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调戏 周日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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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卧室的台灯暖融融的。
岑燎趴在书桌前，手指来回在微信备注那一行划动。原先只是规规矩矩的砚加了一个橙子，他盯着这两个字犹豫了半天，删掉，反复输入了好几个版本又全部撤回。太肉麻的不行，万一哪天手机被别人拿去看见，他能当场原地社死；可就改个平淡的，又不甘心。
纠结许久，他最后轻轻敲下两个字，保存。
【同桌】
光是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岑燎的脸颊就微微发烫。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那股乱窜的心跳。
另一头，傅砚辞也刚洗完澡，湿发随意搭在额前。
他点开和岑燎的聊天框，没有过多纠结，干脆利落地把原本平淡的备注改成了——【男朋友橙】。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他眼底漫开一点浅浅的笑意。往后的日子，这个人不止是同桌，只是眼下，这个称呼刚刚好，藏着独属于他的私心，外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随手发过去一条消息。
【早点睡，明天上学别迟到。】
岑燎几乎是秒回。
【知道啦。】
屏幕两端，两个刚刚确定心意的少年，怀揣着一份不能大肆宣扬的甜蜜，各自入眠。
周一清晨。
早读的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
岑燎背着书包踏进教室的时候，傅砚辞已经坐在靠窗那一排的老位置上了。
晨光从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少年的侧脸上，轮廓干净利落。岑燎脚步顿了半秒，强装淡定走过去，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他刚把课本摊开，胳膊就轻轻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岑燎侧过头。
傅砚辞没有看书，微微偏着脸看他，黑眸沉沉的，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二人能读懂的戏谑。
“来得挺准时啊，小橙子。”
这一声称呼不轻不重，刚好只有他们两个听得清。
岑燎浑身一僵，耳尖唰地就烧起来了。之前傅砚辞一直连名带姓喊他岑燎或者喊同桌，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他慌忙转回头盯着书页，眼神涣散，一个字都读不进去，嘴唇动了动，只能用气音凶回去：“你别乱喊，别人听见怎么办。”
傅砚辞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
“怕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听见。”
他故意往岑燎那边微微倾了倾身子，温热的气息擦过岑燎的耳廓，“昨天在江边胆子不是挺大吗？怎么回学校就怂了？”
不正经的调子裹在温和的语气里，杀伤力翻倍。
岑燎的脸热得快要冒烟，手指死死攥住书页的边角，不敢再接话，只能埋着头假装大声朗读课文，用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后排，江野抬着眼偷偷往前排瞟，胳膊肘撞了撞旁边宋屹，嘴型无声地比划：你看你看！开始了。
宋屹抬眸扫了一眼前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刷题。苏芃和陆允乔对视一眼，都悄悄弯了弯唇角，安静地看戏，没有上前打搅。
一整个早读，傅砚辞乐此不疲，时不时凑过来低声逗岑燎两句。
要么点评他读课文读得磕磕巴巴，要么提起周六傍晚江边的晚风。每一次，岑燎都被撩得浑身不自在，躲也躲不开，反驳又不敢大声，只能瞪他一眼做无声的抗议。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不少人涌出去接水、在走廊打闹，教室里一下子嘈杂起来。
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第四排的两个同桌身上。
傅砚辞手肘搭在桌面上，身子往岑燎这边靠。
课桌挡板刚好挡住大半旁人的视线。
他的手悄悄滑到桌子底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岑燎垂在腿边的手背。
岑燎浑身一哆嗦，猛地想把手缩回去。
傅砚辞指尖顺势勾住了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攥住。掌心干燥温热，牢牢裹住岑燎有点微凉的手。
岑燎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眼睛飞快扫过教室四周，生怕哪个同学一回头，就能看见桌子底下这一幕。
他挣扎了两下，力度很轻，与其说是挣脱，不如说是象征性的抗议。
“别乱动。”傅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落在他耳边，“就牵一会儿。”
岑燎不敢再折腾，只能乖乖任由他握着。
两个人的手在无人看见的课桌底下十指轻轻相扣。
窗外喧闹的人声、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仿佛瞬间离得很远。岑燎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心脏一下一下重重敲击着胸腔。
他偷偷侧眼瞄了一眼身侧的傅砚辞。
那人脸上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发呆，淡定得不行，好像桌子底下紧紧牵着他的那只手跟他毫无关系。
岑燎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腹黑。
没过多久，有两个男生说说笑笑朝这边走回来。岑燎察觉到脚步声，猛地用力挣了挣。
傅砚辞也没有恋战，顺势松开。
