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倒反天罡 给二把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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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在执行行动前，会由指挥敲定紧急暗号。而更细化的分组暗号，则由各小队自行制定。
这也是在情报泄露后，方便排查内鬼的一种手段。
——
Raki正盯着监控。
他的任务最关键，负责规划路线。
他要时刻关注目标的位置，然后通过种种引导，让节目组以看起来合理的方式来到目标面前。
节目组采访的对象是恋人，就要挑选不同年龄身份的情侣或夫妻，不同的‘样本’才显得公平公正。
而临近小巷、能顺势拐进巷子里，避开大量人流，以达到完全控制节目组路线的，就是最优解。
鼠标左键按下，标记出点。
不同颜色的点错位排布，串联成线。
节目组与其中一个标点重合，他们正在采访新一对恋人。
趁此间隙，Raki抬眼确认目标动向。
另一个电脑屏幕中，身穿传统和服的老头走进了一家寿司店，还在进去时，将门口挂着的木牌翻到[本日休业]面。
很好，目标暂时停止了移动。
至于老头为什么要翻面，都和组织交易了，是什么底色的人不必多说，有点私下交易很正常。
“情况如何了？”
耳麦里传来伏特加的询问。
Raki语调平稳应答：“雾生大人进展顺利，目标也停止移动，预计能于10分钟后接触。”
“至于FBI那边……”他调出界面，又一次确认没有追踪数据出现，“暂时没有异动。”
城市公路上，三辆不同型号的车全速疾驰。
车尾紧随着两辆改装机车，灵活地穿梭于车流缝隙。
是贝尔摩德和波本。
他们并排行驶，贝尔摩德闻言，余光扫过身侧的机车，然后才说：“FBI放弃宫野了？Gin，还要排查狙击点位吗？”
“不会吧？”
降谷零很好地接受了她的暗示，故作遗憾道，“我们出来才多久，十五分钟？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一个隐含的激将法。
情报组在一唱一和这件事上格外有默契。
保时捷里，琴酒看着车内平板回传的摄像画面，思索片刻后，低嘲出声，“这些苍蝇细小又让人厌烦。”
“让龙舌兰、卡尔瓦多斯他们都过来。”
*
街道上，节目组‘偶遇’的恋人越来越多。
其中的外国恋人不止一对，还总用若有若无的目光观察他们。
直播有Raki在，即使无法限流，也会压下热度，这不会是过来偶遇的直播观众。
雾生很快察觉端倪。
他伸手揽住宫野明美，借着低头耳语的动作向后飞快地一瞥，香槟色瞳孔清晰倒映出‘恋人们’僵硬生疏的亲昵姿态。
谎言。
从头到脚都这么写着。
由于暴露在直播下，他无法佩戴耳麦和队友即时联系，只能通过手机，和提前定下的暗号得知简单情况。
他摸上胸前的项链，项链里有组织出品的高清摄像头，续航电量充足、信号稳定。
雾生和Raki定下的暗号很简单。
当他选择了错误人选，离目标越来越远时，手机会震动一下，以此提示他方向错误。
当他已经抵达目标附近时，手机会持续震动一秒。
而如果他或者Raki，任意一方发现身边出现疑似FBI的人时……
雾生轻轻敲击项链边缘。
‘小心。’
“小心。”
同一时间，琴酒也说出了这句话。
他拿起对讲机，将一个忠诚于组织的基层成员接入通讯。
“楠田，接下来就看你了。”
“基安蒂，你来掩护楠田。科恩、卡尔瓦多斯，你们掩护基安蒂。”
分批的指令让狙击手们讶异了一瞬，却没人对琴酒提出质疑。
且不论琴酒本就是行动组的指挥，这次行动前，贝尔摩德更是提前传讯，言明Boss已经知晓并给了琴酒更多调动权，默许他全权统筹。
FBI迟迟没有动静。
反常既是危险，琴酒要打乱FBI的步调。
基安蒂迅速来到预定高位，架好枪。
四百米外的街道景象，清晰落入狙击镜中——雾生他们和节目组一行有说有笑，出现在视野里。
终于到了。
下一秒，口袋传来持续一秒的震动。
目标近在咫尺。
雾生垂眸，连碰都没碰兜里的手机，再抬眼时，眼里的爱慕愈发真挚自然。
顺着方才采访的回答，他侧过身体，仿佛在和恋人抱怨，评判起上一对恋人的种种不是：
“日本就是这种老派思想不好。怎么能说妻子上班工作丢脸呢？”
“不让妻子工作的男人，真是太不持家了！——这样下去，两个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房贷车贷？”
“雅美，你也这样觉得吧？”
宫野明美：“……”
我觉得你有病。
妆容遮掩了她不太好的气色，扬起一个没有感情、全是技巧的微笑，恋人附和道，“当然。”
“亲爱的说得都对。”
这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啥呢？
两个非人类主持人的表情很精彩。
她们初通人性就撞上了雾生这样的‘语言大师’。
从采访到第一对情侣后，就陷在一种‘他在说什么’、‘好像有点道理’、‘不对，这对吗’的怪圈中，主持节奏被雾生一步步带着走。
逐渐丧失主持权。
