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可以！》给雨留云

3、第 3 章 Who a

　　周围同事都在为不用加班欢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由柠不明所以，反正让她加班她也要摸鱼的。

　　“叮咚”由柠耳边响起机械提示音。

　　【任务进度20%，二十万创造币已到达您的银行账户，希望您再接再厉！】

　　由柠震惊，手里的u盘掉在地上。

　　顾游正密切关注由柠的动向。她正低头收拾东西，突然间震惊的抬头，顾游眼前一黑，再一次断开连接。

　　由柠颤抖的打开银行账户，果然刚才入账二十万。

　　由柠默默对着系统呐喊，

　　“系统，真的有奖励！”

　　“系统你在吗？可以说句话吗？真的有奖励！”

　　又消失了。

　　由柠按耐不住的嘴角上扬，哼着小曲走上天桥，天桥下有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汽车排列整齐的马路。

　　还要走十分钟才能回家，由柠看了眼机械腕表，果断解锁手机，搜索“二十万”“代步车”“节能”这三个关键词，一想到银行账户多出的二十万，她决定在这一瞬间觉得上下班路上的汽车尾气都是香的。

　　再一想到再过一周或者两周进度增加，可能会有更多奖励，由柠想到要工作就开始兴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顾游从监控里看到十三层人都走完了，拿着权限卡刷开十三层远程维护部门的大门，轻车熟路走到由柠的工位，输入万能密码，十分顺利的打开了她的电脑。

　　策划方案呢？

　　顾游惊奇的发现由柠存放策划方案的文件夹不知所踪，他在一切有可能出现的文件夹里翻翻找找，还看了回收站，哪里都没有。

　　由柠离开时手里拿了个u盘！

　　“*！”，顾游把鼠标往由柠键盘上一砸，泄气般的靠在由柠的椅子上，烦躁的撩了撩头发，状态和他在大学考试解不出来一道高数题的时候毫无差别。

　　一无所获的顾游回到家，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书根本无心看。已经十一点了，往常十点半就能看到由柠。

　　是什么让她高兴成这样？

　　顾游终于不再是一无所知的系统了。他发现由柠的心情能够触发系统，只要由柠心情不好，他就会在下一刻出现，听到她的吐槽和抱怨，陪着她。等她波澜不惊的内心泛起如蜻蜓点水般的微小涟漪时，就离他和由柠断连不远了。她越感到激动开心，兴奋值上升的越快，他离开的越早。

　　由柠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坚持两天，因为她的好心情被又一次出现在员工电梯里的顾游给毁了，在看到他的一瞬，由柠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顾游从她出现到进电梯一直在盯着她看，阴恻恻的目光，看的她头皮发麻。

　　她讪笑出声：“顾总，好巧啊！”

　　顾游点头，十分平淡的出声：“嗯。”

　　电梯还在上升，只有她和顾游。大公司就是这点不好，员工都不爱卡点。气氛尴尬到让由柠不禁脚趾扣地。她觉得公司真该换一部电梯了，现在慢的跟乌龟一样。

　　"叮"，电梯门开，由柠一股脑冲出去，往左转。身后看不到电梯，由柠缓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猛然发现墙上的装饰变了样，前面也没有工位，是一间办公室。

　　不好，走错楼层了！

　　她对着空气攥紧拳头，此刻对顾游的厌烦达到了顶峰。

　　她愤愤的转身，差点和迎上来的顾游撞上。

　　由柠心里哀嚎，对着顾游皮笑肉不笑：“好巧啊，顾总，又见面了。”

　　顾游轻笑一声，和她擦肩而过。

　　由柠坐在工位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总觉得顾游临走前的一抹笑比上次更诡异，且不怀好意。

　　“愣什么呢，迟到了还不开始干活！”

