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捡一个人 丢一个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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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出任务的三辆车中，‘蝰蛇’速度最快。
缺点是车身色彩鲜艳，深蓝底色搭配双白赛车条纹。日光之下是人群中最亮的仔，也是狙击手眼里的靶子。
但敢这么选车的，车主通常有两把刷子。
数百米的死亡追击，凭借蝰蛇优良的性能和基安蒂一脚油门焊死的疯劲，愣是跑赢了子弹，拐入狙击手的视线死角。
宫野明美面色苍白，攥紧了安全带。
雾生则瘫软在后座，随着车身颠簸，渐渐拉长成一条。
岔路口驶来两辆车，还有两台机车跟在身后，组织成员顺利汇合。
“刚才是我的疏漏。”
其中一辆克莱斯勒的驾驶座上，卡尔瓦多斯说，“发现赤井制作的假饵时，就该意识到他换位的。”
副座上的科恩帮忙分锅：“我也，没有。”
“基安蒂，没事吧？”
赤井秀一要逼停车，子弹大多是冲着前排去的。
“我不是还在健康地说话么。”基安蒂单手开车，冷汗浸湿了额前碎发，语气却依旧桀骜，“离死远着呢。”
她的手臂被击中了一枪，贯穿伤血流不止，看着凶险，实际伤势不算重。
基安蒂：“接下来怎么做，回据点？”
“但那样一来，这次任务算损失惨重了吧。”贝尔摩德骑着机车靠近车窗。
蝰蛇的后车门上也有弹孔。她特意看了雾生的情况，很可惜，只有一点擦伤，比基安蒂还轻。
“朗姆死了、合作方反水，外加一名基层成员暴露。”
听到朗姆被排在合作方前面，雾生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这俩老头有可比性么？
和加茂宪信相比，朗姆简直是个吐奶的婴儿——脸上的痦子都变得可爱了！
他本来无意和加茂结仇。
可这老东西实在不讲武德，零帧起手就自爆隐秘。
说什么古代、现代，又是年龄又是旧事的，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出来自己身上有秘密……
听了秘密的人，接下来不是被迫加入就是死。
这套路他熟得很。
路况一般，车身震动，痛觉不停刷着存在感。雾生一边嘶气一边叹气：
“损失惨重，听起来很严重啊，所以朗姆到底是什么人……组织是能者居上对吧，别告诉我杀了他要偿命。”
基安蒂满不在乎，“叛徒当然不用。”
头盔之下，贝尔摩德看不出表情。只听她在几秒后，轻声道：
“朗姆是Boss的谱代家臣。”
所谓谱代家臣，就是几代人连续侍奉同一家，与主家荣辱与共，会在主家覆灭后复仇、殉主。在主家心中，有着非常高的地位。
所以贝尔摩德下一句是：“等Boss知道以后，不一定。”
在座的几瓶外籍酒有些懵。
朗姆和Boss有家族关系？
降谷零意外地看去，头盔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朗姆的尸体就等着公安回收了。
雾生抬手捂了下脸。
“……居然是谱代。组织里哪个代号成员是朗姆的亲属？我和他们打好关系有效么？”
降谷零屏息等待下文。
“这就是秘密了。”
贝尔摩德语气微妙，像在打趣，又意有所指，“你才刚杀了朗姆就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觉得想要斩草除根啊。”
“怎么会。”
少年先是惊讶，接着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打不过的吧，杀朗姆我是取巧。老人反应和精神都会跟不上，只是乘人之危。”
与蝰蛇并排而行的保时捷里，琴酒收到一条即时检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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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软件没有基地的设备辅助计算，所以只要检测出异常，就会整句判为谎言。
琴酒一眼扫过，并不在意。
他非但不介意雾生想要斩草除根，还很赞同，换作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只是，琴酒提醒道，“你的任务报告。”
“宫野这张脸现在不能用了，而合作项目和一个重要实验有关，那位先生很重视这个项目。”
“……”
雾生很快领悟，“我断了宫野退路，又发现合作方不怀好意，避免了重大项目危机。”
在场无人与朗姆交好，大家达成一致。
*
天下乌鸦一般黑。
商铺前的人行道，黑色乌鸦‘啊啊’地叫着，左顾右盼、轻巧蹦跳，衔起人群掉下的宝石戒指，还贪婪地准备拾走更多。
寿司店，加茂宪信立在满地残秽中，久久沉默。
这小子什么破术式。
残秽细密如尘，铺得每条缝隙里都有，完全混淆了他对自己的残秽感知。
而距离高层派五条悟处理、五条悟位移过来，还有不到一分钟。
六眼能分辨残秽，也能循着残秽找人。
也就是五条悟前脚进店，下一秒六眼接收信息，后脚就转身追人。
要么一视同仁，把残秽全部处理掉。
要么，舍弃这具身体，再随便捡一个寄体。
加茂宪信心里冷意翻涌。
这小子最好每天祈祷，别再被他遇见。
身穿和服的男人走过斑马线，与一个普通人擦肩而过。普通人在店里见过他，认出后目露惊恐。
加茂宪信看见了，却不在意。
既是赶时间，也是笃定五条悟生性高傲，不可能向普通人询问情况。
