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轻人很有礼貌 但是不讲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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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躲藏的位置堪堪卡在极限距离上。
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几次不中，又听到朗姆也在寿司店里，琴酒带着戾气骂了声废物。
也不知说得谁。
原本可以把FBI撵得如丧家犬一样，现在却要冒着面对一个顶尖狙击手的风险去接应。
而朗姆当众杀人，条子来了他也跑不掉。二把手一旦被俘，透露给条子的情报足以让组织崩塌。
“警局响应最快要三分钟。”
琴酒贴着耳麦，吐出的话语狠辣果决，“波本，在来向的三岔口制造车祸。”
降谷零眼眸一黯，“……是。”
“楠田，”
高楼长风掀动银发，投下浓重阴影。琴酒给出下一条指令，“继续对条子开枪，但不要瞄准致命部位。”
“我要苍蝇们分心去救援伤员。”
通讯频道关闭。
机房里，‘Raki’身躯一顿，整个人如梦初醒。当他视线落回电脑屏幕时，猛地一个激灵。
桌面另外打开的编译程序界面上，赫然多出了一行文字：
‘入侵组织武器库，控制无人机，或者随便别的飞行武器，然后……’
Raki眼睛越睁越大。
*
人与人是不同的。
一般人没察觉到危险的暗流，还在担忧外面的杀人魔会不会冲进来，殊不知里面的才是最大的魔鬼。
朗姆也没察觉到两个术师已经张开咒力，剑拔弩张。
在雾生说出要替代他的话后，朗姆厉声怒斥：“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然而雾生置若罔闻。
属于雾生的咒力就像一层水，无孔不入、伺机而待，在与加茂宪信的试探性碰撞间，竟然没吃什么大亏。
敏锐的术师立刻意识到，这人比他显露出的咒力量要更难缠。
“加茂阁下。”
雾生看着加茂宪信，身姿端稳，不亢不卑，“同为诅咒师，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
“与您交个底。”
“我加入组织，所求不过金钱奉养。虽不知您的筹谋，想来也无利益纠葛。但事已至此……”
雾生自餐盘前捻起一根筷子，咒力过而筷断，尖端持于外，挥手横过。
“就由我取代此人，与您继续交易。”
温热的血珠溅射到白皙的脸上，抬眼时，纤长的睫羽轻轻一颤，露出底下无波的金瞳。
“您意下如何。”
至此，能与交易方洽谈的组织代表，只剩下一人。
寿司店内再次寂静。
人群惊愕地看向他，瞠目结舌。
男人面容温润，语态谦和，全无半点杀意，却在转瞬间将一个人高马大的寿司师傅置于死地。
屋外的枪响骇人，屋内的杀戮无声。
一时间无人能分辨哪边是炼狱、谁才是恶鬼。
断筷留存在伤口内，堵塞了出血口，也就没有出现布料大面积染色。于是同在一旁的加茂宪信身上干干净净。
朗姆还有一口气，是肥胖的脂肪层救了他。
“啪。”
“啪。”
“啪。”
死寂中，清脆的鼓掌声缓缓响起。
加茂宪信眼含审视，赞赏道：
“你不是受肉的古代术师。身为现代术师，又在这个年纪，如此处世态度，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今日连着遇上旧人和旧事，让我也不禁忆起几分往昔。”
“……不过我现在比较好奇。”加茂宪信话锋一转，笑意幽深地看向年轻术师，“你刚才发动术式做了什么？”
他浑不在意地说着隐秘，在对节目组身份隐有猜测的雾生听来，无异于预告结局。
“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有所失礼之处还请……”雾生重新交叠双手，躬身拜下。
加茂是家族出身，自然认出了在平安时代前期，贵族间流行的夏国古礼。
那是遣唐使所带来的，端严而华美的……脊背前倾，垂首致歉的刹那，一只交叠在下的手如刀刺出。
腰腹绷紧，像一条骤起的蛇，直奔下颌而来。
白雾自指尖探出，毒液喷射得异常迅疾。
“——多多见谅。”
腿长、臂展、白雾，三者协作。
一瞬跨越距离，伸展至面前。
年过八十的老头身姿矫健，那条骨质疏松的脊椎以违背年岁的柔韧度猛然后仰，以毫厘之差躲过。
一击失败，雾生并不遗憾。
他又不会武，只是佯装攻击，想抢占先手。
雾气弥漫需要时间。只要逼退加茂一瞬，他的雾就有时间散布到全场。