雾生和宫野明美说完，又和主持人聊，身体转到了某个角度。
当摄像头对准一家寿司店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原来如此，是在店里。
有对情侣正好在店门不远处，吵得很大声。
女友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和前女友又死灰复燃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男友气不打一处来，“我只是闲聊两句，但你是真找了小白脸！我们还有几天就结婚了！”
“他不是小白脸，是个侦探！”女友气红了脸。
男友：“好哇，我就说我的侦探调查到真的了！”
“你找侦探调查我？”
“你不是也找？”
这种事是人都想八卦一下。
雾生顺势拉节目组过去，强势插入其中。
“两位是不是有所误会？”他极力劝解两名逐渐情绪上头的情侣，“我觉得两位听起来，彼此都十分默契啊？”
婚前都找侦探背调对方，怎么不算一种默契呢？
“默契？亲兄妹当然有默契啊！”
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女友崩溃地哭了起来。
信息量过大，节目组不止一人大脑宕机。
男友不敢置信，“亲兄妹？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雇佣的侦探告诉我的，”女友泣不成声，“我们是在火灾里失散，又被不同家庭收养的亲兄妹啊！”
“我死了算了！”
话音落地，男友脸色也变得灰败。
不愧是亲兄妹，得知真相的两人竟不约而同萌生死意。
雾生连忙上前，伸手一边一个拉住，“两位先别急着死，死亡多可怕啊！”
“想开一点，做个绝育……哦不行，绝育方便偷|情。这样吧，女方做个卵|巢切除，男方做个睾|丸摘除，大家公平公正地图拉柏不好吗？”
“哪怕日后到了反目生恨、提刀杀人的程度，到了法庭，法官听到你们曾为爱做出的牺牲，也得判一句情有可原、酌情减刑啊！”
“至于家产这方面，二位本就是收养家庭长大，再收养一个继承人又有何妨？”
好一副诡谲又符合米花民情的论调。
但这话在08年的日本还是太超前了，堪比在撒旦背上纹了个人的程度。
男摄影师胯|下一凉。
“藤井桑你……”
俗话说的好，想要别人开窗，就先扬言在墙上开洞。本来闹着要自杀的情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这个是不是有点……”
正当此时，街边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Duang——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那里看去，原来是街边一块巨型广告牌轰然坠落，砸落到地面上声势惊人。
幸好没有伤及路人。
觉得自己侥幸生还的行人心有余悸。剩下的一部分人还在看广告牌，一部分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但还有几个五官深邃的外国人，下意识把目光看回节目组。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突然发生的。
“砰！”
枪声乍响，两名外国人瞬间中弹倒地。
人行道上，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突然拔枪，随后一个战术翻滚，第二次举枪瞄准，作势要继续杀死剩下的外国人。
即将扣下扳机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但黑衣人只是虚晃一枪，马上又接了一个战术翻滚，撤离到掩体后。
与此同时，高楼上，同样开了一枪的基安蒂也矮下身，躲到墙壁后。
下一秒，一枚滚烫的子弹擦着护栏过去，击中了室内！
子弹目标不是作为诱饵的楠田，而是基安蒂。
有能力在短短片刻做出反应的人……
科恩快速沿着弹道溯源，沉声道：“八点钟方向，无视野、无人影。”
卡尔瓦多斯同步排查：“第二栋大楼也没有发现。”
仅剩最远处的超高楼宇！
琴酒架起狙击枪，瞄向700码外的大楼高层，眼底寒意凛冽——
找到你了。
*
枪响、路人尖叫声响起的一刻，男友本能地把女友护在怀里，女友也上前一步，想把男友往身后拉。
患难见真情，可喜可贺。
雾生学着他们，把宫野明美带到身侧护住。
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异动。这意味着广告牌掉落和当众开枪都在计划之中。
任务仍在继续。
趁着人群混乱，雾生把寿司店[今日休业]的招牌翻转，慌乱地对节目组大喊，“停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快进店里躲一躲！”
“对对！”
本就惶惶失措的人群，在从众性下尽数前往路边商店。选择寿司店的有不少，雾生他们就随着人流一起涌进去。
店门没锁，被人群轻易打开。
空荡荡的寿司屋里，只有两个人。
