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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狐狸变成人了惊喜吗 对就是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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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一觉睡到了日上竿头,迷糊间睁眼,房里仍是安安静静的,空气里有阵阵草木香,平平淡淡,毯子也很舒服。
只是不知为何,笼子被移了位置,现在一抬头就能看见安辰的书案,也不会被屏风遮着了。
袁泽睁大眼,看见安辰坐在案前,笔墨旁垒起了一沓文书信件等着他过眼批阅。日光明亮地从窗前薄纸穿透进来,带着清和的风,滤进来几分叶绿。
听见笼子里狐狸挪动身子的声响,安辰抬眼,眉心微微蹙着,神情间有些许复杂。袁泽歪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却觉得有点饿,才想起好像从昨天中午起就没吃东西了。他眼巴巴地望了望安辰,往书案那头凑了凑,砸吧砸吧嘴。
也不知道安辰能不能听懂。
安辰无言地看着狐狸在笼子里乱七八糟朝自己滑稽地一番比划,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往房门方向走。袁泽还在试图比划出很饿的意思,但安辰头也不回,他不禁有些泄气。
也许人与动物真的无法交流。
半晌,几串脚步声进来,袁泽仰起头,见是安辰和宋厌,后面跟着的不类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
“师傅说过,除了寻常的饲料,瑞兽都爱吃点灵石,就,就是用来补充瑞气的。”
宋厌腼腆地对安辰解释,对着这位大将军讲话总是难免会有些紧张。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翠绿的石头,蹲下来放在袁泽身前。见这只狐狸半天一点反应没有,宋厌疑惑地又把石头往前怼了点,“奇怪……难道它不吃?”
袁泽:“……”
这真能吃吗?生啃石头?
宋厌见没效果,寻思着可能只是太饿了吃不下,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些备好的饲料。刚掀开盖子,狐狸的鼻子一动,闻着味就凑了过来。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袁泽满足地舔了舔嘴。安辰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宋厌还在不折不挠地尝试让袁泽吞下灵石,开口道,“算了吧,它不吃就别让它吃了。”
“是,是……将军,”宋厌有些惊慌地缩回手,又有些犹豫地小声开口,“可是,师傅说过,瑞兽要服用灵石才能增长瑞气的呀。”
安辰转头望向袁泽,又看了看灵石,问道,“瑞气不增长会有什么危害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实力强大的瑞兽往往瑞气都很浓郁,所以饲养瑞兽都习惯喂食灵石补充滋养瑞气。”宋厌将灵石装回盒子里,“抱,抱歉,将军,是小人擅自决定了。”
“无碍。你回去吧。”安辰眼眸低垂,等两人离开后,慢慢走近袁泽,忽然开口,“你……”
安辰张嘴半晌,袁泽歪着脑袋,神情里流露出几分困惑,可最后安辰什么也没有说,衣袖下拳头紧了紧,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安辰回头,发现狐狸头探出笼子外边,朝着自己叫了几声,爪子也对着自己的方向胡乱挥了挥。
安辰蹲下来,目光对上狐狸的眼眸,伸手抬起狐狸的下巴。
“何事。”
狐狸呆了一下,拼命甩头甩掉安辰的捏着下巴的冰凉的手,头缩回笼子里,眼神里满是戒备。安辰的手在空中停了停,缓缓垂落,“冷到了?”
袁泽摇了摇头,跑到笼子的锁边上抓了抓,又转了两圈,眼巴巴地看着安辰,
“想出来?”
袁泽捣蒜般点了点头。
“不行。”
袁泽听闻整个身子都软下来,无精打采地趴在毯子上,扭头不看他。
“……房间外不行。”
袁泽惊喜地回头,心里似有花绽放开来,就想扑上前,却没见着安辰上前来,反而朝着门口走去。
似乎知道狐狸心里想什么般,就在推开门迈出步子前,安辰扭头,余光扫过满眼期待的狐狸,
“我去拿钥匙。”
“大爷,求你别挠我了……哎哟喂!”
顾成双手抱着卷轴,没好气地用脚踢开溜到他旁边的狐狸,嘴里嘟囔着,“将军也是变了个人一样,这么捣乱的狐狸都不嫌弃,还敢放出来到处跑,是以前早就大卸八块了。等吝啬鬼回来有你好看的!喂不类,你不觉得这个狐狸很烦吗。”
不类伫立在书房门口,一本正经地回答,“觉得。”
“那你怎么不劝劝北亭?哎哎哎姑奶奶别扒拉了!死狐狸!”
顾成将卷轴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想去收拾这个狐狸崽子,却听见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忙收了笑意,对安辰行了一礼,“将军,卷文放在桌上了。”
“嗯。”安辰脱下外袍,低头看了眼亲昵地蹭着自己脚踝的狐狸,“刚刚的声音是?”
顾成嘴角抽了抽,苦笑道,“将军,这狐狸亲您不亲我啊,见着我就开始扒拉我衣服,上次那件披风都扯破出了一个角。”
安辰默然,点了点头,“抱歉,等不吝回来我会让他多加管教的。”
顾成有些讶异,“将军,您当真要收瑞兽?”
安辰抬眼,面无表情地问,“难不成你想替我养?”
