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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朋友。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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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谢母安排柳柘住在谢泠弛隔壁的客房。
“就在小弛房间旁边,缺什么随时叫他。”谢母笑着说,“晚上风大,窗户别开太狠。”
柳柘道了谢,关上门。房间布置得清雅,被子有第11章写了11股晒过太阳的暖味。他坐在床边,慢慢呼出一口气。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谢泠弛。
柳柘抬头看了眼墙壁。突然想到谢泠弛就在这堵墙的另一边。他可能正在换衣服,可能正在解黑衬衫的扣子。红酒味会从门缝、从墙根、从一切细小的缝隙里钻过来,像一只狐狸在夜里慢慢探出尾巴。
柳柘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推开一点窗户,冷风灌进来。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有人在敲门。
很轻,像用指节敲了三下。是谢泠弛。
“睡了吗?”门外传来低低的声音。
柳柘没应声。他站在窗边,等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把门开了一道缝。
谢泠弛站在门口,黑发半湿,衬衫松着,身上有沐浴后的水汽和更浓的红酒味。他手里拿着两个很小的玻璃杯,杯底盛着一点深红色的液体。
“我妈说,睡前喝点这个,暖胃。”他说。眼睛在廊灯的暖光里,像两颗泡在酒里的琥珀。
柳柘没让他进来。
“就只是暖胃?”他问。
谢泠弛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带着狐狸特有的试探。
“顺便看看你。”他说,“朋友之间,应该也可以晚安。”
柳柘的瞳孔在暗处微微一缩。
他忽然很讨厌这两个字。
“进来。”他说。
谢泠弛像早就料到了,侧身从门缝里滑进来,动作又轻又快,像一条赤狐的影子。
他反手关上门。柳柘靠着窗台,没动。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远,空气里却已经开始不对劲。
柑橘味从柳柘的领口里渗出来,很淡,但存在感极强。谢泠弛闻到了。他慢慢走过来,把其中一个杯子递到柳柘手里。
“你身上越来越藏不住了。”谢泠弛说,声音极低。
“你挑的地方。”柳柘说,“你负责。”
“我负责。”谢泠弛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从他后颈极轻地掠过。指尖没碰到贴片,只隔着一层空气,像在量他后颈那处的温度。
柳柘的后背绷紧了。
“谢泠弛。”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也带着别的东西。
“我知道。”谢泠弛说。他往后退开一点,眼睛却还锁在柳柘身上,像只狐狸在黑暗里盯着它的猎物。
“但你今天太好看了。”他说,“好看得我差点在饭桌上亲你。”
柳柘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猛地揪住谢泠弛的领口,把人拽近。
“那现在补上?”柳柘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谢泠弛的嘴唇上。
谢泠弛看着他,瞳孔里的克制像一层薄冰,终于碎开。
他低头,吻了下去。柳柘仰起脸,几乎是同时迎上去。两个人的唇撞在一起,不像吻,像一场迟到了整晚的卸防。
红酒味和柑橘味同时爆出来,在小小的客房里轰然相撞。谁都没空去管什么贴片,什么气息控制。谢泠弛把柳柘抵在窗边,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这一整晚克制的份都讨回来。
柳柘没闭眼。他睁着眼睛,看谢泠弛近在咫尺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近乎凶猛的满足感。
什么朋友。
他伸手勾住谢泠弛的脖子,把人拉得更低。吻从唇上滑下去,谢泠弛的牙齿擦过他的下颌,带着犬齿的尖利,像在找哪里最好下口。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谢母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轻不重:“小弛?你不在房间吗?”
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谢泠弛还抱着柳柘,嘴唇离他的颈侧只有半寸。柳柘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
“我……在柳柘这儿。”谢泠弛开口,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稳住,“给他送杯酒。”
门外安静了一秒。
“哦。”谢母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少喝点。你们也早点休息。”
脚步声走远了。
两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谢泠弛把头埋进柳柘肩窝里,热热的呼吸全喷在他的皮肤上。
“要命。”他低声说。
柳柘没说话。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慢慢平复呼吸。
“你妈会看出来。”他说。
“她早看出来了。”谢泠弛闷声笑,“她就是想吓我们一下。”
柳柘偏过头。谢泠弛也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着。柳柘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谢泠弛的下唇。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什么不该留下的痕迹。
“你故意的。”柳柘说。
“我故意什么了?”谢泠弛装傻。
“把我安排在你隔壁。”
“那是我妈的意思。”
柳柘没说话。他转身,把那个小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滚进喉咙,烫得像吞下一口火。
谢泠弛从他手里拿过空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按住柳柘的肩膀,把他重新转过来,极认真地看着他。
“我会找时间,跟我妈说清楚。”谢泠弛说,“不会让你一直这样。”
柳柘没应。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谢泠弛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嗯。”柳柘终于应了一声。
他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道缝。冷风和廊灯的光一起漏进来。他回头看谢泠弛。
“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柳柘说。
谢泠弛喉结滚了一下。他拿过自己的空杯,走到门边,低头在柳柘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走了。”他说,“早点睡,朋友。”
柳柘差点把门摔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