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哦。地下 柳 ...
-
柳柘心里那根弦,从小就绷得紧。
他是独子,还是个白狼Omega。母亲生下他后身体一直不好,父亲把整个家族的期望都放在他身上。他必须完美,必须稳重,必须比任何一个Alpha都要出色,才能堵住那些“Omega难当大任”的嘴。
狼群里的白化个体,本来就比同类更孤独。他必须更白,更安静,更不惹眼,才能藏住自己骨子里那股野性。
他一直对自己很狠。
爱音乐是为了什么?最初可能只是喜欢。后来,变成了唯一的逃生口。
那晚,他躺在谢泠弛腿上,闭着眼。播放器里的音乐已经停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如果以后我还是这样。”他说,“不是今天忙画廊,就是明天跑画展。我们永远只能偷偷摸摸,你会觉得累吗?”
谢泠弛低头看他,手掌覆在他额头上,像在探他有没有发烧。
“还好。”他说。“我们不会一直这样。”
“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坦白吧。”柳柘说。
柳柘睁开眼,看着头顶那张脸。灯影把谢泠弛的轮廓描得柔和,连眼底那颗浅小痣都看得清。
“谢泠弛。”他叫他全名。
“嗯。”
“没想到已经过去一年了。”
谢泠弛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喜欢你。”他说。
柳柘没应。他慢慢撑起身,从谢泠弛腿上起来,跨坐到他身上。谢泠弛明显愣了。他下意识扶住柳柘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又热又紧。柳柘低着头,看谢泠弛。这个角度,他能把谢泠弛整张脸看得很清楚。那双向来游刃有余的狐狸眼,此刻也映着一点没压下去的慌。
“你再说一遍。”柳柘说。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谢泠弛仰头看他。柳柘的柑橘味已经漫出来了,和谢泠弛的红酒味缠在一起,浓得有些发黏。谢泠弛喉结滚了一下,没移开眼。
“好喜欢你。”他说。一个字都没轻。
柳柘俯下身,吻住他。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这一年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藏得发烫的东西。谢泠弛只僵了一瞬,就扣住柳柘的后颈,更凶地回吻过来。两个人的呼吸像同时被点着了。
这一年,他们很少在公开场合一起出现。可每一个晚上,那点混在一起的味道,都像在提醒他们,谁都别想走。谢泠弛有时会留在画室过夜,有时只陪他到后半夜,等他睡了,再轻手轻脚地走。柳柘从不问。但每次谢泠弛说“我明天再来”,他就知道,明天还能见到他。
他们不常聊以后。可每回这样靠近,柳柘都觉得,自己在谢泠弛面前,越来越不像那个刀枪不入的柳家继承人。他会有反应,先伸手,在接吻的时候把谢泠弛抓得越来越紧。像一只白狼,在自己的领地里,允许另一只狐狸骑到身上来。
他想着想着,发现自己不用做一个被架在火上的完美继承人。可以有眼泪,疲态,软肋。身后竟然莫名多了一个人。
而此刻,这个人就在他身下,红着眼,哑着嗓子问他:“还听吗?”
柳柘没说话。他又亲下去。今晚,画室的门又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