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会为我哭吗 这段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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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过的飞快，帝后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萧煜似乎也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李浩然几次三番来“借人”都没能成功。
暮色熔金，宫墙琉璃瓦浸在余晖里，淌着细碎的光。
热闹的宫殿外，忽闻一阵佩环叮当混着少年朗朗的笑声，惊得廊下侍立的工人齐齐垂首。
萧煜只拣了一件宝蓝织金圆领袍，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狐毛，称得那张白皙的面庞更加桀骜。腰间束着玉带銙，坠着两枚双鱼玉佩，走一步撞一下，叮当作响。
身后，柳晏清和时雷一左一右地跟着。
这是萧煜第一次带着柳晏清出席正式的场合，席上的官员大臣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他，柳晏清一身青缎紧袍穿得熨帖利落，料子是最沉的石青色，不参半分杂色。那双缺乏饱满感的柳叶眼如同一潭死水，叫人不敢再望一眼。
萧煜到了后不久。
周太后身着绛红织金凤朝服，微抬着臂弯，被皇帝皇后一左一右地扶着，缓步走上玉阶。
阶前众人早已静立，萧煜站在最前头，也只有他站在这个位置。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驾临——”
“恭迎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声浪轻漾，衬得这一幕帝后孝亲、朝野恭迎的画面尽显皇家仪制与盛世祥和。
李浩然就坐在萧煜左侧，上前献宝似的说了几句好话，哄得他阿姐频频掩面微笑才得意洋洋地下来。
柳晏清微微抬头望向坐在上位的皇帝，又看着萧煜的背影沉思，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萧煜的，这个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柳晏清的脑海里。
待到萧煜讲话了，他收敛了积分散漫，不疾不徐地踱至大殿中央，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而后他微微俯身，脊背却未完全弯下。
“臣弟恭贺皇后娘娘生辰，愿娘娘岁岁无忧，长乐永安，愿皇兄与娘娘琴瑟和鸣，早诞麟儿！”
“好！”萧肃如很高兴，举杯与大家同饮。
李浩然任然不死心地与柳晏清搭话：“哎，晏清今日这衣裳颜色不错，衬你。”
“只是王府里的寻常款式。”柳晏清本不想搭理，但想到萧煜与李浩然这独特的关系，他不知萧煜究竟对李浩然是何看法，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但就凭那声“李兄”，也不能真的对李浩然不敬。
“说是寻常款式，可你瞧这王府里的人，又有哪个穿了比的过你啊。”李浩然撑起脖子看了看，“就连时雷都不及你啊。”
这话李浩然并未刻意收声，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向柳晏清投来目光，并流露出一些难以琢磨的表情。
柳晏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唉，李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这样可让以后时雷的姑娘怎么想啊？”一直没出声的萧煜突然调笑道，吓地柳晏清一口气差点没吐匀。
“萧兄，萧兄，我这可说的是大实话啊，你看我们晏清，这身量，这脸蛋，时雷的确没法比啊。”
言毕萧煜便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柳晏清。只是这眉眼之间似乎有些不悦，柳晏清屏着呼吸想。
“晏清虽是母后给的人，但若是没有入了我的眼，我也不会把他带进府。”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萧兄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见萧煜转回身去，和李浩然两人的话题也逐渐从他身上移开，柳晏清才不动声色的吐出了一口气。
“萧兄，马上该给我阿姐献宝了，这下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礼！”李浩然举着酒杯对萧煜喊道，“就让时雷去取吧，他看起来更稳妥些。”
“是么？”
“那当然是了，晏......柳侍卫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肯定没时雷懂规矩啊。”李浩然背后微微冒着冷汗，他对柳晏清的心思不知道怎得传到了太后耳朵里，然而让他更惊讶的是太后竟然表示愿意撮合，但需要他自己找着机会让柳晏清减少对自己的偏见，李浩然想着没人愿意多做事，自己开口给柳晏清找了个轻松的活儿干，他总会对自己有一点点感激吧。
萧煜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便让时雷去取皇后的生辰礼了。
这时李浩然才抽空瞟了一眼柳晏清，似乎，好像，不太高兴。
为什么呀？李浩然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干活呢。
一切都尽然有序地进行着，不消一会儿就该李浩然献礼了，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身站到中央，打开紫檀木盒子，里面时一支做工精美的九凤步摇，上面坠着来自南海的珍珠，在烛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银润柔和的云彩，可见其品质之高。
柳晏清冷眼看着李浩然送的东西，没一个是和自己上一次出去时买的，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最后由萧煜的礼物来收尾，他整理整理衣领刚要站起来，身旁的柳晏清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杀气，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一支淬了幽兰的短箭穿透桌子直直地朝萧煜飞来。
来不及了。
柳晏清转身半跪在萧煜面前，“噗嗤”是尖利的箭头与□□碰撞发出的声响，射箭的人力道极大，这支短箭竟然贯穿了柳晏清的右肩，箭头的血滴在萧煜的左眼皮上。
萧煜不受控制地闭了一下眼睛，血珠从眼下慢慢滑落，像一滴血泪。滑落至脸侧后流向下巴，最后落在他的衣领上，衣领上的银狐毛好像吸收了这一滴血，泛着血光，犹如一只饱食了的小兽盘在脖子上。
你会为我哭吗？柳晏清不合时宜地想着。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除了柳晏清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萧煜直了直背，而柳晏清半跪在他面前，他微微低下头去查看萧煜的情况，而萧煜也正巧仰起了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柳晏清从萧煜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有些狼狈，这不好。
柳晏清不自然地垂下目光，眼神从萧煜的脸上慢慢下移，直到瞧见了萧煜嘴角下的一颗痣，很淡，是棕色的。
好想摸摸，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乐声戛然而止，杯盏碎裂，身侧的李浩然看着鲜血沿着柳晏清的衣袍淌下来，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李浩然瞬间白了脸，被身旁的亲卫护着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文官们互相推搡着后退，武将们护着家眷往安全的地方去，舞姬乐工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而台上那三人早已被密不透风的侍卫护住，就和从前一样。
“闭殿搜嫌！封锁宫门！”萧肃如的声音从中间传出。
背后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叫喊声，柳晏清听不到。他只能听到从萧煜的心脏传出来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跳的好快，是在为我紧张吗？
是幻觉吧。
宫中的护卫也匆匆赶来，一部分去找了这暗杀者，一部分围着萧煜形成了一个护卫圈。
“殿下！”等耳边清晰地传来了时雷的声音，柳晏清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迟来的痛觉让他身体一软，掉进了萧煜的怀里。
柳晏清恍惚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接住了，是幻觉吧。
在昏迷的前一刻柳晏清才分出心思思考前几日太后说的“留个心眼”，应该就是指这一次吧。
他会信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你会为我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