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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咬     早 ...

  •   早餐吃完,雨还没停。

      柳柘站在餐厅窗前看了会儿雨。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天阴得厉害,整座城市像被笼进了一个灰蓝色的罩子里。谢泠弛从身后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还去画室吗?”谢泠弛问。

      “你想去?”柳柘没回头。

      “你去哪我去哪。”谢泠弛说,“你昨晚答应收留我,不会现在反悔吧。”

      柳柘转过身。谢泠弛已经换了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刘海垂在额前,整个人懒散得不像话。柳柘本来今天该去画廊的,可外面下着雨,谢泠弛又杵在这儿,他忽然哪儿都不想去了。

      “今天不去了。”柳柘说。

      谢泠弛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在家待着?”

      “是你待着。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柳柘说。

      “我看你。”谢泠弛说。

      柳柘没理他,端着水杯往书房走。谢泠弛把杯子放下,跟在他身后。柳柘的书房很宽敞,靠墙一整排深木书柜,书不多,摆得极整齐。书桌大,上面只有一台笔记本和几本画册。柳柘坐下,打开电脑。谢泠弛没坐,在书柜前转了一圈。

      “你这书房跟你画室一样,干净得让人下不去手。”谢泠弛说。

      “那你就别下手。”柳柘说,眼睛已经看着屏幕。

      谢泠弛挑了一本画册,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翻了几页,又抬头看柳柘。柳柘看文件时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谢泠弛不打扰他,只安静地陪他。雨声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一室静默衬得更软。

      谢泠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再醒过来时,天暗了。柳柘不在书桌后,他身上多了一条薄毯。谢泠弛慢慢坐起来,看见柳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看雨。

      “我睡了多久。”谢泠弛哑着嗓子问。

      “半天”柳柘说,没回头。

      “你怎么不叫我。”

      “你昨晚不是没睡好。”柳柘说。

      谢泠弛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柳柘已经换了件宽松的白色长袖,领口很软,露出一截干净的后颈。后颈贴片还在。谢泠弛没碰,只把下巴抵在柳柘肩上。

      “你忙完了?”谢泠弛问。

      “没什么要紧的。”柳柘说。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谢泠弛问。他的声音又低又懒,像只狐狸刚睡醒,耳朵还没完全竖起来。

      柳柘没回答。他偏了偏头,谢泠弛的脸就贴在他颈侧,呼吸热热地扫过他的耳廓。雨声在外头沙沙地响,像一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晚上。

      “你昨晚抱着我睡,手一直不老实。”柳柘忽然说。

      “我干什么了?”谢泠弛问。

      “你摸我腰。”柳柘说,声音很平。

      谢泠弛愣了半秒,笑了一声:“摸腰也算不老实?”

      “算。”柳柘说。他转过身,和谢泠弛面对面。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柳柘的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窗。雨天的光很暗,把谢泠弛的五官勾得格外深。

      “那现在呢?”谢泠弛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现在我想干更不老实的事。”

      柳柘没说话。他抬起眼,安安静静地看着谢泠弛。那眼神像在说:你试试。谢泠弛没再等。他低头,吻住了柳柘。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轻。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谢泠弛一手揽住柳柘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颈,把人固定在窗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柳柘没躲,反而微微踮脚,迎得更深。他的舌头和谢泠弛缠在一起,呼吸很快乱成一片。雨声成了背景,像从很远处传来的、密密的鼓点。

      谢泠弛的吻从柳柘唇上移开,顺着他下颌一路下去。柳柘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好看的弧。谢泠弛的唇落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柳柘闷哼了一声,抓着谢泠弛外套的手猛地收紧。

      “你昨晚说,只是睡在一起。”柳柘喘着说。

      “昨晚是昨晚。”谢泠弛说,唇又移到他耳后,“现在是现在。”

      他轻轻蹭了蹭柳柘后颈贴片边缘。柳柘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谢泠弛感觉到了。他停下,拉开一点距离,看柳柘。柳柘脸颊泛红,眼尾潮得厉害,嘴唇被亲得发亮。他也在看谢泠弛,眼底像烧着一层薄火。

      “你来真的?”柳柘问。

      “我什么时候来假的。”谢泠弛说。

      他低下头,又吻下来。这次更深,更凶。柳柘被吻得站不稳,后背撞在窗户上,发出一声闷响。窗外的雨仿佛也被惊了一下,下得更大了。

      “去卧室。”柳柘在吻与吻之间挤出两个字。

      谢泠弛停下来,喘着看他。柳柘没再说话,转身往卧室走。他走了两步,见谢泠弛还站在原地,又回过头,眉眼被窗光映得发亮。

      “谢泠弛,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泠弛像被这句话抽了一鞭子。他几步上前,从后面把柳柘抱起,推开卧室的门,把人压进柔软的床褥里。雨还在下。没人去管窗子关没关紧,也没人去看时间。