两只手分开的时候，岑燎的手心已经浸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把手放到桌下，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心里甜意和慌乱搅成一团。
“紧张成这样？”傅砚辞勾着嘴角，闲闲地开口。
“你还好意思说！”岑燎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万一被人抓包了，咱们俩解释都解释不清。”
“那我们小心一点就好了。”傅砚辞神色坦然，“慢慢来。”
后排江野实在憋不住，掏出手机在六人小群疯狂打字：
【救命！我刚刚隐约看到他俩小动作了！傅砚辞也太会了！】
苏芃回复：【收敛点，别一直盯着前面看，太扎眼。】
陆允乔：【能安安稳稳地偷偷相处也好。】
宋屹：【安静围观，不添乱。】
岑燎的手机在桌兜里轻轻震了两下，他拿出来飞快扫了一眼群消息，脸颊又热了几分。
原来后面那四个人全程在暗中观察。
一整上午，他们就维持着这种隐秘又暧昧的节奏。
课堂上是安分守己的同桌，认真听课记笔记；课间趁着教室混乱，傅砚辞就总想方设法逗一逗身旁容易害羞的少年，时不时在桌子底下碰碰他的指尖，得手之后就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欣赏岑燎手足无措的模样。
岑燎渐渐也摸透了傅砚辞的小心思。
他不会一直被动地被调戏，趁着一次全班同学都往外跑去做操，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的时候，岑燎趁傅砚辞毫无防备，飞快伸手捏了一把他的手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立刻收回手坐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眼底藏着一点小小的得逞的狡黠。
这下轮到傅砚辞愣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故作淡定的少年，眼里的笑意更深。
看来他的小橙子，也慢慢学会反击了。
周二最后一节自习课，整间教室静悄悄的，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细碎的沙沙声。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铺在课桌上，岑燎埋着头算题，耳根还留着一下午被傅砚辞撩拨出来的淡红。这一节课傅砚辞没少在桌子底下小动作不断，时不时用指尖蹭蹭他的手背，等岑燎慌慌张张往回收，他就装作专心看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岑燎拿他没办法，只能时不时侧头瞪他一眼。
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桌兜里傅砚辞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快速扫过屏幕，是他父亲发来的消息。通知他明晚出席一场合作圈层的私人晚宴，陆允乔、苏芃两家和傅家项目绑定很深，三个孩子都必须跟着长辈到场应酬熟悉人脉，明天三人全天请假不用到校。
傅砚辞指尖顿了顿，打开六人群把这件事发了出去。
傅砚辞：明天我、陆允乔、苏芃要去家里的晚宴，明天不来学校。
江野：啊？你们三个全都跑了？那明天就剩我们三个留守教室了。
宋屹：我家没收到邀请，正常上课。
江野：我也是，家里体量够不上这个圈子，明天准时到校。
傅砚辞关掉聊天界面把手机塞回桌洞。
后排江野悄悄撞了一下宋屹的胳膊，两个人对视一眼。明天前排就只剩岑燎一个，傅砚辞的座位会一整天都是空的。
傅砚辞侧过头，目光落在岑燎身上。
岑燎还皱着眉头死磕一道数学题，完全不知道明天同桌的位置将会一整天空荡荡的。一想到明天一整天没法坐在他旁边逗他，不能在桌下悄悄牵他的手，傅砚辞心底漫上来一阵淡淡的闷。
他往岑燎那边微微靠过去，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擦过岑燎的耳廓。
“跟你说件事。”
岑燎的笔尖猛地一顿，警惕瞟了眼正低头整理教案的老师，也压着嗓子回：“什么？”
“明天我、陆允乔还有苏芃，都要跟着家里去晚宴，不来学校。”
岑燎猛地抬眼，脸上全是错愕。
“全都不来？”
“嗯。”傅砚辞点头，“明天教室里就只有你、宋屹和江野。”
这话砸下来，岑燎瞬间没了做题的心思。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傅砚辞的座位，想象到明天那把椅子安安静静空在那儿，身边没有这个人时不时凑过来低声调侃，没有桌下偷偷缠在一起的手，心里空落落的。他垂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草稿纸的边角。
傅砚辞把他所有的失落全都看在眼里。他悄悄把手伸到课桌底下，勾住岑燎的手指，轻轻攥住。
“白天没法陪着你。”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晚宴一结束，我会尽量早点脱身出来找你。”
岑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把手指抽回去。
“那你要是忙到很晚怎么办？”
“我会盯着时间。”傅砚辞的眼神很认真，“有空我就给你发消息，不会让你干等着。”
夕阳慢慢下沉，教室里暖光融融。两个人在课桌下悄悄牵着，谁都没有先松开。岑燎心里的失落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甜甜的、遥遥的期盼。
没过多久放学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陆允乔和苏芃收拾好书包经过课桌旁，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没有多提明天请假的事，结伴离开教室。
班里的同学陆续走光，很快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砚辞还是没有放开岑燎的手。
“快收拾吧，再不走校门该关了。”岑燎轻轻挣了挣。
傅砚辞这才缓缓松开，起身的时候指尖飞快地刮了一下岑燎的手腕，带着一点恋恋不舍的小调戏。
“明天记得看手机，等我消息。”
“知道了。”岑燎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在校门口分开。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是对视了几秒，便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