　　主管伸手敲由柠的桌子，由柠瞬间摆出一副要干活的状态，眼神缺跟着往前面走的主管。

　　主管挑了个中心位置，站定，轻咳两声开口：“大家先放一下手头工作。公司下一步打算建立一个重点系统项目，现在需要收集各部门的创意策划还有设计方案，大家有想法的积极参与，直接发到顾总邮箱。策划设计一经使用一定会加薪，也有很大的升职可能。”

　　由柠无比激动，主管的话在她耳边久久回荡。

　　终于轮到她有出头之日了嘛？！由柠想到绑定自己的上班系统，顿时充满信心，机会一定是给她准备的。

　　她一把拽过放在角落的包，翻找里面的u盘。由柠肯定她昨天放进去了，但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哪里都没有，就差把包的内层给扒开看看。

　　由柠的心情猛然跌进低谷。受到系统奖励的激动难耐，听到主管话后的跃跃欲试，达到高处还在不断攀升的情绪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的坠落。

　　顾游把策划通知发下去后，就在等由柠发送邮件，他知道由柠为此付出的时间和心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过来。

　　他没有等到由柠准备的万无一失的策划方案邮件，却看到了焦急崩溃、无措混乱的由柠。她六神无主，嘴里不停重复着，“u盘怎么不见了呢”。

　　由柠像一根枯萎的藤曼，被抽尽了养分，瘫坐在工位上。

　　她不是把u盘带回去了吗？顾游顺着由柠呆滞的视线看到凌乱的桌面上被打开的包，显然由柠翻找过，并没有。

　　由柠请假了，她要回家找u盘。

　　顾游看着由柠朝靠在车窗上外面发呆。顾游不理解，一个策划方案而已，没有了可以重新改，她上周刚完成的方案，就算有些细节对不上，重新做出来的也肯定不差。可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悲痛，表现的不像只是失去了一个策划方案那样简单。

　　由柠打开门，迎接她的是她的狗狗小由和小猫大由，一猫一狗，只知道今天妈妈回来的比往常早，兴奋的围着她转。

　　由柠鞋子都没换，包从她肩头滑落，她缓缓蹲下身，手指轻柔拂摸它们柔顺光亮的毛发。由柠挤出一抹苦笑，张开嘴，想叫它们，可嗓子像被胶水牢牢糊住，她使出全身力气，只挤出一声无力沙哑的呜咽。

　　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露出疑惑的表情，由柠庆幸它们两个不是她，却又懊悔，它们应该活在这一片没有任何伤害和困难的温室，而不是让它们去感受她自己的悲伤。她身子前倾，双膝抵在地上，将它们紧紧环抱在身前，无声哭泣，泪珠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砸在地上。

　　“对不起，大由，小由......但是姐姐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她吸吸鼻子，哽咽道：“我今天可以不去上班了吗？”

　　小由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她。

　　由柠又问了一遍：“我可以不去上班了吗？”

　　“不可以。”

　　耳边一道电流十足的声音响起，由柠拧眉：“你每次出现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她擦干眼泪，起身往卧室走,“我要去睡一觉，已经请过假了。”

　　“可以。”

　　由柠回到家没有急着找u盘，肯定是放在包里的，而她昨天下班之后就没打开过，包一直被她挂在门口。她上下班路上包的拉链都拉的死死的，如果不在家里肯定还在公司。

　　顾游又跑了监控室一趟，找到前天下班时段的监控。放大，他看到由柠在震惊的瞬间，手里的u盘掉落，滚到了由柠桌子下面。

　　虚惊一场。

　　十三层员工今天又集体正常下班。顾游单膝跪在地上，俯身探头往桌子下看，桌子底下没有。办公柜下面有缝隙，顾游倾身，面部贴近地面，借着灯光往里看，一道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找到了。顾游把u盘从柜子底下掏出来，放到由柠桌面。

