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把你当药》欢mh

2、第 2 章

　　周测的排名出来之后，许彧像是上紧了发条。

　　原本每天晚上十点就停下刷题休息，那段时间硬生生熬到十一点多。书桌摊开厚厚的习题册，红笔蓝笔在纸上密密麻麻标注，错题本写得满满当当。白天在学校，但凡有空余时间，他都埋着头做题，连课间同学喊他出去打球，大多时候都直接回绝。

　　他所有努力的目标只有一个，超过陆蘅洺。

　　教室里，两人依旧是同桌，依旧维持着那种紧绷、互不迁就的氛围。

　　数学课老师布置当堂练习，卷子发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许彧提笔就写，视线紧紧锁在题干上，眼角余光却会不自觉往旁边瞟。

　　陆蘅洺握笔姿势稳定，落笔从容，做题节奏不快不慢，丝毫不见急躁。

　　许彧咬了咬下唇，手上速度又加快几分。他不想再被拉开分数，每一道计算都反复验算，生怕哪里粗心丢分。

　　等到许彧写完最后一题，抬头才发现陆蘅洺早就停笔了，单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香樟树的枝叶，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许彧心里顿时闷了一下。

　　他拼尽全力追赶，对方却好像轻轻松松就能做完。这种落差感，让他心里的胜负欲烧得更旺。

　　收卷的时候，课代表过来收卷子。许彧把卷子递出去，侧过头，冷不丁开口：“这次说不定我比你高。”

　　陆蘅洺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淡淡看他一眼：“但愿。”

　　没有嘲讽，也没有鼓励，简简单单三个字。可落在许彧耳朵里，却像是对方笃定自己赢不了。许彧闷哼一声，转回头，不再说话。

　　体育课是另一个战场。

　　自由活动，男生分成两组打篮球。陆蘅洺个子高，动作利落，运球和防守都很稳。许彧本来不爱篮球，看见陆蘅洺上场，直接拎起篮球，主动加入对面队伍。

　　场上你来我往。许彧紧盯陆蘅洺的动作，想方设法拦截他的传球。一次陆蘅洺持球突破，许彧快步上前卡位，两人肢体轻微相撞。

　　许彧重心一晃，差点踉跄，白梅淡淡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漏出一丝，转瞬又被抑制剂压住。

　　陆蘅洺及时收住动作，停下脚步。

　　“小心。”他开口，声音平静。

　　许彧站稳身子，抬眼瞪他：“不用你提醒，我没事。”说完立刻抬手断球。

　　这场球打完，两队散场。许彧额头上布满薄汗，喘着气，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喝水。陆蘅洺也走过来，就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阳光落在少年的肩头，空气里混着汗水的味道。陆蘅洺的抑制贴完好，杜蘅的清苦气息几乎没有外泄。

　　许彧侧眼瞥他，心里暗自评估。打球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没有破绽。下次再组队，他一定能拦住陆蘅洺更多次。

　　“下次打球，我能防住你。”许彧主动开口。

　　陆蘅洺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淡淡应道：“可以试试。”

　　平淡的回应，让许彧找不到继续争辩的由头，只能抿紧嘴，转头看向操场远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过，大大小小的测验一场接着一场。

　　许彧偶尔能在单科上超过陆蘅洺，拿到单科第一，每次拿到卷子，他都会第一时间转头，把卷子摊到陆蘅洺面前，指着重叠的分数栏。

　　“看见没，这科我比你高。”

　　陆蘅洺会低头扫一眼试卷上的分数，点点头：“不错。”

　　仅仅一句简单评价，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许彧想要看见的惊讶或是挫败从来都没有出现。每次短暂的胜利之后，综合排名出来，陆蘅洺依旧稳居年级第一，他依旧排在第二。

　　一次次的追赶，一次次微小的胜利，又一次次在总排名上落败。

　　许彧心里憋着一股长久散不去的闷气。

　　这天午休，班里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睡觉，安安静静。许彧做题卡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尖无意识摩挲后颈。最近一段时间，他总觉得身体隐隐不对劲。

　　不是很明显，只是偶尔莫名心慌，情绪容易一点就炸。明明只是一道难题解不出来，烦躁感却会放大很多倍，白梅的信息素也会不受控地轻轻起伏。

　　他只当是自己压力太大，备考太累。Omega青春期不稳定，很常见。抽屉里常备着Omega抑制剂，难受的时候喷一点就能压下去。

　　他没往深处多想，更不会把这件事，和身边这个死对头Alpha联系在一起。

　　许彧抬眼，看向身旁趴着小憩的陆蘅洺。少年闭着眼，长睫垂落，呼吸平稳。

　　许彧默默收回目光，心里暗下决心。下次月考，综合总分，一定要赢。

　　陆蘅洺只是闭着眼休息，并没有睡着。许彧那些细微的小动作，还有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执拗，他都隐约感知得到。

　　但此刻，他依旧只把许彧当成一个胜负心很重、事事都要跟自己比拼的同桌死对头。没有多余的揣测，也没有半分别的念头。

　　教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风穿过树叶，沙沙声响，掩盖住两个少年之间无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