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可以！》给雨留云

2、第 2 章 不上班？不

　　难道是个上班系统？

　　这个猜测让由柠不自觉的心潮澎湃。因为身为宿主，每当完成一个攻略任务就会收到来自系统的奖励，奖励因宿主攻略内容有所不同。

　　那么如果是上班系统，就说明她只要完成某个工作或者上班打卡的任务，就能获得奖励。

　　上班族最想要的是什么？升职、加薪和假期。

　　由柠迫不及待的询问：“难到上班就可以获得奖励吗？”

　　良久，系统出声回复由柠：“可以。”

　　顾游躺在床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退出来了。

　　在发现成为系统后，顾游第二天一大早赶去公司找到开发部门，让他们检查这个系统。开发人员检查后告诉他，系统的底层逻辑全乱套了。

　　顾游花了半个小时才接受这个事实：他因为员工的一句话而关注的系统是一坨狗屎，而他正好踩在了这坨狗屎上。

　　系统坏的体无完肤，顾游也不知道攻略人物和任务。他现在的处境和策划方案上写的毫不相干，除了只能说可以和不可以之外。

　　这两天，他试图忽略由柠，但是他开会走神能看到，吃饭发呆也能看到，洗澡出神都能看到，甚至睡觉意识消失前一秒看到的还是由柠。宿主活在系统的目光下，顾游却觉得现在能无时无刻能看到由柠的他才是受害者。

　　他也尝试不去回答由柠的问话，但随之而来的头痛，让他不得不开口。身为系统的他必须随叫随到，只要由柠允许，他一直能看到她。

　　所以在由柠问出她是要上班获得奖励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攻略任务但肯定不是上班的顾游不怀好意的说了，可以。

　　由柠一想到奖励，仿佛生活有了盼头，整个人充满斗志。她忍不住幻想不远的将来，她将成为一个多么优秀且多金的女性楷模。

　　从江景大别墅出发，开着敞篷车，在一路上行人的侧目下把车开进公司地下停车场，坐着专属电梯直达成创顶楼，举着酒杯，站在巨型落地窗前把A市繁华景象尽收眼底。与此同时，顾游拿着新的系统策划方案进来，而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冷声把他的方案否决，看了他胸前的工作牌，不留情面的把他解雇......

　　等一下，要是升职之后他还是我的上司怎么办？

　　由柠停止幻想，问系统：“我可以当上CEO吗？”

　　系统没有回应。

　　由柠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由柠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空气始终安静。

　　“唉~”

　　由柠的美好生活还没开始迈出一步，就以系统的离开而告终。她坐在工位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接受不了她将一直呆在这里，永远是个没有出头之日的普通人的现实。

　　脑子里又一次冒出了辞职的念头。

　　“不可以。”

　　由柠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意识到系统不会说别的，她又换了种问法：“你可以自由选择离开回来吗？”

　　“不可以!”

　　由柠“嗷”了一声，听语气就知道不行。

　　“那是不是可以继续我们的上班任务了？”

　　系统语气平淡：“可以。”

　　由柠的斗志再一次被激发，工作效率达到了工作以来的最高值。

　　顾游坐在办公桌，眼前只有熟悉的事物，没有一丝东西参杂进来。他调整状态，把周末的两天当作一个插曲。准备继续投入自己日复一日，规律的工作和生活中。

　　熟悉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顾游看到趴在工位一蹶不振的由柠。

　　顾游两眼一黑，他就知道这个系统可能还会抽风突然让他再进去，但为什么还是由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给他选择一个宿主。

　　由柠上班偷懒摸鱼，背后说上司的不是，周末也不社交一个人窝在几十平的家里招猫逗狗，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像她这种上班混日子的人成为宿主能攻略什么。

　　“上班可以获得奖励。”由柠的话一闪而过，顾游此时也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错乱成上班攻略了。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顾游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用两句话把咸鱼捞上来，听起来就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项目。

　　顾游低头工作，时不时注意一下疯狂敲击键盘的由柠。工作起来还是挺认真专注的，他也能看到由柠的屏幕，用户反馈的问题她都处理的很完美，维护的操作技术也很熟练，她要是一直保持这个态度想当咸鱼都混不了几年。

　　由柠吃饭很安静，也不和同事一起。工作时间她跟同事不怎么交流，平时只有休息时间和他们打诨插科几句。

　　没有由柠的打扰，顾游工作的也很顺利。等他忙完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了。

　　下午上班，由柠看了眼工作计划，一上午干出了往常一天的工作量。她把她认为能为她升职加薪添砖加瓦的一切都做了，于是满心欢喜的问系统：“我今天工作超额完成了，可以给我奖励了吧！”

　　“不可以。”

　　顾游没想到由柠效率能这么高，身为他的员工是应该被奖励，可作为系统他没有。

　　工作完成了，但没有触发奖励。由柠顿时泄了力，没有继续工作，而是在屏幕右下角打开一个小窗，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顾游一直注意着由柠，拧眉看过去。屏幕上是一个前段时间爆火的一个后宫系统的策划方案，由柠在上面修修改改。