　　深夜，白天睡了一觉的由柠此刻神思清明，她漫无目的的刷着公司论坛。里面有一条帖子，在讨论对这次进行的策划创意收集的看法。

　　好多人评论，都很消极。策划部一群设计大神都没设计出一个合老板心意的方案，他们这些别的岗位的能有什么好的建议，老板看不看还是另一回事。

　　由柠站在阳台，睁大眼睛使劲往天上看，星光黯淡，她所在的这片夜空没有一颗亮着的星星，A市的灯光太耀眼了。

　　由柠顶着一对大黑眼圈上班。她现在一点干劲没有，只想呆在自己的小屋里等待末日降临。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呆滞，伸出手去够鼠标，指尖触碰到一个尖角。由柠低头一看，是u盘。

　　由柠听到胸腔迸发出猛烈的心跳声，她把u盘捧在手里，左看看右瞧瞧，确定是她的u盘，连接电脑。

　　里面的东西都在，完好无损。由柠把手覆在胸口，她觉得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了，得找个时间看看医生，不然心脏迟早出问题。

　　由柠平复好心情，点开邮箱，把文件上传到发送页面，鼠标键停顿在发送键上。

　　过了好一会儿，由柠缓缓把鼠标移开，把邮箱页面关闭。

　　顾游在和由柠连接断开的时候就打开了邮箱页面，确信这一次，由柠一定会发。

　　三分钟，没有

　　五分钟，没有

　　十分钟后，顾游确定，由柠真的没有发邮件。

　　顾游第一次和由柠连接的这么快，他听到了由柠的犹豫。

　　“万一顾游看都不看我的方案怎么办”“我都那么骂他了，他肯定对我有偏见，不会理会我的邮件”“甚至看都不看，当成垃圾邮件......”

　　“可以。”由柠脑子里全都是她的胡思乱想，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音量变大：“可以。”

　　“嗯？我可以把邮件发过去吗？”

　　“可以！”系统再次给予肯定的回答。

　　系统的加油打气，起到了一点的作用。由柠纠结的打开邮箱发送页面，又纠结了半天，坚定的退出了页面。

　　“算了，我还是不发了。”

　　【任务进度40%，四百万创造币已到达您的银行账户，希望您再接再厉！】

　　为了身体健康，由柠将从小到大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给心脏一个缓冲的时间。

　　等等!

　　四百万？怎么在机会面前退缩还有奖励？

　　难道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可是系统说要发......

　　由柠还是小看了四百万的治愈能力，她已经没心思想明天和以后了，在再三确认真的是四百万之后当机立断成为一名坚定的享乐主义。下班后，她带着四百万踏进了A市最大的奢侈消费品商场，逛了一圈之后，昂首挺胸的空手而归。

　　有钱人从不亲手提购物袋。由柠秉持这个原则，回去之前坐在在商场大厅给大由小由以更低的价格在网购平台上选购了能够今日送达的她刚才看到店里人满为患的进口口粮。由柠看出来它们很喜欢，吃的很欢，比往常更粘她。

　　又是什么让由柠突然开心起来了？

　　顾游不能贸然到由柠跟前告诉她，他就是系统，也没资格用顾游的身份过问她除工作之外的生活和心情。

　　十点半了，由柠睡觉的时间，又没看到她。

　　顾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由柠家的方向看，灯光太亮太刺眼，看不到那一扇窗是明是暗。

　　由柠又一次在上班的电梯里碰到顾游，由柠站到顾游左边，头部向右旋转了5°，挑眉瞥了一眼顾游的表情。

　　四目相对，顾游眼神里的怨气好重，由柠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像个木桩一样呆站着。

　　由柠开始反思自己最近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是什么让顾游对自己的仇恨程度已经到了散发怨气的程度。

　　救命!小心眼的睚眦必报上司太记仇了怎么办。

　　坐个电梯跟过山车一样。

　　由柠一边走一边腹诽，还没坐到工位，就看到电脑右下角贴了一张小纸。

　　上面是一行锋利飘逸的几个字，【可以发给顾游！】

　　策划可以发给顾游！

　　除了她，只有系统知道她有策划。

　　有人给她写这个，说明这个系统背后的人就在她所在的星球！

　　并且是这个公司的一员！