押韵。”
　　江沉看了他一眼，没再问。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在敷衍我，但我给你这个面子。
　　第一局，夏昭输了。
　　他不服：“热身，热身。”
　　第二局，输得更快。
　　第三局，他眼看着江沉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出残影，自己的分数被甩开两倍，血条唰的一下清空。
　　“你开挂了吧？”
　　“这叫反应速度。”江沉轻轻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水温，“出发台练的。”
　　“游泳练的是腿，你手快什么？”
　　“入水要手先动。”江沉说，“零点一秒。”
　　夏昭：“……”
　　跟一个把零点一秒当饭碗的人打游戏，是他这个月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第四局开局前，夏昭决定动用场外战术。
　　他不动声色地把脚挪过去，踩在了江沉的脚背上。隔着袜子，稳稳的，还往下压了压。
　　江沉低头看了一眼：“你干什么。”
　　“战术干扰。”夏昭面不改色，“竞技体育，各凭本事。”
　　“拿开。”
　　“不。”
　　江沉放下了手机。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夏昭的脚踝。
　　他的手指还带着下午池水的凉，扣上来的瞬间，夏昭整个人僵住了。
　　江沉抓着他的脚踝，抬起眼，看了他两秒。
　　“你再踩一下。”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夏昭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连忙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江沉又看了他两秒，松了手，重新拿起手机：“……脚。”
　　“嗯？”
　　“凉。”
　　“你身上才烫。”夏昭把脚缩回来，揉了揉脚踝。被握过的那一圈烫得格外明显。就是烫，没别的。嗯，就是这样。
　　第四局开始。
　　奇怪的是，零点一秒先生突然变得心不在焉。该连击的地方没连上，该防守的地方慢了半拍。一局下来，夏昭竟然赢了。
　　“我赢了！”
　　“嗯。”
　　“我赢了江沉！”
　　“……再来。”
　　第五局，夏昭又赢了。赢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你刚才是不是故意……”
　　“没有。”
　　“你四局之前可不这样。”
　　江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没有落下去。
　　“干扰生效了。”他说。
　　“啊？”
　　“脚踝。”江沉的耳朵红了，“还在想。”
　　夏昭：“…………”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烧得厉害。
　　战术干扰，干扰的是谁，现在有了明确的结论。
　　当晚，他把下午在训练馆偷拍的一组照片导出来修。拍的是江沉打游戏时的侧脸：眉心微蹙，全神贯注，屏幕的光打在脸上，蓝得像泡在水底。一组十几张，张张都糊。
　　不是相机的问题。是按快门的那只手的问题——从脚踝被握住那会儿起，就没稳过。
　　一张都没法用，但一张都没删。
　　他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战术干扰》。
　　命名的时候他想，这个文件夹迟早要被本人发现。被发现之后，某人大概会盯着这个名字沉默三秒，然后说，不许起这种名字。
　　无所谓。
　　到时候再说。
　　后来这个文件夹真的被发现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江沉盯着“战术干扰”四个字看了三秒，说：“不许起这种名字。”
　　“那你起一个。”
　　江沉想了想：“《脚踝》。”
　　“……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番外三踩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