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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人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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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的日子,像在冰面上跳舞。
人前,他们还是那副不远不近的样子。酒会上碰见,点头寒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有一次柳柘和几个藏家聊天,谢泠弛从旁边经过,脚步都没顿一下。
只有一次,有位不知情的画商看出谢泠弛经常在柳柘周围,半开玩笑地说:“谢先生对柳家的事,倒挺上心。”
谢泠弛笑了笑:“拿人钱财,替人查案。柳先生是案子重要的牵涉方。”
那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柳柘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个“拿人钱财”四个字,让他指尖微微凉了一下。
晚上回到画室,他把谢泠弛堵在门口。
“拿人钱财?”他学着他的语气,脸上似笑非笑。
“逢场作戏。”谢泠弛靠近他,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一点,“账都记在你头上,这样别人就当我只是查案的。”
柳柘被这个理直气壮的解释弄得没脾气。
人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某次柳柘画画,谢泠弛就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资料。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偶尔谢泠弛会抬头,盯着他的侧脸看很久。柳柘知道,但从不点破。
“你看着我,我画不进去。”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住了,头也不回地说。
“你画你的。我看我的。”
“你那是干扰。”
“嗯。”谢泠弛一点不反驳,“那你还画吗?”
柳柘的耳根慢慢红起来,手里的笔停在那里,不知该下还是该放。最后他放下笔,走到沙发边,在谢泠弛身边坐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我算完蛋了。”他闷声说。
谢泠弛低低地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像在揉一只大型犬。
白狼和狐狸的相处,注定带着点动物性的东西。
柳柘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对谢泠弛露出占有欲。看到别的Omega离谢泠弛太近,他的后颈就会发紧,柑橘味不自觉地浓起来。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谢泠弛总能闻到。
“吃醋了?”有一回谢泠弛凑近他,鼻尖在他耳后蹭了蹭。
“没有。”柳柘偏开脸。
“你的气息可不是这么说的。”谢泠弛的声音里带着笑,“酸得像青橘。”
柳柘的耳尖红透了。他想,狐狸真的讨厌,什么都瞒不过。
而谢泠弛也有狐狸的毛病。他喜欢逗弄柳柘,看他从冷静自持变成手足无措的样子。有时候只是故意在他后颈那处旁边吹一口气,柳柘整个人就会僵住,尾椎骨压都压不住地发麻。
“谢泠弛。”柳柘忍无可忍地叫他。
“嗯?”谢泠弛说。
“你再这样。”
“然后~?”谢泠弛说。
“......”柳柘没招了。
谢泠弛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抱住柳柘,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他说,“我知道了。”接着又在他耳朵上轻轻一吻。
特殊周期的问题,谢泠弛比柳柘自己还上心。
他弄来一批温和型的稳定剂,又逼着柳柘去做了气息水平检测,重新调整了用药周期。柳柘嫌他烦,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后颈那股随时要失控的燥热感确实消下去了不少。
“你比我的私人医生还啰嗦。”柳柘说。
谢泠弛笑着说:“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
那副又管他又宠他的样子,像一只守着柑橘树的狐狸。浇水、松土、除虫,忙得不亦乐乎。
画室里那瓶酒还放在窗边的小柜子里。偶尔夜深了,他们会各倒半杯。谢泠弛喝得很慢,柳柘不行,小半杯下去耳根就红透。酒气掺着他身上淡而清苦的柑橘气息,像一道只有亲密的人才能闻见的暗号。
“你像一杯酒渍橙皮。”有一次谢泠弛这么说。
“什么东西。”柳柘皱眉。
“外面裹着一层霜糖,咬开了是清的,后劲又有点苦。咽下去了,还留一路香。”
柳柘偏过脸去,没接话。但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了句:“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