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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蓄锋 拍卖会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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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花海,万古清宁。
外界不过一夜转瞬,葫中洞天已然流水百日。
万顷灵海翻涌层层霞雾,精纯到极致的本源灵气萦绕周身,化作丝丝缕缕的灵韵,不断冲刷陈澜四肢百骸。百年暗河闭关沉淀的根基,在这无人惊扰的秘境之中,被打磨得愈发稳固通透。
陈澜盘膝坐于花海灵核正中,双目轻阖,神色沉静如渊。
凰域三层的妖道修为早已圆满无漏,每一寸血肉都浸透凤凰涅槃道韵,神魂凝实深邃,远超同境修士数倍。法象二重的蛮荒古力蛰伏肌理深处,皮肉之下,一道道上古法纹若隐若现,厚重苍莽,带着荒古岁月的沉淀之力。
唯独丹田经脉,依旧布满百年朽败痕迹。
曾经仙途崩碎、道基寸断的伤势,历经百年依旧盘踞身躯,如同一道永世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妖道与炼体两路之间,锁住了重返仙途的所有可能。
直到昨日偶遇布衣老者,一句天机点破绝境,为他断绝的前路,劈开万丈天光。
千年墨金石,涤朽洗脉,净尽百年淤浊。
冉汐泽冉华盏,润养道根,重铸仙途根基。
两物齐备,破碎仙途,方可重启。
陈澜缓缓抬眸,漆黑眼底掠过一缕幽邃墨光,丹田深处,阴阳点墨轻轻震颤。
昨日坊市一场小小风波,他以本源墨气震碎假石,无意间引动了神魂深处的墨道根骨。直到此刻静心体悟,方才彻底察觉异常——他体内阴阳点墨,竟与云墨城地底灵脉同根同源,天生契合天下正宗墨道本源。
寻常墨金石,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仅能粗浅涤荡经脉浊气,治标不治本。
唯有千年墨金石,凝大地千年灵韵、聚岁月万古沉淀,蕴最纯粹的墨道本源,不止洗脉,更能滋养阴阳点墨、温养残破道基,是眼下唯一能撼动他百年朽脉的逆天奇珍。
这也是为何墨道阁将此物定为季度拍卖镇阁重宝,三百年现世一次,引得南疆各方势力趋之若鹜。
“千年墨石在手,朽脉可清,仙途可启。”
陈澜低声自语,眸光坚定。
这条路,他必须走。
两世蒙冤,百年污名,暗河囚笼百年煎熬,他隐忍蛰伏,藏尽锋芒,收敛所有戾气与杀意,为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苟活妖道,而是重登仙途,重返巅峰,亲手颠覆所有颠倒黑白,清算所有血海深仇。
牟暃的伪善荣光,裴寒的铁面定罪,月流的暗中构陷,世人的愚昧偏见……
他日仙途重启,尽数清算!
心念既定,陈澜不再迟疑,抬手一挥。
万顷花海灵潮骤然收拢,滚滚灵气逆流而归,尽数沉淀入丹田、肌理、神魂深处,不留半分虚浮。凰火内敛,法纹隐没,一身碾压狂飙境的强横实力,被天衍藏气法门层层封藏。
转瞬之间,方才气息深邃、底蕴恐怖的蛰伏强者,再度变回了那个灵气全无、平平无奇的青衫少年。
身形一晃,踏出太虚葫芦洞天,重回简陋客栈客房。
窗外天光微亮,晨雾笼罩整座云墨古城,街巷间已然响起零星叫卖之声,繁华坊市缓缓苏醒。
距离墨道阁盛大拍卖会,恰好剩余两日。
接下来两日,便是蛰伏筹备、积蓄底气、探查局势的关键时机。
陈澜收起太虚葫芦,布下的隐匿阵纹随手消散,推门而出。
客栈庭院清幽,晨风吹动枝叶,带来满城淡淡的墨香。云墨城千年墨道底蕴,浸润一城山水草木,空气之中都裹挟着温润厚重的道韵,与云衍宗清逸缥缈的仙泽截然不同。
他步履从容,走出客栈小巷,汇入城中人流。
昨日一场坊市辨石风波,他看似轻描淡写解决争端、得苏砚赏识、拿到顶级拍卖资格帖,看似顺水推舟,实则已然彻底入了城中各方势力的眼。
云墨城三大家族,苏家、墨家、顾家,盘踞此地千年,垄断大半墨道资源,眼界极宽、消息极灵。昨日坊市动静不小,一位看似修为低微、却精通顶级墨道本源、能引动墨气碎假石的陌生少年凭空现世,必然早已传入三大家族耳中。
