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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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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纪夏也乐得省事,懒得再去追究期间发生了什么。
烦心事搞得她压抑许久,那人撞到枪口上,她当沙包揍了一顿,又破罐子破摔地大哭一场,确实缓解了一些压力,痛快了许多。
刚结束医生开出的检查项目,纪夏躺回病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纪夏,你生病住院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直到我去了你家才听邻居说你昏迷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不速之客显然有些关心则乱了。
男人西装革履,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压住了眉宇间的锋锐感,面部棱角分明,身形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十分扎眼的精英霸总气息。
既有对她的关心也有脱离掌控的焦躁。
来者正是纪夏的那位前任,陈之珩。
“霸总”在他身上并非形容词,也是他人生的未来式,遐迩闻名的亦安制药便是他家中的产业。
纪夏承认自己遇到难办的事和人第一时间就是想要逃避。
可麻烦的事和人总是追着跑,让人不得安生。
陈之珩见纪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病房里的其他人出于好奇也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这里,一时之间觉得尴尬,干笑两声,收了责备式关心,自己在纪夏的病床旁的椅子上落座。
“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陈之珩伸出手去贴纪夏的额头试温度,被她偏头躲开,目光扫过纪夏手背上打点滴的痕迹,转而去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负在手背上,小心翼翼的珍爱着。
“不要和我赌气好不好?”他软下调子,低声下气地哄人。
纪夏不想开口,她在和季秋零沟通逃避式相处中暂时得到了内心的平静,赶不走就冷处理着,能使唤就使唤,忍不了自己就会识趣地滚蛋了,同时不开口可以尽量少回想令她厌烦的事情,不会越说越气愤,搞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哦,这好像是冷暴力。
冷暴力真好用。
陈之珩无论是长相还是行事作风给人的感觉都是极具压迫感的,似乎他永远能够沉稳从容地应对所有事,纪夏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沉稳感,让人觉得是可以依靠的,是安全的。
在恋爱相处过程中,尽管他会展露他的掌控欲,但并不强硬,会这样软声细语地倾听她的不满,顾忌她的心情,颇有种猛虎嗅蔷薇的柔情。
纪夏挺吃这一套的。
陈之珩抓她手腕的力道不大,但手掌圈成手环一般,她躲哪跟哪。
这招还是学的她,先前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纪夏身边没什么人知道。
她也并不是张扬的性情,没有主动公开过,好巧不巧有男生向她示好。还被陈之珩撞了个正着。
尽管根本原因只是纪夏认为恋情只是私事,并不喜欢主动公开,旁人若是问起她自然会大方承认,但也没人问啊。
可这样一来,反倒被陈之珩解读为不愿意承认他,加上被示好,他掌控欲暴涨,非让她宣布一下他地位的正当性。
纪夏拒绝了,尽管能够微妙地理解陈之珩的担忧,但她不喜欢这样,就这样闹起了别扭。
他们两个平时都很忙,相聚的大多时间总是短暂匆忙的。
纪夏想到自己的父母,吸取教训,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争执上,遂在陈之珩冷下脸不沟通的时候厚着脸皮抱着他的手臂,走哪跟哪躲也躲不掉。
陈之珩被她无赖的求原谅方式逗笑。
手臂传来轻微按压感,她才发觉自己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竟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眷恋后泛上心头的是隐痛和疲惫。
纪夏闭了闭眼忍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叹息,那句“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不是赌气?”
这只会让此次的对话进入如出一辙的循环,陈之珩会解释那只是逢场作戏,是不得已为之,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他也不是那么的游刃有余,他需要她的包容和理解……
这些她给过,但一直会有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陈之珩所描绘的蓝图,只知道忍让的底线在后退,要不是陈之珩和盛家千金即将联姻的传闻把她砸醒,恐怕还在惶惶不可终日。
陈之珩解释了,不是真的,只是传闻,他要去找在她面前嚼舌根的人算账。
但真的假的还重要吗?
选择陈之珩的原因,是她深感背叛之际,他来到她面前说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那一刻她恍然大悟,仿佛在悬崖边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狂喜,是啊,她可以自己去创造一个家不是吗?坚固的家。
“我没时间看手机。”纪夏挑了个最无足轻重的问题回答了,好久不说话,一发声有些哑。
陈之珩见她没有再提分手撇清关系之类的话,心里不由得开心起来,终于想通了吧?一时间越发地春风细雨,忙道:“没关系,见到你就好了,我真的……很想你。”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侧贴,轻轻蹭了蹭。
这样一个人放下姿态表露爱意,纪夏卑劣地承认是有点爽的。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回应:“谢谢关心,你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好前任。”
十分官方客套的用词让陈之珩一腔柔情瞬间冻成冰,什么前任?他根本没同意分手!
