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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机会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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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宅院门口,没熄火。
手机震了。谢泠弛没接,直接按了静音。屏幕上的来电提示亮了七八秒,自己暗下去。
柳柘本来闭着眼,这时候忽然开口:“伯母?”
“嗯。”谢泠弛说,“提醒我下个月回老宅,集中培训。”
柳柘睁开眼,偏过头。谢泠弛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没有看柳柘,像在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伯母好像很急。”柳柘说。
“她每年的台词都一样。”谢泠弛笑了一声,学着谢母的语气,“‘你今年要是不回来,我就当你死外边了。’”
柳柘没笑。他听得出,谢泠弛语气轻松,但方向盘上那只手,指节敲得一点节奏都没有。
“你想回去吗?”柳柘问。
“本来不想。”谢泠弛终于偏过头来看他,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像只狐狸忽然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现在想了。”
“为什么?”
“我在想,你跟我一起回去。”
柳柘愣了一下。
“回谢家?”
“对。”
“什么身份?”
谢泠弛笑了,那种笑很浅,但意味深长。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像在柳柘耳边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你猜。”
柳柘的后颈一麻。
他太了解谢泠弛了。这个人从不开没用的玩笑。他既然敢开口,就说明早就在脑子里把这事过了八百遍。可谢家那边……柳柘不知道谢泠弛是怎么跟他父母说的,又或者,根本还没说。
“你家里人知道我是谁吗?”柳柘问。
“知道。”谢泠弛说,“就知道我跟柳家画廊的负责人关系挺好。”
“所以你没说。”
“没说。”谢泠弛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这事得两个人一起说。”
柳柘没接话。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里的暖气热烘烘的,和谢泠弛身上那股红酒味混在一起,像把人泡在某种温热的液体里。
“下个月。”柳柘终于开口,“培训几天?”
“四五天。”
“那我也去。”柳柘说,“就当拜访你父母。”
“行。”谢泠弛笑,“那我跟我妈说,朋友过来住几天。”
“朋友。”柳柘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泠弛忽然伸手,极轻地捏了一下他的后颈。不是后颈那处,只是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皮肤,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就几天。”他说,“等我们找个好时间说清楚,就不用再装朋友。”
柳柘没躲。他看了谢泠弛一眼,那一眼很深,像白狼在夜里审视一个决定。然后他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那种温热的、近乎晕眩的感觉吹散了一半。
“到了给我发消息。”柳柘说。
“你也是。”谢泠弛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
柳柘站在门前,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他暗想,机会终于来了。
去谢家,待好几天。谢泠弛的父母也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谢家不知道。柳家更不知道。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别人家里,在四面都是狐狸眼睛的地方,藏住那股根本藏不住的柑橘和红酒味。
虽然冒险,不过也正好有一点进展。
柳柘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贴片还好好的。但是气息这种东西,越是想藏,越容易漏。
他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