除此之外,最大的隐患,便是月流。
南疆月流暗部扎根云墨城多年,势力隐秘,渗透极深,触角遍布坊市、宗门、世家各处,行事阴诡狠戾,从不留手。
昨日苏砚暗中提点,月流此番出动高层暗使,亲自坐镇云墨城,目标直指千年墨金石。
荆红霜降执掌南疆月流刑杀,手段冷冽,心思深沉,百年前花海旧案,对方未必全然不知情。此番自己现身云墨城,争夺至宝,极有可能提前暴露踪迹,卷入更深的暗流漩涡。
但他别无选择。
千年墨金石,千载难逢,错过今日,再无重启仙途之机。
风险滔天,亦要一往无前。
陈澜一路慢行,眸光淡漠,看似闲逛游走,实则神念无声铺开,悄然探查整座城池的势力布局与暗流动向。
城中主干道繁华依旧,车马川流,修士往来不息。
低阶散修奔波坊市,争夺低阶灵材墨石;中高阶修士往来各大世家别院、墨道阁分点,暗中串联、互通消息;无数隐秘气息藏于楼阁阴影、街巷深处,蛰伏潜伏,暗流汹涌,看似太平盛世的古城,早已风声鹤唳。
短短半日,无数情报尽数汇入心底。
三大家族态度已然明朗。
苏家底蕴最厚,执掌云墨城半数高阶墨纹符箓产业,行事稳重隐忍,不轻易树敌,此番志在墨石本源,欲借千年墨金石滋养家族传世墨道至宝,稳固世家千年道统。
墨家主营墨石开采、原石炼化,族人多修墨道炼体,性子霸道强势,自认千年墨金石本是自家灵脉产出,理当归墨家所有,绝不允许外人夺取。
顾家擅长墨道鉴宝、符文阵法,人脉极广,游走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此番意图拍下墨石,借至宝拉拢南疆各路修行势力,扩张家族影响力。
三家各怀心思,互相制衡,彼此提防,看似和睦,实则早已剑拔弩张。
而月流,最为阴诡莫测。
月流不求世家道统、不求人脉扩张,只求本源至宝。千年墨金石蕴含纯粹墨道本源,可养神魂、淬阴煞、润鬼基,最契合鬼道修行,荆红霜降坐镇南疆,修炼遭遇瓶颈,急需此物破境。
为此,月流不惜代价、不计分寸,势在必得。
除此之外,更有南疆各处隐修、散修顶尖强者、小型宗门老祖暗中入城,皆为千年墨金石而来。
一场看似简单的拍卖会,已然汇聚南疆半壁暗流。
局势凶险,远超预想。
陈澜缓步停在河畔青石栏杆旁,望着城下缓缓流动的墨色河水,眼底无波无澜。
多方角逐,群雄逐鹿,看似绝境,实则是他最好的机会。
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彼此制衡,谁都不敢率先撕破脸皮、肆意屠戮,恰好给他这个无名外来修士,留下一线夹缝生机。
唯一的短板,便是灵石底蕴。
千年墨金石起拍价极高,远超寻常至宝,层层竞价之下,必然拍出天价。
他百年蛰伏,困于暗河,无宗门供养、无世家底蕴、无师门扶持,孤身一人,白手起家。纵然太虚花海秘境囤积无数珍稀灵草、上古灵材、百年灵药,足以抵偿天价灵石,可一旦拿出太过逆天的灵材,必然暴露自身洞天至宝,引来杀身大祸。
太虚葫芦、万顷花海,是他立身保命、蛰伏至今的最大底牌,绝不可轻易暴露。
“需稳妥置换,隐匿底蕴,换取竞拍资本。”
陈澜心思沉稳,瞬间定下计策。
不显露高阶灵材、不拿出逆天珍宝,只选取一批年份适中、品相绝佳、市面常见却极为稀缺的百年灵药、三阶灵晶,前往城中中立商行,折价置换足额中品灵石。
既补足竞价底气,又不会引人怀疑,完美遮掩自身真正底蕴。
打定主意,他转身径直走向城中最大的中立商行——万宝楼。
万宝楼横跨南疆各大城池,中立无争,不涉宗门恩怨、不沾世家纷争、不与月流挂钩,只做灵材交易、灵石置换、宝物典当,信誉冠绝南疆,是最安全的置换场所。
楼阁高耸,飞檐翘角,通体由墨纹青石打造,古朴大气,楼内灵气充盈,往来皆是身家不菲的修士世家子弟。
陈澜一身青布长衫,气质清淡,缓步踏入楼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一楼大堂开阔,分列无数交易柜台,灵材置换、宝物鉴定、灵石汇兑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他并未停留大堂,径直走向二楼贵宾置换区。