加茂宪信战斗经验丰富，后仰的同时，余光还有闲留意玛姬蜜姬，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他抬起手，念诵：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雾生不知道帐，却本能地意识到不能让加茂宪信继续下去。
已知术式可以瞬发，既然如此，这种念咒的，不是准备放大招，就是给自己上buff。
“阁下执意要与我浪费时间吗？”
白雾翻涌，遮掩了他的身形，声音也飘忽错落，虚实难辨。
“听。”
光每秒跑三十万千米，声音只能跑三百四十米。因此距离爆炸点很远的人们，往往先看见有烟尘炸开，然后才能听到声。
BOOM——
厚重的爆炸声遥遥传来。
加茂宪信不解其意。
哦，炸了，然后呢？
“您不觉得这个声音的方向很耳熟吗？”
雾生轻描淡写地撂下一道惊雷。
“是这样的，我把高专炸了。”
“无人机往下撒了一堆您的照片和挑衅语，还有咱俩现在的地址。”
加茂宪信：…………
雾生恳切道：“我们不如握手言和，先各自逃命吧。”
几秒的安静后，加茂宪信才思绪重启，“……你说你往高专、往天元所在的薨星宫头上投放了一堆炸弹？”
白雾里没人回话了。
众所周知，雾气散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人群像沙丁鱼一样迫不及待地挤出来，仿佛身后有裂口女在追。
白雾跟长了眼睛一样，越往里就被针扎得厉害，靠近门口就只有轻微痛，离了白雾才没事。
在人群的遮掩下，雾生扯掉脸上的易容，也就没人发现店里的魔鬼也跟着混出来了一只。
走到信号屏蔽器的覆盖范围外，通讯一恢复，手机就传来了震动。
持续一秒，是肯定的暗号。
轰鸣声传来，一辆大马力的‘蝰蛇’稳稳停在路边。透过副座摇下一截的车窗，雾生看见了漆黑的枪管。
加茂宪信没有追出来。
少年毫不犹豫，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低声道，“前辈。”
“只有你们？”基安蒂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们满眼意外，“朗姆呢？”
你们。
雾生瞥了眼身侧，宫野明美非但没有逃走，还紧紧跟在了他身边。
刚才混乱中，他其实没带她跑。
FBI正关注着这边，如果宫野明美想要脱离组织，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给FBI做秘密证人，总好过在组织的猜疑里随时死去。
——倘若她这么做了，他倒不介意顺水推舟，报一句‘意外死亡’。
“朗姆？”雾生迷惑，“谁？”
基安蒂：“就是店里那个独眼老头。”
雾生茫然中透着震惊，“那他怎么要杀我？”
“我都拿出行动电话了，他也没反应。我还以为是我们敌对组织想抢先和目标合作，就先下手为强了！”
他怀里揣着刚脱下的易容硅胶，这张假脸上还有残存的血迹，侧面证实着他的话。
通过基安蒂耳麦听见的几人：……
二把手没了？
基安蒂看向宫野明美，她脸上的震惊不比基安蒂少，一副也才刚刚知情的模样。
宫野明美猜到寿司师傅可能是组织的人，常人也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但她也确实没想到，一名代号成员就这样轻飘飘地死了。生前多可怖的人，死亡到来时也仓促潦草。
雾生惊讶地说完，平平淡淡地落座。
实习生显然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毕竟实习第一天就赶上代号成员（Raki）被审讯的大场面，要让实习生对自己误杀了一个代号成员而生出什么后悔，那完全不可能。
“……你的目标呢？”
基安蒂又问。
“朗姆想让他杀我。”雾生说，“我的雾无法靠近，他是个很强的能力者。”
“大哥给我的情报上没有这点。我想不是为了测试我的实力，那他是隐瞒身份和组织交易的么？”
一番有理有据的推测。
看似在说交易人居心不良，实则字字句句全是‘朗姆对组织故意隐瞒’。
全看听者想如何理解了。
基安蒂按了一下耳麦，切换成外放模式。耳麦里传出琴酒低沉冷冽的声音：
“既然朗姆已死，你们先……”
砰！
一声锐响截断话音，子弹擦过车身，击碎了外后视镜，玻璃碎片飞溅四散。
“黑麦移动了位置，立刻撤退，基安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年轻人很有礼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