纪夏还没忘了她和季秋被隔壁阿姨误解为情侣的事,当时确实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没解释他是家里人,后来想着说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就放任自流了。
陈之珩一来做出这些亲密举止,这下她的名声成什么了啊?!
纪夏一边应付陈之珩一边偷偷关注病房的其他人,在她说出“前任”两个字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周围有恍然大悟的气氛。
虽然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但被误解成脚踩两只船的渣女,这也太坏了吧!她担不起!
“我没有同意分手!”陈之珩压着嗓子反驳,察觉到周围似乎安静的环境,他更靠近纪夏压着声音质问,“纪夏,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的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和你解释那么久你都没听进去是吧?”
四目相对,纪夏看到了他的眼睛写满了愤怒、难过和即将告罄的耐心,似乎她再执迷下去,他就要采取什么强硬手段,令两人的关系回归“正轨”。
比恐惧更先爬上心头的是愤怒。
他在威胁谁?
对上纪夏眸中积蓄的风暴,陈之珩心下一抖,他竟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纪夏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他只要认真解释她就会给予耐心去倾听去理解,从没见过她真正生气的模样。
忽然领口处骤然收紧,他整个身体被人猝不及防地往后一拉。
“你们在做什么?”
陈之珩抬头对上一张秾丽的面无表情的脸,是纪夏那个假弟弟。
陈之珩扯了扯衣领,一瞬的窒息感让他很不舒服地咳了咳,他神色不善地回敬。
她弟弟很不安分,那眼神就像个随时会撕咬过来的疯狗,从第一次尴尬见面时,直觉便告诉他了。
季秋突然的介入也让纪夏回了神,她松开了自己攥紧的拳头,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用拳头重击陈之珩的脸颊。
真是罪过,尝到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甜头,她有点路径依赖了。
季秋挤进两人之间,将手里提着的饭盒布包放到床头柜上。
陈之珩见他朝向自己面色冷淡打了个语气平平没有任何欢迎的招呼,又转向纪夏态度一百八大转弯,绽开朝气略带讨好的笑容,青涩又局促地关心道:“晚饭是……”
陈之珩:……
季秋的到来挤压了陈之珩的存在感,他没有任何机会去展露自己的关心,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碍眼的人一走,季秋脸上的笑真诚开朗了几分,顿时盖住了心下暴涨的不爽。
不,已经不仅是不爽的地步,如果有机会他想让这个男人消失。
他是破坏她们家人关系的“第三者”,因为他的存在,纪夏产生了抛弃家,抛弃他的想法。
*
他不想回忆那天的场景,但那副场景时不时会闪过脑海折磨他。
那天是纪夏的生日,季秋结束一场比赛等不及随团队一起回来,自己先马不停蹄地赶来纪夏的住处,想要带着自己的生日祝福来到她身边。
一路上先是航班延迟,再是碰上小事故堵车,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一点多赶到了。
她没有在家,考虑到是惊喜,季秋按捺住没有告诉她自己来了,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等待。
期待着纪夏打开灯看到他出现时的猝不及防和惊喜。
这样,她会不会消消气呢?
他没有立场去劝解她释怀纪阿姨和邵叔叔婚姻破裂的事实,也无法改变自己是纪阿姨多年在意之人的子嗣,他只想要告诉她,他只想做她的家人。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会见到这样一幕?
玄关的声响告诉他,纪夏还有同行者。
黑暗中有奇怪的声响,他的眼睛能够捕捉到两人的姿态和动作。
他起身的声响没有惊动在玄关的两人,直到他打开了灯,亲密无间的两人才被突如其来的光源打扰意识到第三人的存在。
纪夏在和一个陌生男人……接吻。
他们缠绵的姿态刺得他的眼睛好痛,他的视力很好,唇畔的水润,面颊的飘红,心脏的急促……关于她的每一分每一毫信息都藉由敏锐的五感录入了他的脑海。
季秋斜斜依靠在墙壁上,脸上勾起一个无知觉的苍白笑容,他说:“生日快乐。”
季秋:不能弃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