顾成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瑞兽嘛,属下肯定也期待着养一只,不过这狐狸这么亲将军,那自然还是让将军您来养合适。”
“嗯,以后如果能再碰着,就给你。”安辰弯下腰,双手抓起狐狸,扭头问顾成,“我交代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成皱起眉,手摸了摸下巴,“唔……目前进展不多,不过总觉得是有哪里蹊跷,尤其是北山那边不知为何戒备很森严,我们的探子好几个有去无回的。”
“再查。”安辰盯着眼前正眨巴着眼睛瞪着自己的小狐狸,走回屏风后,“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顾成掩门而去,剩的一屋清净,走着还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小狐狸,明明将军不在的时候还上蹿下跳的皮的要死,咋地轮到将军这就黏成这样。难道说……以前将军不养动物就是因为太受喜爱了?”
顾成自认为偶然间堪破了世间真理,而另一边安辰将袁泽放到案上,去拿饲料的时候,本想像往常一样唤不类进来,心下一动,自己拎着食盒走到了袁泽面前。
“张嘴。”
安将军想了想平日宋厌和不类直接手拿起生肉让袁泽吃的样子,但又不太想脏了手,便把食盒打开让袁泽自己吃。
也不知道这狐狸是不是被这几日娇生惯养惯了,竟然不买账。
安辰:“……”
最后他之后耐着性子提着肉送到袁泽嘴边,狐狸心满意足地享用了自己的午饭,吃到最后,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安辰的掌心。
一股酥麻的痒意自掌心传到脑海,安辰猛地缩回手,冷下脸来。“谁让你舔的。”
袁泽无辜地缩了缩。
安辰按了按紧锁的眉心,冷着脸将袁泽往床上一丢,自己快步出房去清洗搓了几遍手。
不类正站在门口,见主人板着个脸出来,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把里面的食盒收拾了。”
他走进房间,看了看桌面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床上已经躺在床上打起盹的狐狸,心里不禁感慨这狐狸当真是好福气,吃了睡睡了吃。
安辰回来后也不管袁泽,只是批阅着顾成抱来的卷文。午后几声蝉响,静谧间是一片淡然的舒适。收尾提笔,竹绿渗进屋内,窗外白鸟扑腾鸣叫着飞过,耳边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哼声。
好像是床上传来的。
安辰将笔搁下,回头瞥了眼枕席处,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身后玄黑色的软被上滑下来两条白花花的腿,被雪白硕大的尾巴遮掩住半分,赤裸的全身蜷缩起来,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挡住了主人精致的容颜,头顶两只狐狸耳随着呼吸摇动。
安辰将案旁的长剑拿起,蹑着步子,警惕地走上前,剑鞘挑开他脸上的青丝拨到一边,露出姣好的面容。
手中的长剑跌落。
袁泽被异响吵到,缓缓睁开眼眸,正好与眼前的安辰对视上,本以为他也只是如前几日那般过来看看自己,眼睫微动,又想继续睡。这时窗外一阵凉风刮来,袁泽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忽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一看,刚恢复知觉的手指微动,大叫一声“我草”,整个人几乎弹起来,将压住的被子用力一掀一卷,狼狈地盖住身下。
安辰的剑已经驾到了他的脖子上,眸光凌厉又愤怒,冷冷道,“你是谁。”
袁泽回过神来,急急解释,“我啊,袁泽!安辰,啊呸,将军,我是洵默。”
安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眸色愈冷。“拙劣的假扮。
袁泽头偏了偏,想避开他的剑,脸颊急的泛红:“北亭,真的是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变成狐狸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辰不语,仍旧架着剑不为所动。
袁泽被他的神情刺到,低下头,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自证。这时候他不禁悔恨为什么自己失忆了,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兽形,怀疑程度更上一层楼。
袁泽咬咬牙,脑子里闪出一个想法,飞快地讲道,“你把我的长刀拿来,我给你耍几下,这没问题了吧。”
安辰气的冷笑一声,“偷身换颜还不够,还想拿刀出去为祸众生?”
袁泽欲哭无泪,脱口而出,“我为祸众生干啥呀?我的好北亭,我要是想偷袭你会用这种方式吗?”
安辰:“……”
那句“我的好北亭”实在是太过有辨识度也太蠢,以前袁泽就喜欢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美其名曰安将军就是他的老天爷,把“我的老天爷”改成了这么一句前不着调后不着尾又带了些诡异意味的句子。
安辰怔了一下,双眉皱下来,沉思了好一会,袁泽继续辩解道,“你想,我要是想刺杀你,我肯定是趁你睡觉的时候,至少不是趁我睡觉。要是想偷你家文件我早就衔着东西跑路了。”
“你不像他。”安辰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袁泽愣了愣,“那我以前应该是什么样的。”
安辰抬眼,将剑收回剑鞘,但手仍搭在剑上,走上前,俯身抬起袁泽的下巴。
分明顶着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神情,倘若说以前是将所有的情绪笼在眉心、沉在一汪墨蓝的眼底,那么现在就大概是将所有情绪都不加遮掩的外放,溢出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委屈和困惑。
倒不像狐狸般狡诈,似乎有点像一条可怜的狗。
“北亭……”
白犬耷拉着狐狸耳朵委屈地开口。
“我忘记了……对不起,我好像是失忆了。你要怎么怀疑都没关系的……”
安辰松开手,淡淡地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袁泽歪头想了想,几乎把记忆翻了个底朝天,头顶还呆呆地顶着毛绒绒的狐狸耳朵——随着思绪的翻折,眉眼间忽然间涌出点点笑意,眼睛微微瞪大,“啊,我想起来……”
“将军……你好像是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