一位是戴了一只眼罩、门牙特别突出的寿司师傅，还有一位是额头有手术缝合线的老头。
他的目标，加茂宪信。
人群的到来打破了寂静。
寿司师傅脸色一黑，“你们进来干什么？现在是午休时间不营业。”
“外面都杀人了，你还休业？”
人群中，一个黄毛混混满脸戾气，怒骂道，“你们两个老登，在这里装死装得很安逸啊，连门都不知道给我们开一下！”
“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吗！”
店内骤然一静。
寿司师傅的脸色瞬间沉冷，却没开口辩驳。
一旁的加茂宪信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落在蜜姬和玛姬身上。
和每个术师看到这两姐妹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声音里带着奇异，“是这样吗，在这个年代还真是少见啊。”
黄毛：“哈？”
不过当看到她们身后的摄像机时，加茂宪信收敛眼底的异色，“你们是在拍摄吗？”
“也算？”
雾生换上他温和的笑容，“我们在直播。”
加茂宪信看向雾生的脚下。
残秽随着他的步伐落下零星一点。
无声审视片刻，心底浮现出冰冷的评价。
[蝼蚁]
与此同时，雾生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觉。
他的灵感通常是对咒灵生效，但随着他靠近加茂，竟然隐约感受到了这老头的情绪波动。
晦涩、深沉。
不止如此。
那个寿司师傅也在看宫野。组织的人？
“在直播啊。”
加茂宪信遗憾地收起手印。
黄毛紧张地问，“直播？那警察能看到这里吗，让他们快点过来救我啊！”
蜜姬、玛姬尴尬对视，“啊这，这应该是不能的。”
警察要是能看到444，就说明他快死了……
“警察怎么可能上班看直播，”雾生适时插话，“自己报警比较快吧。”
他顺势拿出手机。
这是组织的行动电话，有统一制式。也就是说，寿司师傅要是组织的人，就能一眼认出。
组织有行动，怎么没联系我？
殊不知，寿司师傅心里也正纳闷。
组织报备的任务里，没有要进入这家店的安排啊？
除非先生有单独指示……那，是谁发现他和加茂私下交易，向先生告知了？
琴酒，还是贝尔摩德？
寿司师傅，朗姆一直都是一个自信到自负的人，自己认定的事实，就会坚信不疑。
这个和宫野明美站在一起的小子，这张脸他没见过，举手投足间的姿态也不在记忆里。
那就是不重要的外围成员。
死在这里也无妨。
以防万一，他和加茂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这么想着。
在慌乱的人群中，他们俩像局外人一样自成一派，谁也没把店外的枪声放在眼里。
旁若无人。
朗姆偏过头，对加茂宪信低声开口，语气平平：“店里有信号屏蔽器，道路监控我来解决。我想要在场的人都消失，你有这个能力吧？”
加茂宪信侧眸，笑意轻浅，“啊，当然。”
就在两人即将谈成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插入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这位先生不如和我合作吧？”
雾生是对加茂宪信说的，言语间意味深长。
“毕竟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般人，还是我和您更有共同语言吧？”
是的，他确认了，加茂宪信也是术师。还是能把自身残秽伪装成普通人的厉害术师。
是谁初出茅庐就撞上精英怪啊？
雾生暗自叹气。
事已至此，先拖延时间吧。
至于剩下的……就看有没有好心的咒术师路过，出手帮一下了。
交叠的双手下，白雾飘逸，一张卡牌浮现。
『追随者-小川洋平（Raki）』
『性相：启2（+2）、蛾2』
『在白雾弥散的领域里进行重要谈话。通过此卡，你可以与追随者讨论教团事务。』
手指触碰，精神沉入其中。
视角突兀地一分为二，一是雾生的本体，第二个看见的是昏暗的机房。
‘Raki’起身，机房外有两个看守人员。
他可以离开这里，又不能离开这里。
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已经断开，倒是神奇的直播还在继续……‘Raki’打开麦克风通话。
“琴酒，组织里有头上左眼带有眼罩，两颗门牙突出，大概有六七十岁的老头吗？他在寿司店里和目标接触，还想杀雾生大人灭口。”
“这个老头开启了信号屏蔽器，现在我也不知道店内情况。”
摄像信号有延迟，优先级是摄像头-机房-车内平板。因此Raki说自己看到了更多画面是可以圆过去的。
通讯频道全部联通着。
巧合的是，Boss外唯二知道朗姆情报的人，琴酒、贝尔摩德都在场，Raki一说，他们就有了猜测。
组织二把手和合作人私下见面，这个说辞令人浮想联翩。
“朗姆……背叛了组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倒反天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