　　顾游看到了修改后的标题：【后宫系统（性转版）】。一看就知道是受到了古风系统策划方案的荼毒。

　　由柠心里肯定是有了大致方案才开始改的。顾游想一探究竟，但由柠把他拒之门外，不给系统探究她想法的机会。

　　顾游好奇但手边又冒出来一堆要处理的工作，工作显然更重要。

　　把想法付诸实践太难了。光是把这些记录下来由柠就十分知足。

　　顾游忙完手上的工作，由柠还在策划方案上修修改改，嘴里无声哼着小曲。他跟着由柠的视线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一行字，眼前一片漆黑，他和由柠又断连了。

　　灯如星光璀璨，A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隔着窗纱渗进卧室，由柠看着地面散落的光点睡不着觉。

　　由柠是个孤儿，据院长所说，是她父母把她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有爸妈爱的感觉由柠不清楚，从小到大都是由柠在推着她自己走，努力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找挣钱且感兴趣的工作，住在温馨的小房子里，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这是她不断坚持下来的动力。可是她进入的不是她想要的设计岗，她尝试让人看到她的文字，感受到她对策划蓬勃的热情，她试了很多次，可惜她的策划方案每次都只被垃圾桶接纳。

　　她现在根本不相信这个间歇性出现的破系统，系统的位面，任务，奖励全都是被他们一手创造的，哪会有什么现实的奖励，再努力也没什么用。

　　“不可以。”

　　顾游回完最后一封邮件，准备入睡，刚闭上眼，一股无名的悲伤涌上心头，顾游听到由柠心中冒出不想上班的想法，他当机立断回复。

　　由柠忍不住，对着空气破口大骂：“不可以，不可以！每次出来就只有这一句话！只有在督促我上班的时候才会说可以！口口声声说着让我上班就是攻略任务，我是上班了，也好好工作了，结果呢，你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拿我当猴耍呢！”

　　一口气说完，由柠缓了口气，又接着道：“我求求你，你实在想看人上班，就去找别人好吗？我受够你了，我就是不想上班！”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由柠养的拉布拉多被她吓的从床上跳下来，站在由柠床头哼哼唧唧。

　　“小由，不好意思，姐姐吓到你啦。”由柠揉搓着它的脑袋，哄着小狗。

　　揉着毛茸茸的脑袋，由柠渐渐平静下来。意识到她面对的系统背后可能是一个无辜的只能说‘不可以’和‘不可以’的某个人，歉意涌上心头，对着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的系统道：“你刚刚正好在我气头上冒出来，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我真的不需要也不想见你，你真的不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

　　“额，你真的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啊？”

　　“可以。”

　　“哦，真的只可以说可以和不可以啊？”

　　“可以。”

　　“好吧，我要睡觉了。你自便，下次不要这样了。”

　　单方面跟系统酣畅淋漓的吵了一架，由柠很痛快，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

　　一早醒来，由柠发现系统还在。她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室外温度越来越低，走在人行道上从她脸颊擦过的风也越来越冷，像被磨得日渐锋利的刀片。

　　不想起床，不想上班！

　　“不可以。”

　　“上班到底是不是任务啊，真的可以有奖励吗？”

　　“可以。”

　　由柠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还是被这不切实际的奖励给激励到了。

　　一如既往的卡点上班。临近上班点，部门群里突然发通知，今天主管查到岗。

　　还有一分钟。由柠一边跑，一边对着前面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呐喊：“等一下！”

　　由柠气喘吁吁的跑到电梯门口，看到里面站着的人，她僵在原地。里面的顾游正在凝视她。

　　要不要进去呢?

　　系统语气平淡：“可以。”

　　真的可以吗？

　　系统坚定道：“可以！”

　　在系统的鼓励下，由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进去。

　　感受到身后顾游的眼神还停在她身上，由柠如芒在背，第一次觉得坐电梯的过程如此煎熬。

　　十三楼到了。由柠在顾游的轻声嘲笑中逃窜出去。

　　等我当上总裁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这个CEO给踹了。

　　系统轻笑回应：“可以。”

　　在系统认可和顾游嘲讽的双重刺激下，由柠今天工作依旧高效。

　　由柠已经连续一周在下午工作时间写她的策划方案了。顾游已经摸出了一点规律，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从由柠的意识里消失，等到晚上或是早上由柠准备上班的时候就会出现。

　　看着由柠将鼠标移到电脑屏幕上策划方案的文件上，顾游这次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是并没有离开。

　　由柠叹了口气，按着鼠标的手指移开。一周下午的笔耕不辍，她的策划方案被她完整的敲出来，在经过三遍打磨后，已经非常完美了。想法落到纸上，就会想着去实现。由柠每次的想法都被现实这两个字拒之门外。

　　顾游不知道由柠为什么叹气，但肯定是因为这个方案。经过一周多的相处，顾游不得不承人由柠现在的表现和他第一次见到的由柠，判若两人。

　　由柠虽然喜欢踩点上下班，但能快速进入到工作状态，高效完成工作，还列有工作计划表，在上班时间平衡自己的工作和兴趣。

　　顾游在看到由柠对策划设计的兴趣后，就找人事要了她的简历，投的岗位在他意料之内，就是策划设计，但因为学历失之交臂。他拿着由柠和跟她竞争岗位那名男同事近几年的工作业绩，进行多维度对比，由柠碾压式获胜。

　　幸好面试由柠的HR早就离职了，不然顾游说什么都要辞退他，策划部为此痛失一个人才。

　　十三层员工今天统一下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