刚踏上楼梯,一道温和的声音便迎面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一名身着素白锦袍、面带温润笑意的青年执事快步走来,修为稳居狂飙三层,气质儒雅,礼数周全,是万宝楼专属贵宾执事。
青年执事目光落在陈澜身上,看似温和打量,实则分寸有度,不显窥探,不存轻视,轻声道:“看道友面生,可是初次莅临我万宝楼置换珍宝?二楼贵宾区需持有资质信物方可入内,不知道友需要何种交易,在下可为道友代办。”
陈澜淡淡开口,语声平静:“置换灵材,兑换中品灵石,数量颇多。”
青年执事闻言,眼中笑意更甚,态度愈发恭敬:“原来如此,道友随我来。”
他将陈澜引至二楼幽静雅室,室中陈设简约雅致,布有隔绝神识、隐匿气息的隔音阵纹,私密安全,杜绝一切窥探探查。
“道友但有所需,尽管吩咐,我万宝楼作价公允,绝不压价欺客。”
陈澜颔首,指尖微动,数株品相极致、花叶饱满、灵气凝练的百年灵药悄然浮现掌心。
百年凝露草、三阶青纹灵晶、千年墨纹芝……共计数十份灵材,皆是花海秘境自然孕育、品相顶尖,无一丝杂质,市价极高。
灵药一出,雅室瞬间灵气暴涨,温润灵韵铺散开来。
青年执事瞳孔微缩,面露惊色,连忙上前细致鉴别,指尖凝起鉴宝灵光,一一探查,越看越是心惊。
“品相绝佳,灵气凝练,根骨完整,皆是百年上品灵材!无半点人工培育瑕疵,是野生秘境顶级产出!”
青年执事深吸一口气,抬头郑重道:“道友这批灵材,品相远超市面常规货,价值极高,我楼可足额置换一千八百枚中品灵石,分毫不少,道友意下如何?”
一千八百中品灵石。
足以覆盖千年墨金石起拍底价,且留有充足竞价空间,足够与三大家族、月流暗使初步角逐。
足够了。
陈澜微微颔首:“可以。”
执事不敢怠慢,立刻做账汇兑,一枚枚温润澄澈的中品灵石整齐盛入储物锦袋,递至陈澜手中。
沉甸甸的灵石入手,微凉凝韵,底气彻底补足。
交易完毕,执事忍不住轻声问道:“道友手握如此多顶级灵材,想必是隐世大能弟子,此番入城,莫非也是为了三日之后墨道阁的千年墨金石拍卖会?”
此事早已传遍全城,几乎所有入城高阶修士,皆为此宝而来,执事随口一问,并无窥探之意。
陈澜不置可否,淡淡一语带过:“顺路一试机缘。”
见他不愿多言,执事识趣不再追问,恭敬送客。
走出万宝楼,天光已然正午,烈日悬空,驱散晨雾,整座云墨城愈发喧嚣繁华。
手握足额灵石,竞拍底气已然充足。
可陈澜心底依旧清明,远远不够。
灵石只是基础,真正的角逐,从来不止竞价高低,更是势力、胆识、后手、底牌的全方位博弈。
三大家族根深蒂固,财大气粗;月流不计代价,狠戾霸道;各方隐修底蕴莫测。
拍卖会之上,必然有人不惜溢价疯抢,必然有人暗中设局、布下陷阱,更必然有人拍完之后,半路截杀、夺宝杀人。
千年墨金石,怀璧其罪。
一旦他无名少年拍下镇阁至宝,瞬间便会成为全城焦点,沦为所有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后续截杀、追杀、算计,无穷无尽。
想要夺宝,更要全身而退。
“两日时间,稳固修为,推演战局,探查各方底牌,静待拍卖开启。”
陈澜心神沉静,不再游走街市,转身折返僻静客栈,闭门不出。
接下来两日,他彻底沉寂闭关。
客栈小屋,阵纹密布,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外界惊扰。
太虚葫芦悬于身前,万顷花海灵气源源不断溢出,滋养肉身神魂。
陈澜端坐蒲团,静心打磨根基。
凰域三层修为彻底稳固圆满,妖道涅槃道韵流转周身,神魂愈发深邃凝实,阴阳点墨与墨道本源不断共鸣、磨合、参悟,对墨石、墨纹、墨道符文的理解一日千里。
前世今生百年阅历、墨道见闻、古籍记载尽数融会贯通。
短短两日,他对墨道的认知,已然超越城中大半资深墨道修士。
同时,法象二重肉身反复淬炼,蛮荒古力收放自如,战力掌控愈发精妙,可随心压制、爆发,动静由心,彻底做到藏则平凡无奇,动则碾压狂飙。
他默默推演无数遍拍卖战局。
苏家稳、墨家狂、顾家滑、月流狠。
四家势力,四种风格,四种竞价套路,四种杀机埋伏。
他逐一预判、逐一破解、逐一防备,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陷阱、杀机尽数纳入算计。
