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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林亦警告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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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清词收拾妥当便驱车直奔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甚至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下,便拿起座机拨通了内线:“今天约一下林亦的秘书,让林总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我有笔生意想跟他谈。”
大约四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林亦推门而入。顾清词倒了两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不急不缓地坐在沙发上,开口道:“你昨天给我的那份礼物,我收到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跟我打哑谜。你既然知道有人在背后操盘,那你肯定也知道,是谁。”
林亦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浮出一丝玩味的笑:“顾总,还真是心急啊,我本来还想着你可能会过个几天再来找我。”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语气不紧不慢:“我的确知道那个人是谁。但那个人藏得极深,手段也够狠,甚至连你那位‘老父亲’留下的旧部都查不到他的底细。我只是在想,顾总如果查到了他是谁,你……真的敢动他吗?”
顾清词眸光微沉,脸上的冷意更甚:“我连那群老狐狸都敢送走,还有谁是我动不了的?”
林亦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将咖啡杯轻轻推远:“那祝顾总,早日把这颗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挖出来。”
林亦说完,没看顾清词的反应,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顾清词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份文件发呆。等了一会,她站起身给特助打电话,语气中全是寒意,说:“去查一下我周围几个高管最近的通话记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打通电话后,她靠在椅背上,阖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全是陆昭最近的表现,一股隐秘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调出昨天家里的监控,画面里陆昭系着围裙,安静地在厨房里切菜、煲汤,阳光落在他身上,乖顺得没有任何攻击性。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苦笑一声,关掉了画面,自己真是被林亦那句捕风捉影的话吓魔怔了。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大学毕业就在家里洗手作羹汤的孤儿,能有什么毁天灭地的手段,真是疯了。
顾清词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陆昭迎上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清词今天身上的冷意。帮她脱外套时,手指顺势拂过她的领口。虽然昨天林亦的香水味已经散尽,但今天顾清词身上带着点办公室冷咖的微苦味道。陆昭眼底暗了暗,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姐姐,你今天的手好凉,以后别这么累了,好不好?”
陆昭端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汤,舀起一勺,送到顾清词嘴边,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嘴唇。她咽下去的时候,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满足感几乎快溢出来。顾清词喝着他喂的汤,突然盯着他的眼睛,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小昭,你每天在家里,会无聊吗?要不要去公司帮我?”
陆昭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去公司?那意味着他不能24小时看着她了。他垂下眼睫,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替顾清词擦去嘴角边的汤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他声音闷闷的:“姐姐嫌弃我了吗?我笨手笨脚的,去公司会给你添乱。我只想在家里给姐姐做饭,等你回来。”
顾清词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而陆昭顺势倒在她怀里,像只无害的幼兽。但他心里此时想的却是:姐姐,你今天在外面见了谁,以至于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推开?没关系,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查。
抱了一会,陆昭从她的怀里轻轻挣脱出来,夹起一块鱼,放在碗里,细心地挑去鱼刺,状似无意地提起:“姐姐,你昨天见的那个人,好像挺厉害的。他有没有欺负你?”
顾清词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我见了人?”
陆昭立刻笑着把鱼肉递到她嘴边,语气十分天真:“我猜的呀,姐姐去公司肯定要见很多人。要是有坏人,姐姐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顾清词无奈的笑笑,手指蹭了蹭他的鼻子:“不会的,不要担心我。”
深夜,顾清词因为疲惫,很快的进入了熟睡。
现在首都已经逐渐步入了深秋,晚上的风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摇曳,仿若是重重叠叠的鬼影一般。陆昭走到阳台,拨出电话。电话的人说:“少爷,林亦那边要不要动?他背后是南方某个神秘的资本,少爷,动他会牵扯很大”
陆昭把玩着手里那枚打火机,火光映着他的脸,他想起白天顾清词见林亦时,两人在办公室独处的那四十分钟。他的声音里透着极其冰冷的笑意:“牵扯大?那就连根拔起。我不管他背后是谁。暂时他还能管住自己的嘴,就先不动他,但他给我的姐姐送了‘礼物’,我也得回敬一份。查查林亦的底子,把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明天中午之前,摊到他的办公桌上。让他知道,不该他碰的人,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深秋的夜风越发刺骨,呜呜地掠过窗棂,像是某种隐忍的悲鸣。陆昭在阳台站了许久,直到身上的寒意被风吹透,才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内,顾清词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站在床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他刚刚在电话里剥皮拆骨般的狠戾,在这一刻被妥帖地收敛进这副温顺的皮囊里。
他轻手轻脚地躺回她身边,像往常一样将她捞入怀中。顾清词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陆昭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进她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颈窝,近乎痴迷地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说要去公司帮我,是想把我推远,还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林亦说我是定时炸弹……可是姐姐,这颗炸弹的引线,始终都握在你手里。你不离开我,我就是一捧温驯的死灰;你若是敢走……陆昭的眼底泛起一丝近乎病态的痴狂,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