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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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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倒计时两周，班里的氛围骤然紧绷起来。走廊里打闹的人少了，课间大多埋首在习题册之间，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几乎不曾间断。
许彧的节奏比之前更紧。
原本午休还会小憩十几分钟，现在干脆放弃休息，把错题本摊开，一道一道重新演算。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遇到思路卡壳的地方，眉头就紧紧锁起，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发出规律又轻微的哒哒声。
坐在一旁的陆蘅洺偶尔会被这声音惊动，抬眼扫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书。他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该休息就休息，做题也不会刻意透支精力。
许彧余光瞥见，心底那股较劲的火气又往上冒。
凭什么他拼到连午休都舍弃，陆蘅洺却依旧从容自在，好像所有的知识点都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费力苦熬。
一次课间，许彧被一道物理大题困住，反复算了三遍，得出三个不一样的结果。烦躁感猛地涌上来，后颈一阵隐隐的发烫，淡淡的白梅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出一小缕，很快又被体内的抑制剂强行压回去。
他攥紧笔杆，指尖泛白，低声啧了一下。
陆蘅洺刚好合上练习册准备喝水，听见这声轻响，侧过头看他的草稿纸。
“受力分析画错了。”他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炫耀的意味，只是单纯点出问题，“斜面的摩擦力方向，你搞反了。”
许彧一愣，下意识遮住纸面，像怕被对手窥探弱点。他皱着眉，带着防备：“不用你管，我自己能算出来。”
“随你。”陆蘅洺没有继续多说，拧开水杯，不再看他。
许彧嘴上强硬，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他重新拿出尺子，认认真真重画受力图，调整方向之后，果然顺利算出答案。可他一点都不想感谢陆蘅洺，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当作自己又一处需要补足的漏洞。
放学的铃声响起，不少同学收拾书包离开。许彧依旧坐在座位上刷题，直到教室大半人都走了，才慢吞吞地整理书本。
陆蘅洺收拾好书包，起身准备离开，路过他桌边时顿了顿。
“别熬太晚。”
简简单单一句提醒，落在许彧耳里，却被解读成对方居高临下的怜悯。
许彧立刻抬头，眼神带着抵触：“不用你好心，我心里有数。”
陆蘅洺看着他绷紧的神态，没再多言，微微颔首，径直走出教室。
许彧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他不需要死对头的关心，他只要分数，只要排名。只要这次月考总分超过陆蘅洺，所有的辛苦就都值得。
日子一天天推进，许彧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不只是做题烦躁。有时候毫无缘由，心口就一阵阵发闷，情绪起伏极大。前一秒还安静做题，下一秒就会因为一点小事心烦意乱。白梅信息素总是隐隐躁动，抽屉里的便携抑制剂用得比以往快很多。
他去校医室简单问过，校医只说是Omega备考压力过大，激素波动，让他注意休息，按时使用抑制剂。
许彧点头记下，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只是为了赶超陆蘅洺必须付出的代价。
月考终于到来。
连续两天的考试，考场里安静肃穆。许彧每一场都沉下心，仔细读题，反复验算。可到了第二天下午，考最后一门的时候，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再次袭来。
心口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指尖握笔时微微发颤。白梅的甜香不受控地往外溢，哪怕他提前喷过抑制剂，效果依旧微弱。
许彧咬着牙坚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不断深呼吸，压下身体里莫名翻涌的躁动，硬撑着写完整张卷子。
交卷铃声响起，他合上笔，浑身都有些脱力。走出考场的时候，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一出考场，就迎面撞上陆蘅洺。
陆蘅洺刚考完，神色如常，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微微停顿：“不舒服？”
“没事。”许彧避开他的目光，不肯示弱，“只是有点累而已。”
他不想在对手面前露出脆弱。就算身体难受，也绝不能让陆蘅洺看出异样。
陆蘅洺看了他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淡淡说了句：“好好休息。”便擦肩而过。
许彧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抬手按住发烫的后颈。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成绩出来，一定要分出胜负。
等待放榜的这两天，许彧依旧没有放松。只是身体的不适感没有消退，时不时就会出现短暂的心慌，白梅气息总是不稳。他加大了抑制剂的使用频率，暂时勉强压下。
他还不知道，这份反复出现的躁动，并不是单纯压力带来的。
更不知道，能安抚这份躁动的唯一解药，就是他一心想要打败的Alpha。
成绩张贴的那天下午，全班蜂拥到后墙。
许彧挤在人群之中，目光快速扫过榜单顶端。
年级第一，依旧是陆蘅洺。
第二名，许彧。
差距缩小到两分，可他还是输了。
许彧盯着那两行名字，怔怔站了很久，心底积攒许久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两分，只差两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蘅洺走到榜单前，随意扫了一眼排名。视线掠过第一名，落在第二名的许彧身上。
许彧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底藏着不甘，声音有点哑：“下次，我一定追上。”
陆蘅洺平静地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此刻，两人都还不知道，属于他们之间，远比排名较量更加纠缠的故事，才刚刚埋下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