时光荏苒,两日转瞬即逝。
第三日,天光大亮,钟鸣震城。
墨道阁千年一度的顶级拍卖会,如期开启。
整座云墨城为之沸腾,各方修士、世家子弟、隐世强者、暗部杀手,尽数朝着城中心墨道阁汇聚而来。
高耸巍峨的墨道阁主阁,千年古殿,墨纹流转,飞檐凌云,道韵深沉。阁前长街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尊贵世家车马连绵不绝,流光溢彩,仙气缭绕。
寻常散修只能远远观望,唯有持专属烫金名帖者,方可登临阁中观澜大殿,参与竞拍。
陈澜换一身素色素雅锦袍,气质清冷淡然,周身气息压至极致,看似普通寒门修士,混在人流之中,低调前行。
无人知晓,这一副看似平凡的皮囊之下,藏着两世沉冤、百年蛰伏、凰族血脉、上古法象、万古道心。
抵达墨道阁门前,值守执事见他手持苏砚亲赐的顶级入场名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恭敬带入三层观澜主殿。
大殿恢弘宽阔,雕梁画栋,墨纹缠梁,灵灯高悬,暖意融融。
殿内席位分级排布,前排尊贵席位尽数被三大家族核心子弟、长老占据,中位是城中中小世家、资深散修,后排则是持帖外来修士。
陈澜被引至中层僻静席位,不靠前、不落后,不惹眼、不卑微,恰好是最安稳的蛰伏位置。
他落座之后,垂眸静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铺展,瞬间扫遍整座大殿。
一眼之间,各方势力尽数入目。
前排左席,苏家少主苏清渊,白衣温润,气质儒雅,唇角含笑,看似从容淡然,眼底暗藏深沉算计,周身气场内敛,不显锋芒,实则底蕴浑厚,是三大家族年轻一辈第一人。
前排右席,墨家二公子墨珩,黑袍冷厉,面色倨傲,指尖始终摩挲墨玉扳指,周身戾气暗藏,目光扫过后排所有外来修士,带着极强的敌意与占有欲,显然早已将千年墨金石视作囊中之物。
中间贵宾席,顾家小姐顾轻萝,红裙明艳,眉眼灵动,笑意盈盈,看似娇俏无害,眸光却极亮,悄然打量全场每一个竞争对手,心思玲珑,暗藏算计。
三大世家,三足鼎立,气场对峙,暗流涌动。
而大殿最阴暗的角落,两道黑袍身影静坐不动,周身气息死寂冰冷,衣袂流转淡银色月纹,无声无息,不与任何人交谈,不看任何拍品,唯有一双冰冷眼眸,死死锁定高台竞拍台。
月流暗使!
气息沉冷,煞气内敛,修为尽数隐去,看似普通修士,实则底蕴深不可测,绝对是荆红霜降座下精锐杀手。
除此之外,殿中更有数道隐匿极深的恐怖气息,藏于人群之间,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南疆隐世强者,皆是为千年墨金石而来。
群雄齐聚,暗流沸腾。
整座观澜大殿,看似平和肃穆,实则早已是无声战场,杀机暗涌,步步惊心。
陈澜端坐席位,神色始终淡漠无波,不起分毫波澜。
他孤身一人,无势力依仗,无世家撑腰,无同门相助,是全场最弱势、最不起眼的竞拍者。
可无人知晓,他心中早已稳如磐石。
百年暗河绝境都能隐忍熬过,区区世家博弈、暗流争锋,何足惧哉。
今日,他不争虚名、不斗意气、不逞锋芒。
只为一物——
千年墨金石。
涤百年朽脉,启破碎仙途,开新生大道!
片刻之后,殿内钟声三响,清越绵长,震彻整座墨道阁。
拍卖会,正式启幕。
高台之上,白发墨袍的墨渊长老缓步登台,身姿挺拔,道骨仙风,目光扫过全场,声线沉稳洪亮,响彻大殿。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齐聚我云墨墨道阁,共赴三百年一度墨道盛会。”
“今日拍品凡三十六件,皆为南疆顶级墨道奇珍、灵材至宝。”
“压轴重宝唯一——千年墨金石!”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间一静,无数目光骤然灼热,尽数聚焦高台,所有暗流、所有对峙、所有博弈,在此刻彻底引爆。
云墨城百年最大的风波,自此,轰然开篇。
而静坐人群之中的青衫少年,眼底深处,一缕沉寂百年的锋芒,悄然微亮。
仙途重启之路,自此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