      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吻得昏天暗地。柳柘的白色上衣被推到胸口,谢泠弛的黑色外套早就扔到了地上。柑橘和红酒混成一片,浓得像是有人在这间卧室里打翻了一整个深秋。

      柳柘的背陷在床垫里,被谢泠弛压着,动不了,也不想动。谢泠弛的吻从他嘴唇滑下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牙齿在上头轻轻磨了一下。柳柘仰起脖子,喘得又短又急。他感觉到谢泠弛的手正从他腰侧往上摸,掌心烫得厉害,像要把每一寸皮肤都烙上记号。

      “谢泠弛……”他叫他的名字,尾音发着颤,像被人捏住了喉咙里最软的那根弦。

      谢泠弛低低“嗯”了一声,嘴唇还贴在他颈窝。他一只手撑在柳柘耳边,另一只手顺着柳柘的腰线滑到后脊,指节一节一节按过去,像在数这人到底有多少根骨头。

      “你抖得厉害。”谢泠弛说。

      “你废话。”柳柘说。可他的声音已经凶不起来了。

      谢泠弛笑,笑得又低又哑。他重新亲住柳柘,舌头抵开他的唇,吻得又深又黏。柳柘的手插进他发间,指节收紧,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谢泠弛的膝盖顶进他腿间,两个人贴得更近,近到柳柘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处绷紧的肌肉,和那股越来越浓的红酒味。

      “柳柘。”谢泠弛从他唇上移开一点,叫他的名字时,气息全喷在他脸上,“我要动真格了。”

      柳柘睁开眼。他眼里蒙着水汽,像一块烧过的琥珀。他看了谢泠弛几秒,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你哪来这么多话。”柳柘说。

      谢泠弛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不再问了,低头咬住柳柘的下唇,同时手从他后颈绕过去,指尖准确地按在那处。柳柘浑身像过了电,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碎的呜咽。他想躲,被谢泠弛按住了。谢泠弛没咬,只是用指腹一下下地揉着,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耐心。

      “你这里好烫。”谢泠弛说。

      “别……”柳柘偏过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别什么?”谢泠弛凑近,嘴唇贴着他耳廓,“别停,还是别碰?”

      柳柘不回答。他的呼吸又乱又急,脚趾蜷起来,手指在谢泠弛背上抓出几道很浅的印子。谢泠弛像得了默许,低头,用舌尖碰了碰他颈侧。柳柘的腰瞬间弓起来,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真正失控的喘。

      谢泠弛再也没忍。

      他把柳柘翻了个身,让人侧躺着,从后面紧紧贴上去。柳柘后颈的后颈贴片已经湿透了,被谢泠弛用牙齿轻轻撕下来。那一瞬间,柑橘味像炸开的果浆,整个卧室都浸在又清又甜又苦的气味里。谢泠弛把脸埋进去,鼻尖抵着那块发红的皮肤,喘得像要把这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柳柘。”他哑声说,“我想咬。”

      柳柘没有犹豫。他偏过头,眼尾泛红,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你咬。”

      谢泠弛张嘴,犬齿抵上去。第一口很轻,像试探。柳柘颤了一下,没躲。第二口加了点力,柳柘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进他怀里。谢泠弛圈紧他,像只终于把白狼收入怀中的狐狸。

      窗外雨声如潮。卧室里只剩呼吸和落雨,满屋酒香混着柑橘,甜得发腻,苦得发麻。

      柳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知道后来谢泠弛把他翻过来,一下下亲他湿透的睫毛。他想说别亲了,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后要是敢对别人这样……”柳柘哑着嗓子,话没说完。

      “没有别人。”谢泠弛说。他把柳柘的手捉过来,放在自己后颈。那里也烫,那处在皮肤下突突地跳。他让柳柘按着,像把自己最要命的地方交了出去。

      “只有你。”谢泠弛说。

      柳柘看着他,眼底的潮意还没退。他慢慢收拢手指,在谢泠弛后颈极轻地抓了一下。

      “谅你也不敢。”他说。然后闭上眼,蜷进谢泠弛怀里。

      雨还在下。被子早被蹬到了床尾。谢泠弛把柳柘裹回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柳柘没再说话。他知道过了今天,有些东西就再也分不开了。像红酒进了柑橘里,浸透了,就再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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