几乎在警车赶到、封锁现场的同时，一道身影足尖点地，轻飘飘落在天台上。左手捧着爆米花桶，右手提着小孩衣领，姿势是帅的，嘴脸是扁的。
“到底是哪个家伙，非要在难得的闲暇时间里打扰别人，不知道特级很忙的啊！”
五条悟一脚踩上栏杆，摘下墨镜往高楼下望。
一百多层的高空，他手上的小孩，惠也被迫跟着看。
惠心平气和地闭上眼。已然不想说什么了。
出门前，老爸跟他说：
‘六眼从小一大把人悬赏，十七岁就是特级。你十影马上也会有悬赏，我对你要求不高，十七岁能打过禅院家就行。’
‘但有悬赏了你呆在家不合适，六眼很有经验，你先跟他学。’
老爸，别鸡娃了，我学不来啊。
自从领悟反转术式，整天在天上乱飞的五条悟无法共情惠，还迷惑地提溜了一下，怎么小孩突然合眼了？
困了？
那就先放他在这睡一会儿。
“老橘子们胆子和老鼠一样。”
非常悠闲地，五条悟逛街一样走进警戒线，“不就是高专被人炸了吗，毁掉的面积还没有我和杰打一场来得多。”
他亮出高专证件，“这里被接管……”
话到一半，湛蓝的六眼一眨，“没有？”
现场没有残秽，只有一个倒地的老头和拍照取证的警察。
乍看之下，只是一起普通杀人事件。
如果朗姆的这层身份无人知晓，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警察核查、通知亲属来辨认尸体、送火葬场开死亡证明，销户。
理论上，组织只需耐心等待流程走完即可。何况在警方高层里还有组织的人。
但有个问题。
五条悟蹲下身，六眼看得更清了。
厨师老头虽然皮肤惨白、瞳孔散大、呼吸和脉搏都摸不到……但他确确实实，还没死透诶！
匆匆跑来的小警员向长官汇报：
“周边一整条街的监控都缺失影像，店内也没有监控。”
“有市民来报案称自己目睹了杀人过程，疑似是三人矛盾。但市民的描述词非常模糊，画像师画出来他又认为不是……还提到了‘会让人痛的雾气’这样的描述，不确定是否有化学品泄露。”
五条悟摸摸下巴，有趣。
听起来又像诅咒师的手笔了。
可都能清扫残秽了，这种等级的诅咒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杀一个普通人？
他搭上警员的肩膀，“也就是说，现在能找到的、认识凶手的人，就只有地上这老头是吧？”
“我先借他问点事，之后还给你们。”
警员和警官：？？
不等他们反应，五条悟扛起朗姆就跑。长腿迈得飞快，眨眼的功夫，警察就追丢了人。
他走后没多久，FBI探员打听到寿司屋里出了命案，怀疑死者就是组织的目标，急忙赶过来。
两方都跑得满身大汗，在店里面面相觑。
警官见是外国人，放缓语速，好声好气地劝，“这里是命案现场，禁止拍摄，还请出去。”
FBI探员伪装成油管博主，高举自拍杆，“别啊，我们就是听说死了人才来的，尸体呢？这么快就没了？”
“效率快得有点不像你们了。”
什么国际黑子。
警官尬笑两声，但关于案件，他什么都没答，只对效率一词做出解释，“我们秉承对生命负责的态度，会比较细致。”
FBI探员：“哈哈，是吗。”
他身上携带了监听设备，听到这里，队友火速黑进街道监控后台，很快锁定了一名扛着人的可疑白毛男子。
*
一道白虹划破长空，高专医务室大门被砰一下踹开，“硝子——快来救个人！”
短发少女手一抖，在鱼身上划出长长一刀。
“又在练习术式的精度啊。”
白毛同期兴冲冲探头，语气雀跃，“你拿动物练得也差不多了，我专门给你带了个人！”
“锵锵~”
厨师老头被平放到医疗床上。
家入硝子一看人麻了，“悟，你终于忍不住对普通人出手了？”
“我？”五条悟瞳孔地震，“硝子你在说什么啊硝子？”
厨师老头身上只有一处伤。
家入硝子稍一检查就发现，筷子从脖颈间斜向内扎，没有贯穿颈动脉，也没有刺穿气管。
“刚好压迫颈动脉窦，造成人体休克……这样的精准度，不正好是六眼能做到的吗？”
“好过分！”
五条悟忿忿谴责，“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只是这种程度，有感知术式就能做到吧。”
不过……这样一来，就知道你的术式效果了，诅咒师。
五条悟眼底闪过玩味。
区区贯穿伤，对反转术式来说有手就行。
丝滑地治疗好伤口，家入硝子随口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不是说要给我们看你白捡的儿子？”
五条悟一愣，“欸？”
对哦，小惠呢？
小惠在高楼上吹着寒风，背影很是萧瑟。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针织帽男子推开天台门，打着电话走进来。
“找到那间荞麦店了？很好。”
“以防万一，同老板再核实一遍。”
“喂？詹姆斯，你那边……尸体被戴着墨镜的白发男性扛走了，怀疑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不，至少在我脱离组织前，组织里没有这样的人……”走到一半，赤井秀一蓦地发现角落有个凸起的异常阴影。
转身一看，一个小男孩正沉默地注视他。
显然听见了‘尸体’，见赤井注意到自己，小孩的脚稍稍往后挪了一步。
赤井秀一：……
他记得天台门是锁上的吧？这小孩从楼下攀岩爬上来的么？
电话没有挂断，新的情报来了。
“我们在社交软件上发现了一张合照。私信博主说那个白发男是带了一个小男孩去电影院看电影。”
“六岁左右，刺猬头，黑发黑眼，蓝色上衣灰色短裤。”
因咒力加持而听见的惠：……
赤井秀一上下打量眼前的小男孩，刺猬头，黑发黑眼，蓝上衣灰短裤。
针织帽男背着可疑的漆黑长包，从外套内侧拿出一把手枪，步步逼近，“小孩，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捡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